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有一說一,漢人官員在大元朝的生活咋樣,難道也很爽嗎?
第83章 有一說一,漢人官員在大元朝的生活咋樣,難道也很爽嗎?
站在武當山門口,目視著那閹人乘坐的錦轎一點點消失在視線的盡頭,劉道明陪笑的臉色立刻消散了下去,轉而變得森冷起來。
「羅天大會——名字起的倒是好聽,但可不是什麼好事。」劉道明擠壓著眉心,頗有些頭疼:「真是可惜啊,為什麼大都的皇帝不信道家真人能煉長生不老藥這件事呢?」
「劉長老!」宋遠橋無奈的拱了拱手:「還是不要再說了。」
「!這有什麼不值得好說的?說起來這也算是我們道門的輝煌歷史啊。」劉道明樂呵呵很。
那確實很輝煌了,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除了宋祖以外,其他那三的身體素質陡轉直下的根本原因,就是吃了你們這群道士煉的什麼仙丹妙藥啊!
那要不然說道門牛逼呢,四個知名皇帝裡面有三個跟道門有直接關係,剩下那個純純死的太快,還沒到求仙問道那一步就嗝屁了,讓道門原來百分百的助攻率出現了瑕疵。
「要通知師父和二師兄回來嗎?」俞蓮舟立刻開口道:「元廷皇帝邀請,武當山是不去也得去了。」
「去,當然去。」劉道明擺擺手:「但不是遵元廷皇帝的旨意,而是吳道全的旨意。」
「他乃是道門大法師,這一代毋庸置疑的領袖,他的命令便是道旨,天下道脈莫敢不從,武當山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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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這是自欺欺人的說法,但這份說法必須要拿出來,說出來才可以。
尊道門大法師的命令和尊元廷皇帝的命令所衍生的後果,截然不同。
「遠橋,你是武當派的大師兄,輕易動不得,我會讓清微一脈的弟子去找尋張老道,他的事情用不著你煩心。」說著,劉道明按壓著眉毛,頗有些頭疼。
「我煩心的反而你那師弟,這都好幾個月了,以你師弟那性子怎麼可能在江湖上沒有一點動靜傳出來?」
提起李寄舟,宋遠橋這回倒是十分確信劉長老說的話,畢竟李寄舟什麼樣,武當上下沒誰不知道。
幾個月的時間,除了在少林出了點江湖人口中的故事以外,竟然是風平浪靜,沒有任何波瀾動靜,這誰信?
「二師弟性子剛烈,洞察人心的關竅把控的非常厲害,行走江湖必是比我更適合。」宋遠橋接著道:「我想,師弟現在怕是在積蓄力量,一時不鳴,但一飛沖天!」
「怕是如此。」劉道明點了點頭,他就喜歡聽宋遠橋說話,好聽又不刺耳,比小李子和他師父張老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武當下輩下一代的執牛耳者,確實非宋遠橋莫屬。
而在被武當山上的大夥牽(蛐)掛(蛐)的李寄舟,此刻已經站在了君山腳下。
君山雖然是丐幫的總舵,但也並不是如同世人所想的那樣很是貧窮,相反,君山上的富有也許大大超出人們的想像。
李寄舟沒有用輕功一路風馳電掣的趕到君山來,而是把自己當成是一個普通的江湖人士一路遊走而來,將一路走來的君山見聞盡數看在眼中,記在心中。
但還是那句話,天下沉淪,大元治世之下,其實本質上依舊還是那樣,這是一個處於有序和無序同時存在的時代。
自打走出了那鐵籠,李寄舟早已對這個時代有了更多的見解。
君山多得是穿著華麗的富商,但這些富商未必真是富商,更有可能是淨衣派的長老弟子。
而那些看著是乞丐裝扮的,自然是污衣派的人。
不管穿著什麼樣,兩邊都不是什麼好人。
污衣派的弟子雖然不加掩飾自己的身份,但乞丐會做的事情他們也是一個不落,李寄舟在來到君山之前路過一處城鎮的時候便看到了好幾個污衣派的弟子鬼鬼祟祟的模樣。
他跟著上去以後便發現了這幫人在乾的買賣勾當,還是販子那一套。
所以他也沒給這幫人機會,隔空用飛石打爆了這些乞丐的腦袋,將被他們擄掠來的良家姑娘都送回到了城中。
原本一開始他是打算去報官的,但當他進到縣衙把具體事宜跟那縣令說了以後,他立馬兩眼一翻暈倒過去了,就算李寄舟上去踢了他一腳,他都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看得出來,他很想明哲保身。
作為本地的父母官,縣令的表現尚且如此,那麼丐幫在這一塊的影響力究竟有多大可想而知。
雖然如今統治這天下的的確是大元,但大都太遠,君山太近,皇帝老兒管不到這裡來,但君山上的老爺則是走幾步路就能過來問責。
他的確是縣令,可他更是漢人,是沒有權利能調動兵卒的,元人也向來不管這些東西。
這些一統天下的混球,只有在平日裡收稅的時候才能看到他們出現在縣衙里,旁的時候根本不可能。
沒辦法,李寄舟只能用面巾蒙著臉,帶著這群神魂未定的女孩挨家挨戶的詢問,這才—一將這些女孩送了回去。
所以在往君山來的路上,他的確是耽擱了一些時間。
立足於君山之下,山還未至,圍繞著山在左右建立的城鎮之繁華已經深深浸入李寄舟眼底。
倘若說嵩山之下李寄舟已然領略百年古剎的底蘊與財氣,那麼在君山腳下,撲面而來的便是表面上的繁華光榮,暗地裡的市井幽深。
仿佛這個城鎮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毫無所覺,兀自正常生活著的百姓,而另一個世界,則是與之毫不相關的刀伐劍擊,相殺無盡。
背負著被布條包裹住的劍,這座城市裡來來往往的江湖人,要比嵩山腳下多了太多。
蛇王膽帶來的增強讓李寄舟的五感有了長足的進步,因而某些細節,此刻也更能被他所捕獲到。
路口處叫賣的燒餅攤,將手上還沒烙的生食貼進烤爐中,面色如常,縱是指尖拂過滾燙的黃土炕壁也無甚在意。
一雙手上功夫,怕是爐火純青。
再復前,路過一酒樓,雙耳略微動了動,老闆在台前敲打著算盤的聲音聲聲入耳。
不是木質的算盤,而是鐵製,算珠碰撞之時的聲音不對,並且手指在撥弄算珠的時候,發出的音節和碰撞的時機彼此間嚴絲合縫,牢牢遵守著某種規律。
這又是一個手上的好手,只不過這位,應當是暗器高手。
橋下撐船的漁夫,那長長的船竿可用不著精油浸泡,更用不著用火燒熾烤。
這哪裡是船竿,分明是一截軟硬兼具的游龍棍。
不過在這一條街上走出幾步便能遇到三位隱藏起來的好手,李寄舟大概也猜得出來這三人的身份。
應是淨衣派長老弟子,穿著打扮不似乞丐。
雖入丐幫,但講究排場,注重身份,立志要做一個不一樣的丐幫。
畢竟自打丐幫義守襄陽的那一刻起,這個平日裡上不了桌,不被人待見的門派也算是得了晉升之機。
不抓住這個機會趕緊轉型,改變世人對丐幫的刻板印象,那丐幫豈不是一輩子都是乞丐了?
污衣派那群老頑固,在淨衣派眼裡純純就是扯丐幫上進的後腿,是一群食古不化的老頑固。
而淨衣派在污衣派眼中,當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從君山腳下這城鎮裡的情況來看,污衣派的處境似乎有些不太妙啊。
畢竟,誰不想錦衣華服,誰又想一身破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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