第124章 萬一別人覺得自己是天生戰狂呢?
第124章 萬一別人覺得自己是天生戰狂呢?
封鎖線外圍。
趙青黛聽到鳴鏑公會蕭馳的粗鄙之言。
終於猛地反應了過來。
她看著提著無名之刃的陸繡,表情有些難看。
雖然前面的戰鬥沒有看到————她只看到了陸繡和人裹挾著雷霆互砍。
但光是雷霆互砍那一幕,就已經足以震撼她了。
那場面。
觀感上。
簡直就像是兩位天神降臨在人間互毆。
特別是兩人武器碰撞,兩種不同顏色的電弧不斷向外擴散的時候。
就算拋開這感性的看法。
理性看待剛剛的戰鬥————也很震撼。
囚岩那渾身纏繞著藍色雷霆的玩家,從他爆發出來的速度和破壞力來看,屬性肯定不低,天賦技能也不弱,絕對是個高序列的頂尖近戰玩家。
哪怕放在九州,也是能排在前列的那種。
但面對這樣的存在。
理論上,應該不是敵手的陸繡,不僅絲毫不落下風————甚至可以說從頭到尾都遊刃有餘!
對方那狂風驟雨般的殺招,全都被她輕鬆化解,最後更是以一種近乎降維打擊的姿態,隨隨便便就將對方斬首擊殺了。
雖然趙青黛知道陸繡能做出只狼那種副本,並且能驗證通關,戰鬥技藝肯定不至於太差————但這確實有點太過於離譜了。
引雷啊————
更重要的是。
那霧氣剛消散的時候,那個玩雷的魁梧玩家捏碎道具爆發之前。
陸繡手裡還提著一把沉重猙獰的長戟,當時似乎還貫穿了一個人,也是在她攻擊後,霧氣才消散的。
————以一敵二?
還全都殺了?
咕嚕。
趙青黛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是的。
無論是李眾,還是魏哲,亦或者是趙青黛。
權衡利弊後,全都沒有前往囚岩。
這一方面是代價有點高————死亡後技能和裝備全部掉完,而且還不知道天賦技能會不會也跟著消失。
他們從來沒有參與過這樣的活動。
總感覺風險和收益有那麼點不成正比。
至於直接利用特別活動的規則五直接叛變,前往囚岩。
他們有人真的想過,但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讓他們離開,他們是不願意的。
故土難離有一點。
不願意放棄現在在九州的地位,公會有一點。
但最重要的,還是不知道對面什麼情況。
這又不能交流。
如果對面的環境跟九州完全不一樣呢?萬一對面也有統治機構,而且比統籌局更過分呢?
萬一去到對面跟條狗一樣活著怎麼辦。
他們只是不滿統籌局限制自己而已,對自己活著的世界又沒有多少意見。
所以他們當初全都沒有按下確定,只是商量了一下後,跑來了楓葉大街觀戰,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
————倒不是想綁了陸繡,強迫她和新規站在對立面。
沒那麼衝動。
畢竟誰也不確定統籌局攻略組的人對上異界玩家戰況如何。
他們主要還是想趁亂和陸繡面對面地聊一聊。
副本里挑戰她————根本開不了口啊!
她太變態了。
只是。
趙青黛沒想到,自己確實見到了陸繡,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而且也不用偷偷摸摸去找。
陸繡就站在那裡。
但在現實世界!
她似乎比副本里還要變態!
這真要和她面對面?
想到這。
趙青黛突然看向魏哲,問道:「你還要去聊嗎?」
「————算了。」
魏哲沉默片刻,回道:「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同胞,怎麼能在這時候給人添亂?」
趙青黛神色怪異地看著小山一般的魏哲。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這是你會說的話嗎?同胞?添亂?
慫就慫!那麼多藉口!
因為能力和那個被陸繡殺死的囚岩玩家相近的緣故?所以格外慫嗎?
趙青黛搖了搖頭,然後又看向了李眾。
李眾死死盯著陸繡,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什麼。
注意到趙青黛的目光。
他轉過頭去。
「李會長,你怎麼說?」
趙青黛同樣問道:「還要按原計劃去接觸一下嗎?」
「————魏哲一向有大局觀,而他的大局觀在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李眾同樣沉默了會,回復道:「我贊同他的看法,算了。」
趙青黛:「————」
你要不要也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他有大局觀?
你怎麼不說他有腦子?
不過趙青黛猶豫片刻,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主要是她也不想去————
倒也不是慫。
打不過。
剛剛趙青黛只能算是驚鴻一瞥————雖然知道了陸繡很強,但她的能力到底是什麼?還不清楚。
這也不一定就打不過。
不想去的原因不是這個。
主要吧,是趙青黛覺得自己不了解陸繡的性格,現在對方剛打完架。
這種情況下,冒冒然然過去。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產生誤會直接打起來。
這再加上那兩天在副本里被陸繡吊著打————實在是太過於印象深刻了。
此前的陸繡,和此刻的陸繡仿佛重疊在一起。
恍若天神!
趙青黛有些猶豫。
但不是慫!
另一邊。
蕭馳頂著一頭黃毛,看著美麗動人的陸繡,吐出那句粗鄙之語後,就滿臉痛惜地直拍大腿。
「可惜啊!太可惜啊!這個我是真喜歡啊!」
他痛苦道:「但可惜要把她開除出女人籍了,雖然她應該沒我流氓,但看起來比我強的人也不算女人!」
接著。
他看向身旁穿著高跟黑絲的姜秋:「還是小姜秋好點。」
姜秋沒搭理他,依舊在看著陸繡所在的方向,美眸異彩連連。
————那個折磨玩家那麼久的陸繡,長這樣嗎?
同一時間。
陸繡倒是沒想繼續跟人打。
她又不是什麼戰鬥狂,雖然因為副本的影響————偶爾她也會享受戰鬥。
剛剛也確實挺享受————一方面既扮演了劍聖一心,另一方面也好好體驗了一下無名之刃的落雷效果。
但她打那兩個囚岩玩家,大體上還是靠技能克制。
那個什麼贊恩的領域,說實話還是挺強的,如果沒有反·視覺心像的話。
雷就更不用說了。
他力量其實是超過陸繡的。
只是陸繡扮演的是劍聖一心,加上她對長槍和彈反搭配攻擊,實在是熟悉,才順利完成了壓制。
——
而雷使用道具增幅後,力量更是大幅度超過陸繡了。
陸繡收起厭戟,沒有和他硬拼,就是因為感覺硬拼會比較狼狽————當然,彈反不算,畢竟這技能完全無視力量差距。
打這麼兩個囚岩玩家。
陸繡中間就嗑了兩次只狼里的米,恢復生命值來保持非典型勇氣狀態。
這種情況還去找人打。
那未免也太冒險了。
她就一個保命技能,萬一輸了呢?
此刻。
她之所以四處張望,主要還是因為落雷的效果還在,就想看看攻略組需不需要幫忙之類的。
畢竟來都來了————
如果能幫那就幫一下。
但目光所及之處,幾乎所有囚岩玩家都有對手,而且全都被壓著打。
這種情況下她湊什麼熱鬧————
萬一對面又來一個超級厲害的角色呢。
陸繡可不覺得自己無敵。
她甚至打完覺得自己還是太弱了,這每個人的技能都那麼帥————而自己只有彈反。
再說了。
這都有對手,總不能跑過去大喊一句,讓我打吧?
那像什麼啊!
天生戰狂?
陸繡眼帘低垂,思緒不斷翻湧,提著無名之刃,一直沒有動。
不過。
哪怕她只是提著無名之刃站在那裡,帶來的壓迫力也是極強的。
如果此刻她的頭頂上懸浮著一條長長的暗紅色血條,再配上一首攢勁的專屬BGM。
那妥妥的就是一個讓人感到絕望的終極B0SS。
特別是對於那些本就在苦戰的囚岩玩家來說,這種絕望感更是被無限放大了。
.——就算突破眼前纏鬥的玩家,那就能打得過那構築師嗎?
這個問題在囚岩玩家的腦海里剛浮現出來,立刻就得到了一個絕望的答案。
贊恩被像肉串一樣挑在半空活活砸死!雷被那道煌煌天雷如切豆腐般乾淨利落地削掉了腦袋!
此次進入九州的二十人隊伍中。
最強的三人,兩人已經暴斃了!
而反觀那個他們此行的獵殺目標,構築師,毫髮無損不說,甚至身上連一道傷口都找不到。
不僅如此。
她還提著那把依舊被明黃色電弧包裹著的長刀,虎視眈眈地站那————不僅沒有回去,流轉著紅玉般瑰麗光澤的緋紅美眸,還四處張望!
————就仿佛在問,還有誰?嘲諷他們一般!
這根本不可能打得過!
已經失敗了!
在這種令人室息的絕望氛圍下。
看著陸繡虎視眈眈。
所有殘存的囚岩玩家心裡都不可遏制地生出了瘋狂的退意。
至於陸繡剛剛還在內耗,擔憂自己如果主動跑過去搶敵人打,會被別人誤會成是天生戰狂這回事————
屬實是白擔憂了。
因為根本不需要她付諸行動。
現在就已經是了!
此刻她哪怕只是站在那裡。
囚岩玩家也覺得她是在威脅嘲諷所有人!
戰場的另一側。
一次戰鬥的間隙。
那個正狼狽躲避著范立新狂暴拳浪的囚岩女性玩家,又一次用餘光瞥向了陸繡那持刀而立的身影。
陸繡依舊沒動。
她原本就緊繃到極限的心理防線,在這一眼之下徹底崩塌了。
她咬了咬牙,知道事情已經徹底不可為了,立刻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戰場上殘存的同伴發出大喊:「準備撤退!!!分頭撤退!!!拖到特別活動結束————」
然而。
她的話還沒來得及喊完。
「吼!!!」
一聲仿佛能直接撕裂靈魂,震耳欲聾的吼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這吼聲極其突兀,卻隱隱帶著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恐怖威壓,甚至將戰場上所有的技能轟鳴聲強行壓了下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