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趙紅芍:老祖,我血魔,自己人!【求月票!】
第91章 90,趙紅芍:老祖,我血魔,自己人!【求月票!】
以金丹遁光之速,玄心老怪只用了一個多時辰,就看到了八百里小鏡湖。
老怪物神念一掃,瞬間鎖定一片靈力氣機最為旺盛繁雜的區域,往那方遁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座湖心大島。
島上有一條二階靈脈,座落著一座坊市,即使在這風雪之夜,那修仙坊市依然燈火通明,一派熱鬧繁華。
王家堡靈脈報廢后,少了一個去處的散修乃至小家族修士們,要麼去了小鐘山,要麼來了小鏡湖,兩地比起從前,確實人氣更旺,更加繁華。
玄心老怪懸浮半空,居高臨下看著那座坊市,感受著坊間鮮活人氣,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比起紅葉城,雖好比鄉間市集之於郡城坊市,但好歹也有不少修士,修為也比一路撞見的廢物們要強得多,對我的金蠶蠱,勉強也能算是一口好血食了!」
正要揮袖放出金蠶蠱,將下方修仙坊市不拘人畜靈植,悉數啃食一空,下方忽然飛起一道遁光,同時一道神識傳音過來:「前輩且慢,自己人!」
說著,傳音之人掐了個手訣,指尖赫然燃起一道血色焰光。
玄心老怪神念一掃,辯出來人有著築基中期修為,其指尖「血焰」並非虛有其表,而是確實有著噬人精血真元的能力,乃是貨真價實的血魔教「血焰」。
這時來人掐滅血焰,飛遁至他斜下方十餘丈處,隨後遁光一斂,現出一個紅衣女子,懸立空中,雙手抱拳,對著他躬身一禮,語氣恭敬:「小女子林芳,拜見玄心前輩。」
玄心老怪低眉一瞧,見此女肌膚似玉,明媚大方,成熟美艷,喉頭不禁上下一聳,咽下口唾沫越美的美人,心兒越是鮮嫩可口,此女如此美貌,心臟一定美味的很!
可惜,她是血魔教徒。
而血魔教餘孽,都已依附了七面佛。
既是七面佛的人,那就不能隨便吃了一隻是不能隨便吃,左右不過是個築基中期,並且只是天佛寺附庸,並非寺里的大小禿驢,時機得當的話,吃了也無妨。
「你認得老祖我?」
玄心老怪忍著饞意,擺出金丹老祖的架勢,淡淡問道。
紅衣女子嫣然一笑,恭聲說道:「此次大戰,玄心前輩的百萬金蠶蠱聲勢滔天,威名早已遠播四方,即便這東北邊荒,眾修但凡聽得前輩名號,亦是個個面如土色,戰戰兢兢,俱為前輩威名所懾。
「小女子早在數年前,便已奉禪主號令潛伏於此,雖未曾有幸目睹前輩威儀,但對前輩聲名,亦早已耳熟能詳。
「況且禪主偶爾也會派使者過來,傳遞一些消息————所以今日遠遠一觀來者威儀,便知是玄心前輩駕到了。」
玄心老怪聽得毛孔舒張,身心俱爽。
被自己人嫌棄的他,已經有陣子不曾聽到如此動聽的話了。
「唔,識得老祖我就好。你既是禪主派來做事,這次便跟在我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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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心老怪大咧咧說著,就要再次揮袖放金蠶蠱。
他現在有點饞,想趕緊抓出那個芳名遠播的美艷坊主,先吃顆美人心解解饞。
紅衣女子見狀,連忙勸道:「前輩且慢動手,晚輩有要事稟報。」
玄心老怪眉頭一擰,眼中凶光一閃:「哦?你又有何要事,能比老祖我餵養寶貝金蠶更重要?」
說話時,一道無形威壓散發出去,落到那紅衣女子身上,頓令她嬌軀一顫,俏臉蒼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即便是天佛寺與六大派雙方所有金丹中墊底的存在。
玄心老怪仍是金丹。
相比築基,仍是碾壓式的強大。
無論築基初期,還是中期、後期,在他面前都沒有任何區別,都是揮一揮手,就能輕鬆滅殺的螻蟻。
「前輩容稟————」
紅衣女子聲音亦在顫抖,但還是堅持穩穩屹立空中,一字字說道:「紅葉老祖最心愛的小弟子林玄薇,現下正在小鏡湖坊市做客。前輩若血洗小鏡湖,則紅葉老祖只怕立刻就會得知消息,親身來尋前輩————」
聽她這一說,玄心老怪果然一陣遲疑。
既是紅葉老兒最心愛的弟子,那個什麼「林玄薇」身上,說不得就有紅葉老兒留下的隔空感知手段。
一旦他殺了那林玄薇,紅葉老兒還真可能瞬間感知,然後親身趕來。
一想到紅葉老兒的修為、手段,以及當年遊歷天下時殺出的凶名,玄心老怪亦不禁心生懼意,但面上還是強撐著金丹老祖的威嚴,冷哼一聲:「你這是何意?當老祖我懼了紅葉老兒不成?」
這一聲冷哼,又令紅衣女子全身一顫,臉色愈發蒼白,額頭都滲出細密冷汗。
她躬身說道:「前輩威名滔天,自是不懼紅葉老祖。但玄心前輩不遠萬里來此邊荒之域,想必是受了禪主委託,肩負重任。晚輩擔心前輩因小事與紅葉老祖對上,會誤了前輩大事。」
玄心老怪沉吟一陣,就坡下驢:「你這說法倒也無錯。但老祖我這一路都沒尋到多少血食,我的寶貝金蠶們早就餓壞了。你且說說,此地不宜動手,老祖該去何處,餵飽我的寶貝金蠶?」
紅衣女子道:「前輩可去小鐘山。小鐘山修士比此地更多,還有一座妖獸秘境,裡面有著數以萬計的妖獸,餵飽前輩的百萬金蠶蠱都不在話下。」
「什麼?」
玄心老怪面露喜色:「數以萬計的妖獸?那小鐘山,竟有此等秘境?」
紅衣女子點點頭,眼神清澈誠摯:「小女子哪敢欺瞞前輩?那小鐘山秘境,乃是千年之前,一個御獸宗門遺留,原是那御獸宗門馴養靈獸的獸圈」,裡面妖獸不僅數量繁多,品階亦都頗高,一階妖獸成群結隊,二階妖獸隨處可見,就連三階妖獸都有。正因此,秘境雖已開啟,卻至今無人敢去探索。」
玄心老怪一拍巴掌,哈哈笑道:「真是天助我也,此行邊荒,不曾想卻是老祖我的機緣!」
他諒那紅衣女子不敢欺他,那小鐘山秘境,應當是確有其事,當下怪手一揮,放出一道烏光,隔空攝住紅衣女子,說道:「走,給老祖我領路!若老祖這次真能大獲豐收,餵飽我的寶貝金蠶,便記你一大功!
「」
紅衣女子面露喜色:「多謝老祖!」
說話時,玄心老怪已用烏光攝著紅衣女子,向著她指點的方向飛遁而去。
紅衣女子一邊為玄心老怪指路,一邊心中暗忖:「傳承筆記中說得沒錯,魔道修士,雖然修為進境快,法術威力大,但稍有不慎,便易被魔功扭曲心境,變得狂妄自大,乃至徹底瘋魔。
「能夠真正駕馭魔功,始終維持本心不墮的魔修,萬中無一。反過來被魔功駕馭,變成魔功傀儡的修士,才是常態。那種修士,一味沉迷力量與殺戮,不知不覺就天厭地棄,招來殺劫————
「這玄心老怪乃是以蠱入道,結的也是偏門蠱丹,不僅修行前路已然斷絕,心志亦早被蠱毒扭曲,行事已不是以他自己為優先,而是以蠱蟲為優先!
「在靈獸山戰場時,面對眾多強大金丹,他還能保持謹慎,但到了這除去紅葉老祖,再無人能夠威脅到他的東北邊荒,面對我這樣的下修時,其狂妄自大,已經無法壓抑了!」
紅衣女子正是趙紅芍。
她早知玄心老怪到來,已經做好了面對這老怪物的準備。
原本,陳鈺晴是提議中途布置陷阱截殺老怪。
但趙紅芍認為,以她們的修為,不可能精準鎖定金丹行蹤。
與其自作聰明徒勞無功,不如就在小鐘山、小鏡湖兩處等著。
若老怪物先去小鐘山那就最好。
陳鈺晴將在秘境弄出動靜,以足夠勾起玄心老怪興趣的誘餌,將老怪物引進真靈教秘境。
若老怪物先來小鏡湖,趙紅芍亦有辦法偽裝成老怪物的自己人,將他引去小鐘山。
這當然要冒極大的風險。
但以築基之身,面對魔道金丹,哪有不冒險風險的?
想要保住基業,想要不被老怪物吃光自己的下屬和坊間修士,這風險趙紅芍必須得冒。
好在趙紅芍不僅有著魔道傳承,對魔道修士的心態,亦是把握頗准,一番言語,真箇叫玄心老怪動了心,樂呵呵地去小鐘山了!
儘管一切順利。
趙紅芍心中還是難免忐忑。
以築基之身,謀劃金丹————
我還真是,越來越瘋狂了!
是《血海葬神大法》,在扭曲我的心志麼?
沒錯,趙紅芍轉修了《血海葬神大法》。
她在五行法禁當中身受重傷,不僅失去一臂,還以血魔秘法燃燒精血真元,既折壽數,亦損本源,正常情況下,道途已是徹底斷絕,此生最多能夠修煉到築基後期,金丹想都不要想。
但趙紅芍不願認命。
尤其陸續見到了祝采琪、林玄薇、鶴仙子、虎大、虎二、小白這些年紀輕輕,卻又天賦優異,道途遠大的修士、妖獸。
她更不願就此認命。
她也想去看看,更高處的風景。
所以,她終於轉修了能夠幫她續上道途的《血海葬神大法》。
鍊氣修士,轉修根本功法,只需付出靈力稍微跌落一些的微小代價。
而築基修士,道基已成,若想轉修根本功法,除非新的根本功法,能夠自上而下,完美覆蓋原本功法,否則就得散去原本道基,跌回鍊氣境,之後再以新功法重新築基。
至於金丹,連散去道基重新再來的機會都沒有。
想要轉修,只能是找到一門完美覆蓋原功法的上級功法但這樣也不叫轉修,道基還是一脈相承,應該叫做功法升級才對。
理論上本該如此,趙紅芍轉修新功,本該是跌回鍊氣境。
但《血海葬神大法》是真的很有點東西。
轉修此魔功,並不需要散去道基,只需以此魔功中的逆轉道基秘法,將自己原本的道基,當作吞噬煉化的目標,自己吃自己,煉化吞噬即可。
損失也就只是一個小境界。
所以有一段時間,趙紅芍的修為,跌落到了築基初期。
但她身為坊主,家底足夠豐厚。
結識祝采琪之後,更是得到了諸多補益元氣的妖獸材料。
甚至連以三階龜類妖獸血肉骨髓為主材,依真靈教秘境找到的丹方煉製的大補靈丹,她都入手了一瓶一在學煉器之前,她最擅長的,是煉丹。
鶴仙子和小白三兄妹用的「化形丹」,正是以她為主力,小陳作輔助煉出來的。
那以三階龜類妖獸材料煉製的大補靈丹,同樣是她作主力,小陳輔助。
所以,她理所當然得到了豐厚報酬。
修為也很快恢復到了築基中期。
就連齊肩斷掉的右臂,只要她願意,也隨時能夠斷臂重生—血魔教魔修最著名的,就是那異常頑強的生命力,各種「不死之身」,令敵人都殺到想吐。
斷肢重生,對修為足夠的血魔教魔修來說,只是小意思而已。
轉修《血海大法》的趙紅芍,一直很謹慎地駕馭著魔功。
每天都要審視內心,亦從不吞噬血食。
血魔功進境最快的方式,當然是吞噬血食,但既是修行功法,便並非一定要靠吞噬掠奪來提升修為。正常修行也能有進境,只是無法像肆意吞噬掠奪那樣,修為狂飆突進而已。
趙紅芍只是想斷肢重生,再續道途。
卻從未想過,行血魔的吞噬掠奪之道。
就算吞噬,她也只會吃「熟食」,就像那用三階妖獸材料煉製的大補靈丹————
所以她自認心志一如既往,並未受魔功影響。
而今日以築基之身謀劃金丹,她自覺太過瘋狂,但此時再次審視內心,她發現,自己還是一如既往。
之所以敢如此瘋狂,只是因為————
某個威儀若神的身影,給了她足夠的底氣。
心中思緒百轉的趙紅芍並不知道。
狂妄自大的玄心老怪,其實並未徹底丟去最後一絲謹慎。
否則他就不會因為忌憚紅葉老祖,放棄吞噬小鏡湖。
紅葉老兒最心愛的弟子就在小鏡湖又如何?
老祖我吃了就跑,紅葉老兒遁光再快,以兩地距離,等他趕到小鏡湖時,老祖我連小鐘山都已吃干抹淨,又遠遠遁去別的地方了!
真徹底狂妄自大的話,玄心老怪就會作如上想法。
但他並沒有。
只是稍微維繫了一下金丹老祖的面子,就放棄了小鏡湖,轉進小鐘山。
而之所以放出烏光挾裹住趙紅芍,也不單是嫌她修為低,遁光慢。
那烏光之中,有他的神念,此時正在暗中探查趙紅芍的功法根底。
身為天佛寺一方的金丹,玄心老怪在天佛寺陣營中,見過其他血魔教餘孽。
所以他很清楚,血魔教的一些秘法,即使沒有修行《血海大法》亦可練成,只是付出的代價要稍大一些,威力要稍弱一些。
正因此,儘管趙紅芍展示的「血焰」如假包換,玄心老怪也並未對她徹底放心。
直到用烏光挾裹著趙紅芍,用神念仔細探查一番,確定她的功法根基,亦是如假包換的《血海葬神大法》,玄心老怪方才真正放下心來。
沒錯了,是自己人。
正經好人,誰練《血海大法》啊?
要知道,血魔教在一百多年前,可是連魔道都嫌惡。
除了天佛寺沒有落井下石,連魔道當中,都有天屍道、陰月宗兩派,對血魔教下了死手。
所以不僅是正經好人不會修煉血魔功。
連壞人,都不敢修煉天厭地棄、人人喊打的血魔功。
唯獨天佛寺收容的血魔教餘孽及其後裔,才會繼承祖宗之法,繼續修煉《血海葬神大法》。
既然是貨真價實的自己人,那么小鐘山秘境之事,亦是如假包換了。
千年之前,御獸宗門的「獸圈」秘境,數以萬計的妖獸啊!
連三階妖獸都有!
這一下,老祖我的金蠶蠱,不僅能夠盡復舊觀,說不定還能更上層樓!
玄心老怪一時歡喜不已,躊躇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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