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創世！

  徐茜在門口停了幾秒。

  余老師這人，大概是由於聰明過頭了，所以經常會有些無語，也會嘆氣，但他本身的性格卻是極為開朗，從來都是笑臉對人。

  或許是為了「彌補」他的這種性格，在工作上，他倒是成了「黑臉」，變越來越嚴肅了。

  現在余老師的模樣，顯然是在考慮《神話》m的事……

  徐茜定了定神，就在她伸手準備敲一敲門檻時，餘江突然轉頭朝門外望了過來，見到她，臉上隨即便升起了笑意。

  「徐茜，怎麼說？」

  「嗯……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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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茜抿了抿嘴，走到餘江對面的沙發坐下，身子往前傾了傾，又伸手拉了拉毛衣的衣擺。

  科發中心的暖氣向來很足，基本上大家進公司就會脫掉外套，她也不例外。

  「你對《神話》m的態度到底如何？」徐茜凝神望著餘江的眼睛，但只是片刻便調了下視線，看著餘江的衣領，聲音也輕了一點，「大家有點擔心。」

  餘江微微一怔。

  這是幾個意思？

  難道自己剛才表揚還不明顯嗎？

  然後他便看到，對面的徐茜眼中也升起些許的疑惑，片刻後，徐茜偏了偏頭，認真道：「真的嗎？」

  餘江見她眼神忽閃，笑意便漸漸泌起，他悠悠道：「我都還沒回答呢……」

  這時徐茜也怔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中便憑空多出了一絲埋怨，無奈道：「你剛才罵人蠢了。」

  「你別污衊我！」餘江立刻否認：「我哪有？」

  「你剛才那表情，就是在心裡罵了……」徐茜嘆了一聲，頓了頓道，「好吧，其實我也覺……他們有點過於擔心了。」

  餘江點頭：「是的，就m而言，《神話》的m肯定是及格甚至優秀的，畢竟m的最大作用是確定遊戲框架和畫面表現力這些基礎的東西，至於後續怎麼樣，還從多個維度來看，但那是要臨近封測了……」

  徐茜用力點頭，遲疑了一下，又好問道：「那剛才，你就是在想《神話》的後續內容嗎？」

  「嗯，不僅僅是，主要是在想明後年以及未來遊戲產業的方向。」餘江說著又看向茶几，眼神也再次變深邃起來。

  徐茜眼中升起濃濃的驚訝。

  她猛地想到，這麼多年來……自己似乎就沒有見過余老師玩過遊戲！

  雖然喻子興說過他是遊戲高手，而且他也在泡泡堂給自己「上過一課」。

  但余老師一天到晚不是忙論文就是忙代碼，頂多玩兩把泡泡堂就完事，她還是知道的。

  然而……他對遊戲的直覺和認知，卻永遠站在所有人的前面。

  是所有人！

  慧江整個遊戲事業部，從負責人祁進到下面的兼職美術，都對余老師的遊戲理解無比的佩服，以至於大家每次開完策劃會的時候，都會有意無意地提出來「老闆會怎麼看？」。

  而每次餘江路過休息區時，那也是大家最緊張的時候，生怕提出來的方案被老闆覺不行——他還不是那種直接說你這個不行，而是先表揚一番，再說你的方案和題材不搭，和環境不搭，和目前的市場不搭……讓你心服口服。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全方位無死角的天才麼？

  看著餘江的臉龐，她必須承認……

  余老師還是很帥的，而且還是那種耐看的帥……特別是他思考時，更是讓人的視線怎麼也無法移開。

  就在這時，餘江突然抬頭。

  徐茜心中微微一慌，但很快便迎上了他的視線。

  「是這樣的，徐茜，你覺，遊戲未來的發展方向是什麼？」

  徐茜嗯了一聲，也認真思索片刻後，這才試探性地道：「更好的畫面，更優秀的故事，更先進的玩法，更緊密的社交？」

  餘江愣了愣，隨即失笑起來。

  好傢夥！

  這姑娘是練過的麼？

  不過這些也確實是但凡涉足遊戲行業的從業者都知道的，徐茜別看還是兼職，可她的資歷已經是國內屈指可數的那一批人了。

  更何況人家還聰明。

  市狀元，裸分上北大，你開玩笑呢……

  「就遊戲本身而言，你說的沒錯。」餘江笑著點頭：「不過我剛才想的是收費模式。」

  「收費模式？」徐茜猛地怔了一下，立刻便想到了余老師這人特別愛搞免費+收費的模式，之前還是軟體，現在泡泡堂也開始這麼搞了……

  「泡泡堂的免費模式，不會是你拿來嘗試的吧？」徐茜瞪著眼睛，不可思議地道。

  可泡泡堂只是一個五六號人的小團隊只花了幾個月就弄出來的小遊戲，本身成本就低，但《神話》這種大型mmp遊戲，現在項目組的「帶編制」——包括正式和長期兼職員工就有七十多號人，這還沒算上外包的美術、音樂等等。

  這研發成本，怎麼可能搞免費？

  「有一部分嘗試的原因，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餘江溫和地望著這個漂亮的姑娘，心中有些惋惜——多好的姑娘啊，為啥就想著當檢察官穿制服呢？

  「遊戲這東西，你可以說它容易讓人沉迷，但從本質上……它就應該是遊戲本身，是打發時間、給人帶來快樂的。所以，儘量還是能普惠就普惠。」

  徐茜一陣無語：「但遊戲也耽擱正事啊……」

  「但那是人的問題，而不是遊戲的問題。」

  餘江說著嘆了口氣。

  因為慧江的蝴蝶翅膀，現在國內的遊戲行業，相較於記憶中的另外一個時空，已經面目全非。

  他現在很擔心突然冒出來個「征途」。

  除此之外，他還要面臨一個大敵，就是《魔獸世界》——雖然他早就架好了暢遊平台，等著去代理《魔獸》，可萬一又被某個「跪族」給搶走了呢？

  「反正到時候看吧。」餘江看著眼前的姑娘，整個人輕鬆地靠在了沙發上，心中卻暗暗有些發怵——要是自己真把《神話》給弄成征途那種，然後被世人罵，這姑娘怕是會和自己翻臉。

  ——她在《神話》傾注了很多心血，基本上算是項目三把手的那種，主導地位比主美還要高一些。

  當然了，這也和她是「三朝元老」有關。

  徐茜見狀，也打算起身離開。

  但她心中終究還是有疑惑。

  「余老師，話說……你真打算一直做遊戲啊？」

  「嗯？做遊戲不好嗎？」

  徐茜表情不變，只是認真地看著他。

  餘江臉上慢慢升起笑意，偏過頭，輕聲問道：「我問你個問題。」

  徐茜輕輕眨了眨眼。

  「假如，我說假如……在某一天遊戲中的npc，突然意識覺醒，有了智能，那麼遊戲對這些npc而言，是什麼？」

  徐茜猛地怔住了。

  徐茜眼中先是閃過片刻茫然，隨後漸漸明亮起來。

  她寫過世界觀，寫過角色，寫過那些活在文字里的生命。

  可那是字，是設定，是給人看的。

  如果哪天那些角色真的活了，能自己想事、自己拿主意……

  「是世界。」

  徐茜凝視著餘江，輕聲道。

  餘江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那我們這些做遊戲的人，又是什麼？」

  不待徐茜回答，餘江自己給出了答案。

  「是創世。」

  餘江用力握了握拳：「你不要小瞧虛擬的世界，未來的技術，一定能夠讓虛擬的遊戲世界變真假難辨，而未來的a，也能讓npc變真假難辨……那麼，進入遊戲，就是進入了一個新的世界！」

  「而我們，就是創造世界的人啊，徐茜同學！」

  餘江目光灼灼地看著徐茜，壓低著聲音，但難掩心中的激盪。

  ……

  寒假的下半段總是過極快。

  但慧江的動作也不慢。

  從春節收假到正式開學這大半個月，慧江推出了多個產品。

  首先是t0殺毒正式上線。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慧江依舊保持著先口碑傳播，再視情況大力推廣的方案，主要是在論壇和t0安全專家的渠道進行推廣。

  這裡要特別提一下網管之家。

  這個昔日餘江為了推廣la123而搭建的技術論壇，在幾任總版主的接力下，如今已經演變成了國內最大的計算機技術論壇，日活超過十萬，其受眾覆蓋廣泛，網管、黑客、裝機員、程式設計師、小白、遊戲玩家……各種人齊聚一堂。

  版塊也增加了許多，硬體區，軟體區，遊戲區，系統區，聊天區……每個版塊都熱鬧無比。

  畢竟，這論壇的站長目前還是「鹹魚」。

  而論壇里的「眾所周知」，鹹魚就是餘江的馬甲。

  因此，當t0殺毒軟體在網管之家推廣後，便迅速在電腦城的技術員中傳播開來，開始默默占據新裝機市場。

  至於影響，暫時還沒看到。

  也不知道是殺軟廠商覺餘江不好惹，還是覺t0殺毒不行，亦或者是在積蓄能量……

  而除了殺毒軟體，叮咚也在2月23號正式推出。

  相比t0殺毒的低調，叮咚就要稍稍高調一點了，非但接入了la123，同時也上架了華軍軟體園這些下載中心。華軍很夠意思，直接給了叮咚一個推廣位……

  只不過這畢竟是辦公軟體，而且還是大中型組織優化的辦公軟體，因此下載量並不大。

  當然，餘江覺，這是大家暫時還沒需求。

  至於天慧的投資也傳來了好消息，只是因為天慧屬於課題資金的產物，涉及到國有資產，即便北大這邊再怎麼配合，也要考慮到國有資產不被低估和流失的問題，程序走很慢。

  但框架已經初步搭建好了——天慧總計出讓20%的股份，融資2億人民幣，其中慧江追投5000萬。

  框架一敲定，天慧立馬開始新一輪擴張，餘江也破天荒地把辦公室臨時搬到了天慧，親自給博客、搜吧、百科、問答這些已經上線或立項的項目把關，又給出在線視頻、地圖、文庫、音樂好幾個方向，把王小川開心壞了，說老闆乾脆搬下來了。

  餘江呸了他一臉，丟掉飯盒便回了樓上。

  ……

  c辦公室中，謝青玉正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和沈予慧閒聊。

  「我今天路過海淀路，看到有施工材料進園區，是今天開始裝修了麼？」

  「嗯，正式開始做內裝了。」沈予慧雙手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整個人無比鬆弛。

  最近這半個月，天天面對vc，她著實有點心累，但好在談下來了。

  偏頭看著閨蜜，沈予慧笑道：「想問啥你說。」

  「哈哈，還是你懂我！」謝青玉爽朗的一笑，又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只是想問問，我們yy項目組能單獨一層嗎？」

  「這個我現在就能答應你，的確是單獨一層。」沈予慧知道yy團隊膨脹很厲害，十三層本來是給運營部的，結果現在yy成了第一大團隊。

  不過這也沒辦法，yy目前是慧江的重點項目，而且正處在與短兵相接、貼身肉搏的戰爭狀態，招兵買馬自不可少。

  聽到沈予慧答應，謝青玉便笑道：「那今後可不受苦了，你是不知道，我連辦公室都讓出來給他們辦公了，搞跟個小網吧似的。」

  「辛苦辛苦。」沈予慧拍了拍她的膝蓋。

  謝青玉連忙搖頭一笑，心中也鬆了口氣。

  其實她問yy是否單獨一層，也是想試探一下，yy今後的地位到底能多高。

  自從接手了yy之後，她這大半年殫心竭慮，好幾次差點累大姨媽都沒來了……把祁進氣夠嗆，說她這麼拼是為哪般？

  謝青玉理都不想理丈夫！

  對於yy，她看很遠。

  騰訊光靠一個，現在就混風生水起，而作為體量有望超越的yy，體量怎麼會小？

  而且她敏銳地察覺到，社交軟體，今後必定會隨著電腦的普及而變成全民軟體……

  就算未來和二分天下，就算只在國內，那也是好幾億的數量級用戶！

  再加上慧江的渠道，可以說，yy有著天獨厚的用戶變現和流量變現優勢！

  如果yy獨立上市，那價值豈能低了？

  而自己作為一手把yy推動到巔峰的人，就按照老闆那種厚道性格，又怎麼會怠慢自己……

  這時沈予慧又問道：「對了，你們不是推出了yy空間的內測麼？現在情況如何？」

  聽到沈予慧問yy空間，謝青玉便收斂了一下情緒，點頭回道：「反響很好，用戶的參與熱情也很高，我們打算下周就全面推送——又加一周的班了。」

  沈予慧微微有些驚訝：「這麼快？功能能穩定嗎？」

  謝青玉聞言便嘆了口氣。

  「我也想慢點，可架不住競爭對手學快啊……我們要是再多測幾天，慢工出細活的話，空間說不定比我們還要早推出……」

  謝青玉說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這麼個競爭對手，還是很……咳，咳，咳……」

  她不小心被水嗆了一下，咳彎下腰去。

  沈予慧見狀，連忙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扯了張紙巾遞給她。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下一秒，餘江出現在門口。

  餘江眼中帶著幾分緊張：「誰感冒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