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眾所周知,血魔渾身上下除了牙,基本都是便宜貨
第109章 眾所周知,血魔渾身上下除了牙,基本都是便宜貨
「放箭!放箭!」
「射那匹馬!把它給我射死!」
「哈哈哈哈!追上他!」
林中追逐之戰,如火如荼,縱馬疾馳的李寄舟在小樹林裡急急而奔,兩側的風景在極速後退。
然而人數上的劣勢讓他不得不面對元蒙大軍的圍追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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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箭矢射出,弓弦如霹靂之震,李寄舟操弄屠龍刀,以厚重寬大的刀身為盾擋住來襲的箭矢。
空出來的另一隻手立刻揮舞赤霄劍,揮灑出赤色劍氣沒入林中。
熾烈的劍氣點燃了林中枯木,些微火苗徐徐升起,在無人關注的此刻緩緩擴散,一點點壯大。
昔日北宋之時,便有一吐蕃僧人擅使火焰刀,刀鋒所過之處熾烈無雙,足以點燃草木。
更有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之一的燃木刀法,更是火之極致,兇猛無雙。
赤霄劍乃火德帝劍,劍氣燃木自是理所當然。
雙眼緊盯著前方,入魔之後,李寄舟雖然精神狀態堪憂,但五感卻在入魔狀態下被提升到極高的層次。
林中的一切聲音都逃不過他的感知,無論是戰馬疾馳還是元兵粗重的喘息,都在他的感知中被探尋的一清二楚。
前方拐角處,有四人埋伏。
冥冥之感傳來訊息,李寄舟想也不想立刻揮動屠龍刀。
這倚天屠龍記中所記載神兵發揮出絢爛的刀勁,將灌木攪碎,將樹木斬斷。
小紅馬飛掠而過,拐角處的兩側林木倏然傾倒,潺潺滲出的鮮血匯聚成溪。
落下的灌木,也算是為惡徒帶來了覆蓋屍體的被褥,讓其置於天地,尚有安眠之所。
拐角過後,面前突來襲風怒號,撲面而來的流星錘上猙獰的尖刺還帶著鮮血,顯然是在之前的襄陽之戰中好好發揮了作用。
赤霄劍前出,將流星錘一擊斬破,擴散的劍氣奔襲向前,將提著長槍準備突刺的騎兵斬於馬下。
仍舊是連人帶馬,一擊解決。
馬蹄從飛濺的泥濘鮮血上踐踏而歸,李寄舟撇了眼身後,小紅馬奔襲之路卻在陡然之間開拓。
小道變作大路,兩側追擊而來的元兵也紛沓而來,並肩在左右,將李寄舟夾擊在中間。
一者抽出彎刀削向馬腿,一者刺出長槍試圖將人逼下。
對面的江湖遊俠手持刀劍,在馬背上攻擊距離實在短淺,是絕對抵不住這一擊的。
戰場上哪有用刀劍的?
生死交接,自然是長槍衝刺,遵循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
然而江湖之人自有特異之處,刀劍變化之間,劍折彎刀,刀破長槍,兩把神兵之力自然是削鐵如泥,只在頃刻就斷了敵方攻勢。
小紅馬嘶鳴一聲,頗有靈性的朝著左側偏移,讓自己的位置與敵方戰馬相接近。
但在瞬息之間,赤霄劍出,無視對方身著之甲冑,僅一擊便將敵方頭顱斬下。
「殺!」然而誅殺一人尚且不夠,背後來襲者愈發眾多,李寄舟將屠龍刀背在身後,縱馬揚塵,一劍封喉,褫奪下敵方的長槍,將之執拿在手中。
長槍入手剎那,一股熟悉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
昔日的李寄舟,在未曾手持刀劍之前,殺敵所用正是這策馬持槍,大開大合的沙場絕招。
將赤霄劍插在小紅馬身側的皮革上,李寄舟雙手持槍,調轉馬頭向後。
血色的真氣附著於槍身,在雙手揮舞之時揚起血色的絢爛光影,搭配胯下紅馬,以孤身之力沖向敵方陣型。
奔走而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長槍在手,駿馬也有,背負需得守護之人,手中又有削鐵如泥的劍器神兵——在這一刻,我李寄舟便不是李寄舟,我是趙子龍啊!
就問你趙子龍長坂坡上被紅芒罩體,我李寄舟現在是不是也被紅芒罩體吧!
雙方接觸之前,元蒙騎兵將至百步立刻射箭,那紛亂的箭雨一輪接著一輪,完全觸發了這些縱橫歐亞大陸的蓋世騎兵的本能。
一輪翻射之下,早作殺傷。
長槍舞動如盾,密集難分,將所有襲來箭矢全部抵禦在外。
李寄舟拉住韁繩直衝對方陣型,縱然單手持槍,但赤著半身的他臂膀上的肌肉盤錯交接,只一個照面,便將沖的最快最前的那元人騎兵挑落馬下,照面便是秒殺。
紅馬疾馳,槍影舞動,如入無人之境,馬匹所過之處無可匹敵,槍鋒所指之處斷臂橫飛,。
雙方照面不過一瞬,彼此錯身剎那,縱然元人騎兵猶如洪流紛沓而來,但李寄舟就偏偏是那洪流中的頑石。
任憑洪流沖刷,他自是巍然不動。
韁繩提起,調轉馬頭,李寄舟沒有放過對面的打算。
縱馬揚塵,此戰再開!
魔魔魔!既成大魔,營造人間煉獄自是本職。
三百人又能如何?
槍更厲,劍越疾,狂戰之中,李寄舟嘴角咧開,沐浴於血海之中肆意狂笑。
越是戰,越是狂,此前溫潤道士之模樣早已散去,留存於此的,唯有瘋癲之魔,越是肆意的放縱之徒。
勁啊!
爽啊!
這廝殺的味道!
這血雨的腥紅!
這天下之世,紛紛擾擾,唯有這鮮艷之紅方能塗抹天下!
洗滌過後,顯世之真相!
解救蒼生,唯有以殺止殺!
.
幽幽睜開眼,郭破虜尚有些渾渾噩噩,後腦勺的劇痛讓他一時難以集中精神,但心中所掛念之事讓他快速恢復過來。
朝著左右看了看的他,除卻一片濃烈的黑暗以外再無其他,唯有面前燃燒著的篝火火苗成為唯一的光源。
一旁的樹下,三根帶血的箭矢赫然在目,那正是郭破虜此前身上的重創之傷。
而今箭矢被拔出,就連身上的傷口也無有痛感。
「屠龍刀?!」醒來以後,郭破虜第一時間就牽掛著屠龍刀。
卻見在篝火對面,小紅馬臥伏於地面,閉上雙眸歇息著,而一刀一劍以交叉的形式聳立於大地之上。
透過搖曳的篝火,能感受刀神兵之上濃烈的血腥氣。
而在郭破虜身旁,一道狂野身影默默凝視著他,莫名舔舐著嘴唇,露出了那尖銳的兩顆獠牙。
郭破虜一激靈,從這個人的眼中形,他好似看到了獵物對待食物那般的渴求感,讓他不寒而慄。
「郭破虜。」李寄舟沙啞著嗓音開口道:「襄陽城破,郭大俠和黃幫主殉難,你已經是郭家最後的血脈。」
「休要去報仇,現在的大元,沒有人能對抗。」
李寄舟所說乃是事實,現如今的大元是天命所歸,沒人能在這個時候直面大元,違抗它註定一統天下的天命。
「我非是苟活於世之輩。」郭破虜頭一昂,沉聲說道:「寧可戰死襄陽,我也絕不願苟活於世!」
「那屠龍刀和倚天劍的秘密,你要全部丟給你的姐姐郭襄,而你自己只圖一死了之,暢快不管了嗎?」李寄舟低吼道:「死很簡單,難的是繼續活著,然後堅持下去!」
郭破虜:——
「你的二姐已經一生不幸了。」李寄舟繼續說道:「作為明面上唯一還活著的郭家血脈遺留人,你覺得她會怎麼樣?」
郭破虜不答,但緊握住的拳頭則是表明了他現在難以平復的心情。
「走吧,郭破虜,帶著屠龍刀走吧。」李寄舟不再去看郭破虜,這一整天的廝殺之後,他現在對鮮血的渴望達到了巔峰。
「騎上小紅馬,帶著屠龍刀,去隱姓埋名,去將秘密傳承下去。」
「苟且偷生的活著,比一死了之要有更大的勇氣。」
「我若走了,你呢?」郭破虜詢問道:「我還不知恩公姓名。」
「我姓李,是魔教教主。」李寄舟背過身去,徹徹底底的不去郭破虜:「快走,快些離開!」
「恩公?」
「快滾!」
最後的聲音是以獅吼功怒吼出來的,背過身去的李寄舟齒間獠牙已經完全伸出,就連雙手的指甲都開始延長,並且變得尖銳。
整個人的身形也從原本的身高變得更挺拔修長,甚至有一種違逆生長的變化。
群鳥紛飛,虎豹驚駭,郭破虜陡然閉上了嘴巴。
不知為何,明明對面是救他於水火的恩公,可此時的他卻格外能感覺到一股極其可怕的危機感,仿佛這裡有著什麼恐怖事物一樣。
一旁的小紅馬早已經不安的打著鼻息。
作為一隻有靈性的動物,它老早就想跑路了。
郭破虜不再多言,而是來到屠龍刀近前將其抓起,背負於身後。
而那把斜插在地上的赤色長劍的模樣,也已經被他深深銘刻在腦海之中,連帶著恩人的模樣一起始終銘記。
「大恩不言謝,李恩公今日所說,郭破虜記著了。」
「日後但有重逢之時,無論時過多久,郭家上下,必報此恩。」
拱手抱拳之後,郭破虜翻身上馬,被李寄舟以回天術救治回來的身軀已經功行康復,自是負刀縱馬,揚塵而去,在極短的時間內消失於黑暗中。
臨行前,他那最後一眼深深的將那唯一火源所在的人影記在心中,隨後便只能揚長而去,護著屠龍刀散於茫茫江湖之中。
隱姓埋名——以待天時,如今大元勢大,自己的本名肯定是不能用了。
既然如此——那就借恩公的姓氏一用。
自此以後,他便不再是郭破虜了。
待到郭破虜離開之後,李寄舟這邊,顫抖的雙手一把抓住了插在地上的赤霄劍,手上猙獰的指甲蔓延剎那,李寄舟面容上的神情一變,霎時抓住赤霄劍的劍身,作勢欲折。
但在臂膀還未發力之前,李寄舟面色上神色再變。
「八思巴!你仍舊賊心不死!」
「李寄舟,只要把赤霄劍折斷,你之天命就不在了!」
明明此刻依偎在這裡的只有一道人影,但自問自答般的話語卻從他的口中說出。
前者質問,後者解答,看起來頗有些迷惑。
然而除卻這兩個意識之外,尚且還有第三者插足。
【李寄舟!你攔不住我了!】
血魔嘶吼,聲震滔天,半張臉奇形詭異,半張臉保持完好,然而那血色眸子卻始終強烈,預示著一具身體裡,存在著三個意識的混戰。
將赤霄劍拔出,李寄舟捂著腦袋,一瘸一拐的沒入到黑暗之中。
八思巴想要折斷赤霄劍,血魔也想要毀滅赤霄劍,而他自己現在僅能依靠赤霄劍暫且留存有自我意識。
一旦赤霄劍出了問題,血魔再無阻礙,而八思巴更是得償所願。
赤霄劍絕不能有失!這把劍對漢民來說,絕不能有失!
就算自己死了,赤霄劍也絕不能有事!
一念至此,李寄舟提劍而行,耳畔突兀傳來的淅瀝瀑布聲音震動環宇。
而他渾渾噩噩間已再難保留自己的意識,眼前一黑,栽入進河流中,順著瀑布墜入深潭,起起伏伏。
深潭中,幽幽睜開的蛇眸看著那墜落的人影,搖擺著蛇尾便準備去飽餐一頓。
然而還未接近,赤霄劍陡然放亮,驚的這巨蛇立刻潛到泥潭沙土中,再不敢冒頭。
浮水身影,順著河流飄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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