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有錢的煩惱

  忙完投資的事情後，周行舟對眾人說：「我這陣子給自己放個假，除了我自家的企業外，別的事情我都不管了。」

  「你們有什麼事情，找鎮長，或者自己解決就行，人總要依靠自己，錢也是自己賺才踏實。」

  周老頭第一個詢問：「你幹什麼？」

  「在家享受生活。」周行舟笑著說：「很久沒有動筆寫點東西了，要寫小說賺點錢，這幾年我幫你們幫了不少，兒大不由爹，你們也該自己幹活了。」

  周老頭笑罵道：「混小子，不會好好說話？」

  周圍人被罵了也不生氣，確實是被照顧了好幾年。

  雲支援主動說：「周周還在這裡就行，以後有空來我家喝茶。」

  周行舟擺了擺手，「最近需要靜一靜，不過還是在村里轉，大家專心忙自己的生意就行了，等外面做生意的都撐不住了，市場就是你們的了。」

  雲支援等老闆高興了起來。

  「那就承周周老師的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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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行舟雖然不參加各種商業會議了，不過周媽媽食品集團還是要參加會議的。

  周行舟的代言人自然就是閒著沒事做，在家很礙事的周媽。　　騎著自行車行駛在寬闊的田野里，沿途兩邊都是平整的麥田，前方是奢華乾淨，被綠化樹木圍住的園林別墅小區。

  騎車剛到家門口，在門口掃地的韋葦就直起腰板看著周行舟。

  「周周，剛才有人打電話給你，說是出版小說的事情，還說讓你回來就打電話過去。」

  「好。」

  周行舟進入院裡，正在院子裡玩的兩條狗靠近了過來。

  微笑摸了摸兩條狗的腦袋，將自行車停下就進入圖書室。

  韋葦進來，把隨處放的自行車推去車庫放好，然後繼續掃地。

  從棉紡廠的嘈雜車間裡出來，又回到了老家的小村子裡。

  不過此時的空氣是那麼清新自然，風景是那麼的優美，就像是換了一雙眼睛看待這個世界一樣。

  雖然辭職丟了城裡戶口，但韋葦相信自己的選擇不會錯！

  周行舟進入存放大量文件的圖書室後，聽到動靜的雯雯跑過來。

  「哥！你回來了！」　　雯雯這陣子在家自己學習高中知識，她雖然目前是初三，但上高中不是問題，主要是朝著京大努力。

  實際上京大也沒有問題，如今周家四兄弟的關係，就足夠讓一個小姑娘走後門進去京大了。

  周行舟伸手在這個扎著馬尾辮的活潑少女頭上摸了摸。

  「好好學習去，我要辦正事，等晚上帶你出去遛狗。」

  「好！！」雯雯高興地答應，乖乖地跑去一邊自己的小自習室刷題去了。

  圖書館一共三層，存放著大量的信件和資料，如今每個月都還有送去棉紡廠的書信轉交過來。

  壹號院只有一個電話，就在圖書館的一樓，平時都是何蒹葭在這裡當接線員。

  這種工作非常無聊，但是很適合何蒹葭這種盲人。

  大部分關係戶並不知道新電話的號碼，周行舟甚至是沒有告訴自己哥哥這裡的號碼。

  那三人根本藏不住秘密。

  「餵？」

  周行舟坐在硬木椅子上接電話，椅子是街上木匠賣的樺木靠背椅，價格便宜，坐著也舒服。　　電話那邊很快傳出男人的聲音。

  「我是周島，你生意談好了嗎？」

  「已經談好了，你讓他們帶過來的攝影設備我也收到了，沒問題。」

  周行舟和自己爺爺的堂弟的侄子對話。

  家裡有了錢之後，也扶持了不少大學生走出去。

  並不是血緣關係越近就越優秀，而是有些優秀的人在經過正確引導之後，會比以前更容易出人頭地。

  周島不擅長學習理科內容，所以引導去做一些文科方面的內容。

  他的優勢是長得帥，算是周家一個村里僅次於周行舟的帥哥了。

  如今周島和山口縣的一個鄉下姑娘結婚拿到了永住權，如今已經是周桑了，全名周防小夫。

  前些年每天給老丈人種地幹活當奴隸，三年前得到周行舟過去的朋友資助，才有了帶著老婆炒股買房的啟動資金。

  如今和妻子和孩子逃離了山口縣，在東京郊區租了個公寓做外貿生意。

  「小說出版社那邊談的怎麼樣了？」　　周行舟給周島的任務就是幫忙把自己這邊的小說介紹給那邊的出版社。

  「沒問題！」周島的語氣變得興奮了起來，「出版社那邊說知道你的名字和作品，你的寶蓮燈和少年包青天在這裡也有人看過！」

  普通人或許不知道，但是出版社這種文學領域裡的編輯，或多或少對外部的現象級作品有所了解。

  寶蓮燈是神話幻想小說，也覆蓋了許多古老傳說和背景。

  各國的神話歷史，都屬於很好傳播的那種設定。

  一個人可能不懂外國的歷史和名人，但是神話多少都懂。

  包青天則是推理小說，屬於邏輯必須要自洽的小說，對作者的腦子有一定要求。

  讀者基本默認寫推理小說的人，比寫愛情和神話小說的聰明。

  一部神話，一部推理，兩部小說把周行舟抬到了很高的地位。

  不滿二十歲的天才作家，光是這個宣傳語就能引起不少人的閱讀興趣了。

  周行舟詢問：「那邊對小說的內容有什麼評價？」

  周島壓制住高興的情緒，快速說：「社長看了後覺得非常有趣，願意買下出版權，直接出版五十萬本！」　　周行舟目前不缺錢，不過名氣要趁早，賺國外錢比賺國內錢容易多了。

  目前國內消費力不足，東京那邊又是消費力爆炸的爆破時代，不去那邊賣書真的是可惜了。

  「五十萬冊，這個出版社有什麼問題嗎？要這麼賭？」

  周行舟發現了問題，五十萬冊書籍光是印刷費用就應該超過兩億日元了，雖然不夠東京一套房，但也不是小數目。

  周島笑著說：「我找了幾個出版社，知名出版社都比較保守只願意出版十萬冊，就只有這個出版社願意出版五十萬冊，而且承諾立刻給你百分之十的預付金，還會花一億日元進行營銷，不需要你花一分錢，他們社長希望親自和你對話，陳述他對這部作品的理解，以希望得到你的認同。」

  總的來說就是送錢，而且是對少年包青天和寶蓮燈的付款。

  出版社預付一大筆錢，並投入巨資進行翻譯、編輯、設計、印刷、營銷和發行。

  如果書賣不出去，出版社將承擔所有虧損。

  作者則已經拿到了預付款，基本收入有保障。

  這麼好的事情自然有原因。

  因為作者是價值的源頭。

  沒有作者的原創故事，後續的一切商業活動都無從談起。　　出版社的整個商業模型都建立在作者的創作之上，因此出版社向價值的源頭支付費用是天經地義的。

  周行舟現在就能拿到預付款。

  這筆預付款是出版社獲得授權時支付的一筆固定費用，代表其合作的誠意和對市場的信心。

  無論書最終賣得好壞，這筆錢都不退還，是作者確保的最低收入。

  後續的版稅才是作者收入的大頭，通常按圖書定價的百分之十上下，乘以銷售冊數計算。

  書賣得越多，作者賺得越多，出版社也賺得越多，實現了利益綁定。

  就像是漫畫行業一樣，核心的競爭力始終是內容創作者。

  一個內容創作者，是能夠支撐起一個大型出版社的牌面的。

  如今整個東京不是出版社不夠，也不是缺少資金，是缺少優質的內容創作者。

  寶蓮燈市場不確定，但基本不會賠。

  少年包青天是推理小說，而東京那邊最好的推理小說第一年就賣了三百萬冊。

  五十萬冊是寶蓮燈和包青天的共同出版數，但肯定是以包青天為主。　　東京那邊不光要翻譯，要註明，要給當地讀者更好的理解翻譯，而且多半還是要改一改內容，變成更適合本地的讀物。

  周行舟同意了。

  「好，麻煩了，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讓京城那邊的人去做，你的好處費我會寫入合同里，過半個月就有五百萬資金到你帳上。」

  周島立刻激動道：「謝謝！以後有事情儘管找我！有時間來東京旅遊，花子早就想認識你了。」

  「好。」周行舟客氣地答應，又聊了幾句後才掛斷電話。

  在掛斷電話後，周行舟就給京城的人打電話。

  這個年代沒有網際網路、沒有自動化清算系統、銀行業務依賴人工和紙質文件，而且外匯管制嚴格、流程極慢。

  想要把外面錢轉移到國內，可不是容易事情，會引起各方關注。

  但有人的話，幹什麼都快。

  周行舟通過官方機構來納稅。

  目前屬於有錢花不出去，買房已經買了很多了，再買下去就太引人注目了。

  吃喝玩樂根本沒有花錢的地方，也沒有網購和奢侈品。　　有錢人的錢根本流通不下去。

  但是賺錢的路子只要是能想到的，都有。

  周行舟走了傳統路線來獲取稿費。

  有專門的機構負責海外書籍和收入納稅問題。

  比如西方企業家的回憶錄國內譯本，也包括一些國內外名人自傳，這部分書籍都通過官方管理，獲得的資金也由指定機構辦理，結算給國內外各個出版社。

  周行舟之前屬於小打小鬧，別人看他年紀小不計較。

  如今不是面對香江，而是出版去島國那邊，自然要走正規流程。

  英譯本也由專門的學者進行翻譯，賣出去賺外匯。

  雖然也有人批評周行舟大好年紀不去讀書，不去為祖國做貢獻，但是周行舟根本不鳥這群人。

  不論是這個年代還是未來幾十年裡，批評的聲音是不會少的，尤其是二三十年後的網際網路黑子更是數不勝數。

  大部分成功人士都不會理會那些批評的，不然早就被氣出內傷了。

  「有錢沒地方花，實在是憋的難受啊！」　　「錢在手裡還會貶值，還是日元好，現在的五百萬日元四十年後不僅不貶值，購買力還強了。」

  一個東京工人需要14個月才能賺夠五百萬日元。

  四十年後的東京工人就需要17個月才能賺夠五百萬日元了。

  錢反而更加值錢了。

  目前兩本書賺的不多，但以後要是寫爆款書的話，那賺的就多了。

  錢在東京可以保值，在國內很快就貶值。

  但是自己不在國外，必須要有個信得過的人在東京持有一筆日元。

  自己拿日元一定會被兌換成國內貨幣，目前對外匯管控很嚴。

  「這個周島，值不值得信任啊……」

  「算了，這幾年先不寫書了，反正過幾年也來得及，而且現在已經快趕上泡沫破裂了，反正那邊很穩定，過幾年也是一樣。」

  「趁現在有空，趕緊從周家子弟里找出值得培養的孩子，把錢投資到教育上才是最值得的投資。」

  最值得投資的當然是自己兒子，周行舟決定在小區里蓋個醫院，請幾個醫生護士，再請幾個市裡的舞蹈老師定期過來上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