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下面
第62章 下面
棉紡廠初中放學了。
姜雯雯背著書包，輕盈地身體扛著沉重的書包，蹦蹦跳跳的走出校門。
男生女生結伴往外走，出了校門各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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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面胡同里的都是附近住戶，家長是棉紡廠家屬。
往東邊的是棉紡村的，家長是棉紡廠正式職工。
往西邊的有好幾種，姜雯雯走的那條路，明顯是去幹部樓的路。
她的姨夫是廠長，而且喊周行舟為哥。
姜雯雯進入大院的時候，正好看到下班的周行舟走在前面。
「哥！」姜雯雯邁著雙腿快速跟上，高興地喊道：「哥！你今天咋下班這麼早？」
周行舟今天沒上班，被姜雯雯這麼問了後就笑了笑。
「偶爾也會早一點。」周行舟伸手抓著姜雯雯的馬尾辮，笑著說：「走，回家吃飯，等下我幫你輔導作業。」
「嗯！謝謝哥！」雯雯開心地貼著周行舟走，被抓了頭髮也不生氣，反而很高興。
周行舟鬆開了頭髮辮，幫雯雯拿著沉重的書包。
「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
「習慣！」
「在學校還習慣嗎？和同學相處得怎麼樣？」
「很好！老師和同學知道哥哥你是我哥，都說我將來肯定也能上大學！」
周行舟這就放心了。
雯雯上的是初一，雖然是初一，但是棉紡廠初中很多小孩都是原來棉紡小學上來的，很多人有原來的人際關係。
從鄉下過來上學的雯雯在口音和對一些文具用品的稱呼上，都可能和這裡不同。
好在她背景硬，感受到的都是善意。
「大姨！放學了！」
雯雯率先到門口喊著。
周行舟拿出鑰匙直接開門，剛開門就被過來的女人埋怨。
「有鑰匙不會吭一聲啊？自己開門進來就行了，還讓雯雯喊。」
周媽埋怨了兒子一句，轉身回去看電視。
周行舟帶著雯雯進屋，對著這女人說：「你做飯沒？」
「你咋和我說話的？」周媽不高興地看著周行舟，非常生氣。
周行舟知道自己態度不對，有些心煩地說：「媽，你做飯沒？沒做我做。」
「沒做。」周媽哼了一聲，像是沒事人一樣靠在客廳沙發看電視。
周行舟無奈得很，這女人前面幾天還會在小朋友面前裝一裝，但是時間稍微久點就開始擺爛了。
「媽。」周行舟也是一個出口帶媽的人，「我們請個保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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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態度對了，和親媽說話就應該這麼說地。
周媽早就想請保姆了，滿意地看著他：「早就該請了！」
周行舟還沒說話，旁邊看著的雯雯立刻說：「讓我媽過來當保姆，她會做飯，還會幹活。」
周媽沒說話，而是看著兒子。
母子連心，周行舟當然懂她的意思。
「你媽還有工作，還要照顧你弟弟妹妹，找她不行。」
周行舟拒絕了雯雯的提議，周媽是不會讓她妹妹過來當保姆的。
姜珊過來也肯定不會當一個合格的保姆，肯定會穿她姐的衣服，吃她姐的零食，花她姐的錢。
周媽是要找個保姆，不是找個姐妹。
雯雯不太懂，看自己母親不合適，就說：「要不讓姥姥過來，不行嗎？」
周行舟覺得這個提議很好，「我覺得可以，媽，要不讓俺姥過來吧，你正好可以照顧她，俺姥也該享福了。」
周媽皺起眉頭。
情感上，覺得兒子說的沒錯。
從個人角度，覺得自己母親過來不太好。
可是在稍微猶豫後，還是答應了。
「行，你把你姥接過來吧。」
「好。」
三人都沒有提起姥爺。
雯雯是忘記了，另外兩人是都覺得不好。
姥爺是學校校長，肯定不能過來閒著。
周媽可以接受媽媽過來做飯照顧她，但是不願意她爹過來嘮叨。
「我去做飯，雯雯先去寫作業，不會的先等等，吃完飯我再幫你。」
周行舟朝著廚房走去，家裡也不能天天讓食堂過來做飯，有時候是周媽做飯，有時候是周行舟和周敬業做，反正都會做飯。
就是水平不一樣。
廚藝最好的是周行舟，其次是周敬業，然後才是做了十幾年飯的周媽。
雯雯不會做飯，不過快速把書包放在屋子裡，跑出來找到了周行舟。
「哥！我和你學做飯！作業我在學校寫完了！」
「好。」
女孩子學學做飯也挺好的，周行舟沒有拒絕。
洗好手後，周行舟熟練地從冰箱裡找出肉，又舀了一小盆面。
「把肉蘸上面炒一炒，等會兒下鍋煮麵條。」
周行舟十五歲之後才開始做飯，主要是生活條件好了，有了更多的食材可以利用。
雯雯站在附近專注地看著。
周行舟也沒有在意，像是平常一樣做飯。
「先做面肉，把豬肉這麼切成厚片粗條。」周行舟一邊切肉，一邊吩咐說：「把面碗給我。」
雯雯把剛才周行舟端出來的面碗遞了過去。
周行舟把切好的肉片放入裝有乾麵粉的大碗裡，像搖元宵一樣，反覆搖晃、抓勻，讓每一片肉都均勻地裹上一層薄薄的乾麵粉。
這個過程中，肉的濕度讓麵粉緊緊附著，形成一層面殼。
接下來鍋里放油，將裹好麵粉的肉下鍋煸炒。
隨著嘩啦一聲炸響，廚房裡飄出了肉香味。
雯雯每天都能吃到肉，可是當鼻子聞到肉香後，嘴巴還是迅速開始分泌口水，就像是沒見過肉一樣。
周行舟端著鍋，拿著鍋鏟。
肉外面裹好的面殼在熱油中迅速定型，形成一層酥香的外皮，鎖住肉汁，同時麵粉也會炒出焦香，讓湯底變得濃白醇厚。
肉炒香後，加入水煮開，然後下入麵條一起煮。
周行舟把竹算子架在大鐵鍋上，放入幾個長方形的饃壓著。
「大鍋下麵條，小鍋炒菜。」周行舟笑著說：「我炒個雞蛋，你拿點韭菜過來。」
「好！」雯雯高興地參與其中。
做飯用不了多久，麵條都是現成的，食堂會送一些食材和麵食過來。
周行舟做了五人份的麵條，周敬業不知道幾點回來，等面煮熟後就先給客廳里那個女人盛了一碗。
周媽沒有先吃，等周行舟把炒菜和饅頭都端上來後，才和周周雯雯一起看著電視吃晚飯。
「吃吧。」周行舟說一聲，給雯雯多夾了幾塊肉後，就自己吃自己的。
周媽見狀，到底是還有點大人的骨氣，沒有和小孩子爭寵。
「你到底什麼時候學會的做飯？」
周媽吹著麵條，又看著周行舟，好奇自己這個兒子是什麼時候突然就學會了做飯。
周行舟敷衍道：「看一遍就會了，你就別學了，老老實實吃飯吧。」
周媽沒說什麼，低頭吃麵。
在吃完麵條後，周媽最後才把肉和湯一起送入嘴裡。
肉的口感遠勝以往吃的那些肉。
以前吃肉吃餃子的回憶已經想不起來了，明明這陣子經常吃大魚大肉，但此時嘴巴里都是美妙的滋味，仿佛是回到了小時候的窮苦日子，重新認識了豬肉。
肉片外面的面殼經過煮製後，變得軟滑又有嚼勁，口感非常獨特。
肉本身則因為被面殼包裹，保持了軟嫩。
湯的口感也極佳，因為炒肉時麵粉的融入，煮出來的湯自然濃稠，呈淡淡的乳白色，味道鮮美厚重，有滋有味，暖心暖胃。
周媽不知不覺就吃完了一碗麵，碗裡乾乾淨淨，沒有一點剩的。
「兒子，以後你做飯吧。」
「媽，你想累死我嗎？我一天多少事情啊？！」
周行舟沒好氣地拒絕，他可不是閒人，更不想每天在外面忙了一天，回家還要給女人做飯。
就算是親媽，也不能天天這樣啊！
周媽心情很不好地瞥著兒子，「你這孩子，一點都不孝順！」
周行舟也同樣是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樣子，「我懶得和你說了，等你媽來了，我看看你多孝順！記得給你媽洗腳，你兒子可是這麼孝順你的！」
周媽皺起眉頭，「怎麼和你媽說話的？我是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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