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7,魔道黑手!孔雀報復!【求月票!】
第98章 97,魔道黑手!孔雀報復!【求月票!】
距離紅葉城兩千多里的一座大山上。
一夜之間,山頂便平地崛起一座金碧輝煌的佛堂。
佛堂之中,供奉著一尊詭異佛像。
其四面八臂,四面分作慈悲相、忿怒相、冷酷相,以及,鳥喙獸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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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臂則手持各種法器,劍、刀、鈴、降魔杵、缽盂、弓箭,其中一隻手上,還捉著一條蛟龍。
肥頭大耳、白白胖胖的七面佛,與面帶笑容,一團和氣的焦燥相對而坐,彼此皆無言語,卻似有著一種無形默契。
忽地。
佛堂門口,刮來一陣冷風。
伴著那冷風,一道黑衣身影,大步跨過佛堂門檻。
黑衣人高高瘦瘦,滿臉冷酷,深灰色的眼瞳深處,藏著一抹令人望之心悸的冰冷死寂,眉心有著一道暗紅豎紋,既似一道陳舊傷疤,又似某種烙印痕跡。
正是近來威名赫赫的「殺生劍」厲天雨。
當厲天雨步入佛堂。
七面佛側首看向他,問道:「如何?」
厲天雨不聲不響,先走到佛像前,跪到一張蒲團上,對那詭異佛像虔誠一拜,方才緩緩說道:「「絕空刀」商紅葉,果然名不虛傳。六大派諸金丹,皆不如他。」
焦燥開口,聲音有些陰柔:「你敗了?」
「輸了一招。但他也留不下我。」
說話間,厲天雨食指指尖忽地裂開,一道凌厲刀氣,自他指尖裂口迸射而出,挾錚錚刀鳴,直斬焦燥脖頸。
焦燥一動不動,身後憑空浮出一隻火紅毛髮的巨猿虛影,紅毛大手猛地一抓,就將刀氣攝入掌中,隨後掌心之中赤焰爆閃,一息之間,就將刀氣煉為虛無。
焦燥微微一笑:「絕空刀意,無所不在。你既中了紅葉老兒的刀意,在將之磨滅前,最好不要和金丹以下的修士碰面,否則那等下修,可吃不住這突如其來的一刀。
厲天雨在旁邊一張蒲團上坐下,冷聲道:「紅葉老兒實力如此強橫,又只兩百多歲,恐怕真如傳言一般,有元嬰之望。此等強敵,斷不可放任。」
七面佛雙掌合什,滿面慈悲:「自是要將紅葉道友渡化。」
之後三人皆不再言語,各自安坐,但卻有一股堪稱詭異的默契氛圍,環繞三人之間。
片刻後。
七面佛突然誦起了經。
卻是一篇詭異晦澀的《佛說紅蓮淨世經》。
焦燥、厲天雨亦隨之誦經。
不過七面佛誦經時,說的是「佛曰」
焦燥說的卻是「尊主曰」。
厲天雨說的又是「殺生道主曰」
明明念的是同一篇經文。
三人卻對經文之中,那位宣講「俗世污穢,世人多惡,紅蓮淨世,渡盡眾生」之理的存在,有著各自不同的稱呼。
可偏偏三人的誦經聲,又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和諧。
就在三人誦經時。
那四面八臂的詭異佛像,忽地眨了眨眼,眼瞳深處,閃出一抹幽深詭異的黑芒。
大荒山脈深處。
聖翎峰上。
一條首尾長達百丈,身如蛟龍,爪有四趾,頭顱卻是狼形,額生一隻匕形獨角的龐然大物,正盤旋在聖翎峰頂,不時衝著聖翎峰掃尾一擊。
這狼首蛟身的龐然大物,有著與其身形相符的恐怖神力。
隨便一座百丈山峰,吃它掃尾一擊,都要當成爆成兩半。
但它的尾擊,卻絲毫奈何不了聖翎峰。
因為聖翎峰上,籠罩著一層晶瑩光罩。
那光罩看似單薄脆弱,可狼首蛟身的怪物巨尾轟到光罩上,卻最多只能令那晶瑩光罩泛起一圈水波狀的漣漪。
光罩本身紋絲不動,連稍微大點的震顫都不見。
那龐然大物猛攻一陣,見一如既往奈何不了晶瑩光罩,又張口吐出一顆拳頭大小,閃爍著灼灼電芒的雷球。
莫看這雷球不大。
可即便一座小山,亦會在雷球一擊之下,徹底化為平地。
並且連碎石殘渣都不會剩下多少,絕大部分物質,都將被雷球爆發的威能煉為烏有。
但。
如此威力的雷球,落到晶瑩光罩上,竟是如同泥牛入海。
除了令光罩稍微震顫了一下,但再無任何作用。
狼首龍身的怪物連續噴吐數十顆雷球,見始終無法真正撼動那晶瑩光罩,便毫不留戀地調頭飛離。
這只是一次例行攻打。
打不破聖翎峰的護山大陣也很正常。
反正攻打的目的,只是震懾那對金翎雕姐弟,順便消耗聖翎峰的資源——
維持這護山大陣的消耗可不低,聖翎峰的靈脈只夠勉強支撐,每遭強力攻打,金翎雕姐弟還得投入大量靈石等資源,以保證大陣強度。
多年消耗之下,聖翎峰早已入不敷出,那一對四階的金翎雕姐弟也好,其餘金翎雕也罷,都已經有好些年修為不曾寸進了。
「最多再有三五年,耗到聖翎峰物資徹底枯竭,這護山大陣,就再難維持下去了。」
狼首龍身的怪物心中想著,飛離聖翎峰後,龐大身軀上靈光一閃,飛快縮小,化為人形。
乃是一個面容冷峻,眉宇隱現一絲狠厲的白衣男子。
此人正是四階後期的化形大妖,墨麟殿「五凶」之一的龍狼。
他原是五凶之首。
不過自從孔雀華羽練成「五行滅絕神光」之後,他便只能屈居第二了。
這時,對面忽然飛來一道五彩虹霞。
接近之後,那五彩虹霞倏地一斂,顯出一個錦衣華服,玉冠束髮,膚似敷粉,五官俊美地近乎妖異,瞳中還不時閃過一陣五彩虹光的青年男子。
正是孔雀華羽。
「龍狼兄!」
華羽笑眯眯地打著招呼:「今日戰事如何啊?」
龍狼很厭惡這奪了他五凶首席地位,還長得花枝招展娘們唧唧的花孔雀。
當下冷著臉沒好氣地說道:「不如何。」
華羽呵呵一笑:「哦?瞧龍狼兄的樣子,今日攻打聖翎峰,又是毫無進展啊!」
龍狼冷冷道:「你有本事,且去攻打,看看能不能一日打破聖翎峰。」
華羽笑眯眯說道:「我雖打不破聖翎峰,但每一次我出現在聖翎峰外,金靈姐弟都是如臨大敵,同時出手催動大陣,不知龍狼兄今日攻打,金靈姐弟可曾合力催動大陣啊?」
龍狼眼神愈加冷厲。
今天他攻打聖翎峰,只金勝一隻金翎雕出面催動大陣,金靈未曾現身。
華羽此言,分明是嘲諷他龍狼的手段,不及他華羽的「五行滅絕神光」。
儘管這是事實。
但龍狼心中仍然極不痛快,冷冷嘲諷:「當年不知是誰,大好時機竟然放跑了金靈。不僅沒能將她截殺於外,自己反倒動用大傷元氣的飛遁禁法狼狽逃回。問他究竟撞上了什麼,他卻支支唔唔說不出個所以然————」
聽得這番當面直嘲,華羽臉色一變,當場拂袖而去。
龍狼見戳到了他痛處,心中大快,哈哈大笑著遁離。
華羽去到聖翎峰上,揮手就是漫天五行滅絕神光,宛若一條霞光長河,又似無數虹彩飛劍,瘋狂沖刷向聖翎峰。
見他出手,金靈也坐不住了,趕緊出了洞府,與弟弟聯手支起聖翎大陣,抵禦這凌厲無匹的滅絕神光。
苦苦抵禦之時,她不禁又回想起了當初那位神秘的金翎大鳥。
那位神秘前輩,吞吃五行滅絕神光如同吃飯喝水,倘若前輩在此,華羽也無法如此囂張吧?
可惜。
前輩似乎只想與那神秘青鳥為伴,悠遊山林,似乎毫不在意墨麟殿的囂張氣焰。
不過,當初前輩似乎問了她一句還能支撐多久,而她的回答是十年。
前輩有此一問,莫不是打算在聖翎峰支應不住時,出手相助麼?
金靈覺著很有可能。
畢竟前輩偶爾能被聖翎鏡映照出來,外形也酷似金翎雕,恐怕與金翎雕有著一定的血緣關係。
看在這絲血緣的份上,前輩或許不會坐視金翎雕祖地淪陷敵手,乃至徹底滅族?
金靈心中,有著小小的期待。
當然她也知道,求人不如求己,關鍵還得自己爭氣,至少真箇撐過十年。
華羽今天理所當然也未能攻破聖翎峰。
但他的五行滅絕神光也確實霸道,這一番攻打,令聖翎峰消耗的資源,遠遠超過了龍狼此次的攻打。
但華羽心裡並不痛快。
回到自己洞府後,回想當初被那隻怪異的「金翎雕」一口吞掉五行滅絕神光,駭得自己不惜大損元氣,施展禁法遁走的情形,華羽越想越是氣悶。
「不行,這個場子,必須得找回來!否則只怕要被龍狼抓住此事,嘲笑一千年!」
但找場子他自己又不敢去。
要知道,連肉身堅不可摧,四階法術、法寶打在身上,都只當撓癢的龍狼,都吃不住五行滅絕神光沖刷。
可那隻詭異的「金翎雕」,居然能吃飯喝水般吞吃滅絕神光,完了還意猶未盡————
一想起當初那場遭遇,華羽至今仍然心有餘悸。
沉吟一陣。
他取出一根炫彩翎羽,對著翎羽說道:「華稚,過來一下,有事需要你跑一趟。」
華稚,四階大妖,本相為一隻七彩稚雞,亦是羽盟成立那日,出賣羽盟的內鬼一她早被華羽迷上,不僅拜了華羽為義兄,隨他姓華,還甘冒奇險,充作內鬼,打入羽盟內部,為瓦解羽盟立下了大功。
華羽表面上對華稚很好,但內心冷酷高傲的他,根本看不起血脈低劣,只因機緣巧合,吞食一枚珍奇靈果,又僥倖熬過靈果爆體之劫,方才勉強晉升四階的華稚。
所以現在,當需要一個還算有點實力,腦子也算機靈的替死鬼時,他第一個就想到了華稚。
「華稚的天賦法術雖然一般,只是變化魅惑的幻術,但好歹也得尊主賞賜,煉成了一件法寶。體魄雖也一般,但再怎麼說也是四階——打探消息應該夠用了。
「她又是柔弱少女形象,就算當面撞上那金翎雕,應該也不會令對方太過警惕。再說就算被對方識破也無妨,只要能把消息傳回來就行,反正死的不是我————」
正想時。
一位身著七彩羽衣,秀髮紮成許多小辮,飾以各種晶瑩寶石的少女,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
少女身形嬌小,肌膚雪白,花容月貌,眼神楚楚可憐,氣質柔柔弱弱,令人一見之下,便不禁心生憐惜。
但華羽看著少女時,俊美妖異的臉龐上,雖然掛著親切微笑,虹光閃爍的雙瞳中,卻是一片淡漠冷酷。
而少女則是一見華羽,那雙大大的眼睛中便有了光。
「兄長!」
少女輕盈雀躍地來到華羽面前,一臉仰慕憧憬地瞧著他,對他的眼神似乎並無所覺,或者即使發現了,她也只當這是孔雀本就該有的驕傲。
鳳凰不出,孔雀為王。
身為羽類之王,孔雀驕傲冷酷一點,不正是王者風範麼?
「兄長,找稚兒有什麼事呀?」
「一件小事。」
華羽輕描淡寫地說著,將那隻詭異金翎雕的外形特徵,以及當初遭遇的地點說了一遍,又問少女:「稚兒,交待你的事,能辦到麼?」
華稚用力點頭,幹勁滿滿:「兄長放心,你交待的事,就算粉身碎骨,稚兒也一定會辦得漂漂亮亮!」
小鐘山坊市。
一位身著雪白長裙,雲鬢高挽,面罩重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女子,悠然漫步坊間。
此女雙腿修長,身量比坊間一些男修還要略高些許,曲線優美有如山巒起伏,明明極是惹眼,可周圍來來往往的修士,卻仿佛看不到她的存在,竟無一人對她投來關注。
女子則看著坊間商鋪、小攤,聽著修士們的吆喝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幽深雙瞳中,透出一抹懷念:「記得上次像這樣漫步修仙坊市,還是兩百年前吧?自從結丹之後,似乎就再未在坊間走動過了。」
結丹之後,她就是金丹老祖,高來高去,足不沾地,即使參加交易,也只是金丹之間的小圈子交易會。
偶爾去一趟修仙界真正的繁華之域參加拍賣會,大堂里坐著的最低也是築基,包間裡的則全是金丹,偶爾甚至還會蹲個元嬰老怪。
心中一算,她已有兩百年,不曾腳踏實地,走在這鍊氣下修來來去去,築基都難得一見的坊市之中了。
並且還是最偏遠荒僻之地的坊市。
不過地域雖然偏僻,坊市也不算太大,但坊間倒也頗有幾分繁華,叫這位已脫離底層兩百年的金丹老祖,漸漸憶起了往昔,眼裡也多了幾分興致。
忽地。
女子仰首看向天空,就見高空之上,正盤旋著一隻金翎鷹隼。
「那隻鷹————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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