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或許這才是副本的意義
第82章 或許這才是副本的意義
氣氛有些凝滯。
許久後。
李勝凱才道：「讓所有士兵練不太現實，成本太高了，進入副本需要成本，不過這成本還能接受，主要是時間成本，前線士兵大批離開前線不現實，戰力空窗期太久會出現問題————那要不選一批精銳？」
「你怎麼知道這些精銳就有天賦？此前我們可沒有接觸過這樣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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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李勝凱緩緩點頭，然後想了想：「那只能篩選了，你們攻略組搞出有效攻略後，讓所有前線士兵先試著自己在副本里使用躍遷套件吧，然後選出其中有天賦的，再讓他們狠狠練。」
顏伏守緩緩點頭：「只能這麼做了————不過現實環境更複雜，希望他們脫離副本後能適應吧。」
「不能適應就在現實里再練，實在練不會，你就從攻略組篩選出幾個有天賦的玩家在現實充當教官。」
「嗯。」
李勝凱聞言直接道：「比如簡離，她學會應該沒什麼問題，真有搞不懂的地方，那就讓簡離去問陸繡，我剛剛注意到她一直看陸繡，但又憋著不說話，剛好藉機讓兩人熟系一下，不然簡離的性子是個大問題。
衛一東雖然也和簡離同齡，但傻乎乎的，還是異性，簡離跟他完全聊不來，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陸繡，你不推一把？」
「不好辦。」
顏伏守沉默了會：「簡離確實對陸繡很感興趣，但後來我發現她有點抗拒和陸繡交流，我猜是因為————陸繡的氣質有點像她姐姐。」
「姐姐？那個背叛統籌局————還真是。」
李勝凱聞言，想到了什麼，搖了搖頭：「這不是問題，氣質像而已，陸繡就一同齡少女哪裡跟別人姐姐扯得上關係，多接觸就好了。
「再說吧。」
顏伏守搖了搖頭，然後看著剛剛前線軍方代表他們消失的地方：「看來他們不像我們那麼快出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畢竟那可是他們的主場。」
李勝凱聞言，也沒有繼續多說什麼，說到底簡離是攻略組的成員：「相信他們吧，雖然他們也不可避免會受到陸繡影響，但他們一定比我們更了解戰場不是遊樂場。」
王懷，前線軍方代表。
此刻正坐在泰坦的駕駛艙里，輕輕喘息著。
三塊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倒映著前方刺目的火光與滾滾濃煙。
這裡是IMC的地下水處理設施，充斥著致命的毒性污泥，而在他的正前方，那台屬於敵方僱傭兵肯恩的重型烈焰泰坦，正轟然倒塌。
他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在副本里駕駛一台機甲，和另一台機甲互扔鋁熱彈，利用掩體周旋，利用地形拉扯，利用拳頭互毆，這跟當年他在訓練場上學的任何東西都不一樣。
但又有許多共同點。
總感覺很迷幻，但又讓人熱血沸騰。
——
「呼————」
王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然後從BT的體內跳出，來到那位被擊敗的泰坦身旁，拉開艙門，取下了敵人頭盔上的無線電，開始竊取敵方的通訊。
竊取通訊的過程中。
王懷靠著那焦黑的敵方泰坦，卻有些心不在焉，特別是看到自己懷裡抱著的制式步槍後。
「多久了————」
王懷喃喃自語。
自從四年前世界遊戲化，怪物猶如潮水般降臨，曾經習以為常的現代火器便失效了。
他還記得現代武器逐漸失效的那段日子。
先是飛彈偏離軌道，然後是子彈卡殼，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一件一件地沒收人類賴以生存的武裝，他們從飛彈退到火炮，從火炮退到步槍，從步槍退到手槍。
那是最絕望的一年，為了生存，為了在前線頂住防線，他們放下了槍械，拿起沉重的冷兵器，去從零開始學習遊戲化後的一切，去適應刀刀見血的肉搏。
王懷已經整整四年，沒有正兒八經地摸過一把長槍了。
但剛才，在第一關降落提豐星的突圍戰中，他手裡的這把槍真真切切地撕裂了敵人的身體，那後坐力撞擊肩膀的觸感、滾燙的彈殼彈出的脆響、空氣中瀰漫的濃烈硝煙味————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再次回想起了過往的日子。
他沒有像那些玩家一樣，喊著傳奇步槍兵然後衝出去送死。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實的戰場是什麼樣的，也比誰都敬畏戰場，他在逃生艙打開的瞬間，聞到空氣中焦糊味的剎那，看著亂糟糟的戰場，四年來在前線磨礪出的生死直覺，以及曾經作為士兵的素養就全面甦醒了。
面對敵人，王懷沒有試圖去模仿陸繡游龍。
他選擇了最樸素的方式，依靠掩體、步步為營、和隊友一起推進————並飛快適應。
雖然副本有些誇張化，雖然本質是科幻動作而非嚴肅軍事模擬，雖然後續躍遷套件的不熟練，還有駕駛BT的不熟練，讓他多次險象環生————
但這裡也需要掩體，需要火力，需要戰術判斷，他打了四年仗，這些東西早就刻在他骨子裡了。
裝備是新的，敵人是新的，連牆壁都可以跑了，但戰場的邏輯沒有變。
這就夠了。
「這就是我的主場！」
王懷握緊了手裡的步槍，眼神堅毅。
然後他就來到了下一關。
一個巨大的地下自動化組裝工廠。
頭頂是錯綜複雜的鋼鐵軌道和高速運轉的重型機械臂，腳下則是深不見底根本看不到盡頭的黑暗深淵。
而他如果想要繼續前進————
王懷抬起頭，死死盯著前方那條所謂的路。
那是一條完全由懸浮在半空中的移動裝甲板、傾斜的預製房屋模塊、以及幾乎呈九十度垂直的金屬牆壁拼湊而成的死亡跑道。
沒有戰壕，沒有掩體，甚至連能讓人安穩站立的平地都沒有多少。
他必須要在這些懸空的高速移動物體之間，利用躍遷套件，連續不斷地進行蹬牆跑、二段跳、空中極限轉向，一路向著上方那繁雜至極的設施進行垂直攀爬。」
」
王懷看著這壯觀卻又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沉默片刻。
上當了。
這可不是他熟悉的主場。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陸繡在驗證通關的視頻里，擁有那麼誇張的跑酷技術，明白為什麼這個兵種要被稱為鐵馭，而不是步兵了。
因為在這個陸繡親手締造的戰場上，如果不會飛檐走壁，如果不能駕馭躍遷套件，甚至連最基本的趕路都做不到，更別提去戰鬥了。
不過，他也僅僅只是沉默了片刻。
作為一名身經百戰、從最絕望的怪物狂潮中殺出來的前線老兵，王懷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退縮這兩個字。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因為腳下那深不見底的深淵而產生的一絲生理性戰慄。
他沒有像普通玩家那樣抱怨難度，也沒有陷入無意義的恐慌，而是靠著系統輔助，利用躍遷套件開始向上。
狂風在他耳邊呼嘯，腳下的深淵仿佛一隻張開巨口的巨獸想要將他吞噬，王懷在半空中繃緊了全身的肌肉，感受著後腰躍遷套件噴射等離子尾焰帶來的狂暴推力。
一開始是真的狼狽。
但慢慢的，他就發現雖然這場景很是困難，但顯然是認真設計過的，總是存在著一條最優路徑。
十分明顯的最優路徑。
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注意到那條路徑的瞬間，勇敢地起跳。
然後靠著系統輔助，調整姿勢，抓住時機，在合適的時機做最合適的事。
他沒有陸繡那種天馬行空、靈動至極的游龍身姿，動作一板一眼，甚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
但隨著不斷往上。
王懷逐漸適應了，對躍遷套件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跳躍、滑行、蹬牆、拉升。
王懷逐漸摸透了躍遷套件的脾性，他發現輔助模式雖然僵硬，但只要順著它的節奏去發力，就能在深淵之上如履平地。
他的動作越來越順滑，他的槍越來越自信。
腳下的深淵還在凝視著他，但他已經不再往下看了。
終於。
他見到了被抓走的BT。
再次進入BT的駕駛艙，王懷回頭看了眼身後剛剛跳過的天塹，突然想起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陸繡當初設計這個場景，起跳的時候，會害怕嗎？
陸繡當初構築這個場景的時候，第一次起跳，會害怕嗎？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設計出這樣的場景的？
那一條條最優路徑，她是在構築的時候就算好的，還是自己摔了無數次之後，才找到的？
————她摔過多少次？
真厲害啊。
王懷感嘆了一句，然後便收起了多餘的思緒，開始和敵方泰坦，和艾許大戰了起來。
隨著最後一次沉重的機械重拳揮出，火星四濺。
敵人艾許那台機動性極高的浪人泰坦，在一陣劇烈的殉爆中徹底化作了一堆扭曲的廢鐵。
「呼————」
王懷再次長舒口氣，胸膛劇烈起伏，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
雖然很累。
但這種將鋼鐵的絕對暴力與戰術博弈完美結合的快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隱隱沸騰。
他學會了利用躍遷套件，他開始習慣BT的操作。
他覺得自己已經逐漸摸清楚了這個副本的規律了！
很多時候，王懷甚至覺得————爽快。
因為鐵馭這個兵種，真的滿足了他所有對未來戰士的幻想。
而副本極其擬真的槍械手感，輕解密的地圖設計，射擊與跑酷結合的新奇體驗，搭配著槍炮的轟鳴，科技感十足的武器和敵人，以及機甲大戰，真的無不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讓王懷驚喜的點，那就是——BT。
他沒想到陸繡還賦予了BT這台先鋒級泰坦非常鮮明的特點。
他不是預想中的工具。
恰恰相反。
他反倒更像戰友————
雖然有些憨，但可靠又充滿安全感，猶如冰冷的外殼下藏著一顆溫暖的心。
它會在任務中給王懷提供各種情報，跟王懷閒聊；還會反思自己，充當王懷冒險中的調劑，時刻陪伴著王懷。
這種仿佛有戰友陪伴的感覺，甚至有一瞬間讓王懷忘記了這是在殘酷的異星戰場上。
根據BT的提示，逃離了試驗設施。
順利進入下一關。
【鐵馭，安德森上校在這裡，調查這座設施，我在另一邊跟你匯合。】
BT的聲音響了起來。
王懷聽到這一句話，想到了什麼，福臨心至般道：「那你可別再被抓了，BT。」
BT的聲音再次響起，立刻道：「我不會再走捷徑了。」
「哈哈哈哈。」
聽到這段對話。
王懷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上一關。
BT為了執行協議二，跟隨著安德森的步伐前進，然後找到了條它認為的捷徑————就帶著鐵馭去了。
而在這條捷徑上。
BT很丟人的被機械臂抓了————
掙脫不了急到都不喊鐵馭了，直接喊起了庫伯我需要協助。
王懷之所以冒著粉身碎骨的風險一路往上爬，就是為了救它。
這也是王懷調侃它的原因。
有趣。
人類之間的戰友情，王懷在現實前線體驗過無數次。
但他真的是第一次體驗到，和一台幾十噸重的冰冷機甲產生羈絆。
他發現自己真的有點喜歡這台大機器人了。
想到這。
王懷拍了拍BT粗壯的機械腿，然後端起步槍，獨自潛入了前方那座龐大的研究設施。
但很快。
他就發現這一關有些不對勁。
研究設施內部雜草叢生，到處都是坍塌的承重牆、裸露的鋼筋，以及積水與變異的藤蔓。
但走著走著。
周圍的一切突然就扭曲了起來，伴隨著一陣奇特而尖銳的聲音。
眼前的景象突然就變了。
破敗的設施竟然瞬間恢復如初。
王懷發現自己正置身於這座研究設施還完好無損、燈火通明的時空。
他有些錯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下一秒。
伴隨著畫面再次扭曲，他又被強行拽回了原先破敗不堪、死寂陰暗的研究設施中。
「怎麼回事？」
王懷有些驚疑不定，這跟此前的關卡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似乎從通訊里聽到了王懷的話。
BT的聲音適時響起，根據它的解釋，這是因為某種強大的能量造成了時空扭曲，導致這座設施內出現了時間裂縫，這才讓王懷頻頻在過去與現在兩個時空之間來回穿梭。
而且另一個時空的敵人，似乎也能看到王懷，甚至會做出相應的反應。
「這要怎麼打？」
王懷聽完解釋，看著周圍因為不穩定而不斷瘋狂閃爍切換的場景，覺得震撼的同時，又升起了一絲好奇。
陸繡設計這樣的內容？是想要玩家怎麼通關？難道就這樣被動地看？
他抱著這樣的疑問，繼續在設施內探索，並在BT的指引下，找到了這次任務的核心目標——安德森上校。
但他死了。
王懷的腳步猛地頓住。
天花板上。
那裡卡著一具穿著鐵馭單兵裝備的屍體，一半身子嵌在了樓板上面的時空，另一半身子則突兀地懸掛在下面的天花板上。
嚴絲合縫，拉都拉不下來。
這種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死法，讓人不由聯想他死前究竟遭遇了什麼。
最後沒辦法，王懷只能跳上去，將他的鐵馭頭盔取了下來。
BT掃描完安德森上校的頭盔後，將這項特殊作業的控制權轉交給了王懷。
安德森的任務並不簡單，反抗軍攔截了IMC的通訊，發現他們在提豐星上找到了某種極其可怕的東西，那東西正是造成時空扭曲的元兇，所以反抗軍指揮官才派他前去調查。
現在安德森死了，收集的數據也不完整，只能由王懷代替他，繼續深入調查。
但繼續這個任務之前，王懷還需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繞到樓板上方，去安德森上校的另一半殘軀上，取得他遺留的腕帶裝置。
當王懷成功拿到那個造型奇特的科技腕錶，並按照提示戴在自己手腕上時。
他終於知道，這不可思議的一關究竟要怎麼打了。
按照BT的提示，王懷下意識地張開五指，然後猛地握拳。
嗡沒有任何預兆，就在握拳的瞬間，王懷眼前的世界，發生了置換。
原本雜草叢生、布滿灰塵與積水、死寂一片的廢墟————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燈火通明、整潔冰冷，各種高精尖儀器正在全速運轉的全新設施！
就連空氣中那股腐敗的霉味，也瞬間變成了通風系統帶來的冷冽氣流。
再次握拳。
嗡！
一切又瞬間變回了破敗與死寂。
王懷：
」
他瞳孔瘋狂地震，下意識看向前方。
他的前方，原本是一條被徹底炸毀、燃著熊熊大火的通道，常人根本無法逾越。
王懷盯著那片火海，猛地加速衝刺，在即將撞入火焰的瞬間。
握拳！
時空交錯！
灼熱的火海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過去時空中光潔如新的走廊地板。
他穩穩落地，順勢抬頭，便對上了幾名嚴陣以待的安保人員驚恐的視線。
這群過去的士兵根本沒想明白，為什麼憑空冒出來一個敵人。
但王懷沒有絲毫遲疑。
抬起槍，槍口噴吐火舌，瞬間幹掉兩人。
而當走廊深處更多的安保人員和防衛機甲聞聲趕來，重機槍的交叉火力即將把他撕碎時。
王懷下意識再次握拳。
呼嘯的子彈憑空消失，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也瞬間遠去。
他回到了破敗的現在，滿是積水與瓦礫的通道里，王懷想著剛剛敵人所在的方向，直接繞過了過去時空里的那條火力封鎖線。
然後再次握拳切換回過去，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敵人的背後，從容收割。
王懷：「————」
防禦機制？紅外線封鎖的鐵門？
切換到破敗的現在，從坍塌的牆壁縫隙鑽過去，再切換回過去，打開完好的感應門。
明明腳下是深淵與火海，卻能在光陰的縫隙中如履平地。
王懷就這樣不斷往返於兩個截然不同的時空。
在破敗與完好之間穿梭，在死寂與喧囂中游龍。
跟隨死去安德森上校的腳步，在爽快體驗這種時空幽靈般降維打擊的同時，也逐漸拼湊出了那個足以摺疊時空的終極武器聖櫃的真相。」
王懷解決掉大廳里又一批敵人後，暫時停了下來。
他看著手腕上散發著幽藍微光的時空腕帶，整個人長久地佇立在原地，心潮如同這扭曲的時空一般劇烈翻湧。
副本還能這樣設計？！
這還能這麼玩的嗎？！
將冰冷的時間視作可以隨意撥弄的開關，把過去與現在硬生生摺疊成戰場的掩體和跳板！
真的是想像力十足啊！
簡直可以說————天馬行空！
王懷站了很久，久到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一上當了。
自己根本就沒摸清楚這個副本的規律————或者更準確地說，這個副本根本就沒有規律！
許久後。
王懷才反應過來，看著眼場景，似乎有所明悟，喃喃道：「這就是構築師的意義嗎？」
肆意揮灑著自己的想像力。
把那些從未存在過的場景、怪物、裝備等等————真實地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不僅能讓玩家從副本里得到獎勵，不僅能讓士兵從副本里學到戰鬥的技藝，甚至————能讓人享受副本。
《生化危機》是平凡人的勇氣，伊森作為一個毫無戰鬥經驗的普通人，為了拯救妻子勇闖魔窟，那些陰暗的場景、怪物的折磨確實讓人痛苦，但那份即使恐懼到極點也依然向前的凡人光輝，卻又能讓所有人感同身受。
《只狼》是敗者的執念，那些氣勢磅礴的強敵，那些需要無數次重來、被打到懷疑人生卻依然要爬起來去面對的怪物，逼迫著玩家在生死一線間磨礪技藝，直到最終一聲完美彈反，跨越那座大山時，帶來的是無可匹敵的成就感與蛻變。
而現在的《泰坦隕落》————他暫時不知道是什麼。
但跨越萬丈深淵的等離子尾焰，從天而降、掀起音爆的鋼鐵巨獸，並肩作戰、值得託付後背的機器人戰友，還有這違背了物理常理、將光陰與因果摺疊成單兵武器的奇思妙想。
都讓人著迷。
在系統生成的那些冰冷副本里，人類只是被高高在上的規則驅趕著去和怪物廝殺的苦工，滿腦子只有生存點、獎勵和怎麼活下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但在陸繡構築的世界裡，王懷這個在真實前線的血肉磨盤裡廝殺了整整四年的老將，竟然在這一刻，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快樂。
是的，快樂。
不是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像個第一次看到廣闊世界的少年一樣，因為這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和腎上腺素飆升的體驗，而感到純粹的震撼與熱血沸騰。
用極致的才華編織出一個個引人入勝的世界，在潛移默化中將勇氣、技藝與強大的武裝賦予人類。
同時，也給這個絕望而沉重的遊戲化世界，重新帶來了一絲能夠讓人沉浸其中的震撼與光芒。
系統副本讓人活下去————陸繡的副本卻讓人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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