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最大的經驗是不要臉

  王小川點了點頭，把thnkpa的屏幕往茶几中間轉了轉。

  從去年開始到現在，他負責天慧已經差不多快一年，拿餘江的話說就是再笨的人也知道怎麼管理一個企業了。

  更何況從某種意義上，天慧比慧江更加追求純粹的技術。

  「七月份日均搜索量一千萬次，市場份額六成出頭，百度和谷歌加起來不到我們的一半，競價排名和GG業務在上個月達到七百五十萬，終於實現經營現金流轉正。」

  餘江笑道：「不容易哈。」

  王小川輕輕咳了一聲。

  他自然知道慧江給天慧「輸血」不少——進入暑假以來，由于慧江要上線三款網遊，因此在上投放了大量的GG，算是金牌主顧了。

  「不過，如果把慧江內部採購的GG預算扣掉，我們距離真正盈利，還有一點距離。」

  餘江擺擺手：「內部的錢也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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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川便點了點頭，繼續道：「問答上線兩個月，目前積累了三十四萬條問答。遊戲相關的占四成多，活躍回答者三千人左右。」說著他頓了頓，「而且最近有些玩家自發在上面寫攻略了，傳的裝備搭配、封神的寵物培養路線，寫比我們官方還細。」

  「除此之外，百科已經開始內測，計劃九月上線。定位是開放式的百科全書，用戶可以自己編輯詞條。目前只對內部開放了權限，第一批詞條大概兩千條。」

  沈予慧偏頭看著他：「這個百科和問答比，區別在哪？」

  「問答是一個問題一個答案，散著的，百科是把一類知識系統化。」王小川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一個玩家想查傳的戰士技能，在問答里翻七八個帖子，還不一定全。在百科裡一個頁面拉到底，一級到滿級，每個技能的數值、前置、推薦加點這些全有，而且詞條之間可以跳轉連結，互相打通。」

  「那這個百科要是完善了，今後豈不是一個大型的知識庫？」沈予慧迅速想到規模起來之後的場景，頓了頓又道：「怎麼能保證準確性呢？」

  「有審核團隊，打算採用引導，然後交給一些有責任心的用戶負責的方式確保準確性。」王小川說著又搖了搖頭，頗有些感慨：「不過要保證完全的權威性和準確性，要走的路還很長，我們也只能一步步摸索。」

  餘江安慰道：「沒事，一步步慢慢來，你可以把問答系統和百科統一起來，網際網路上，樂意分享知識的人還是很多的。」

  王小川嗯了一聲，抬頭看著眾人，笑道：「基本上新業務就是這些，而且還不能大規模上線，目前我們的運營成本很高……帳上也沒什麼錢了。」

  幾人便同時樂了起來。

  去年天慧剛成立時，計劃是引入外部投資，靠燒錢把做到國內第一。結果不料911之後，直接一戰成名，再加上當時估值過低，索性餘江就放棄了融資，轉而謀求業務發展。於是便有了和阿里的合作。

  必須說，和阿里合作之後，競價排名業務收入迅速增長，再加上慧江持續不斷地購買關鍵字和GG投放，天慧算是勉勉強強實現了盈利。

  但慧江對天慧的注資畢竟有限，在前期燒了幾個月後，目前天慧是真的窮叮噹響。

  只不過相比其他公司，王小川倒是不用擔心天慧沒有抗風險能力，畢竟慧江不可能看著天慧倒下。

  「九月份再看看能不能引入外部投資吧，不行的話就給你們一批可轉股借款，免北大那邊擔驚受怕的。」

  王小川一喜：「那感情好，能有多少？」

  餘江瞥著他，慢條斯理地道：「你如果有具體的、可行的業務方向和方案，要多少我給多少。」

  王小川便一陣無語。

  他當這個天慧c，純粹是被餘江趕鴨子上架，說什麼天慧技術驅動，完全不用考慮業務，這才把他騙過去……

  這一年來也是，無論是瀏覽器、輸入法，還是搜問搜答、百科……幾乎所有的業務方向都是餘江安排的。

  現在餘江開口說要拿出發展方向才給錢……這不是為難人麼？

  王小川的表情被餘江看在眼裡。

  但餘江卻不管……

  自己手下一幫人都在成長，而王小川這個主帥還安心當個執行者，那怎麼能行？

  天慧是要獨立上市的，他總不能就跟奶孩子一樣一路規劃送到上市去吧？

  笑了笑，餘江聊起了閒條：「對了川哥，據說清華有不少人保研本校了？」

  王小川點頭：「有幾個，不是很多。」

  「那挺好的。」餘江也點點頭，不再繼續。

  接下來陸友明又主持聊了一下海外的情況，目前礙於網絡條件和付費渠道的制約，亞服的推進很慢，但好歹沒有虧錢。

  兩點半，餘江看了眼時間，他拉了一把孫瑤，起身準備走人。

  孫瑤在後半程，一直都只帶著耳朵在聽，像極了剛剛參加高層會議的實習生，不過她有大把的時間和機會來學習，倒也不用急於一時。

  就在眾人準備起身離開時，沈予慧叫住了餘江。

  「余總，單獨聊聊。」

  「嗯？」餘江愕然回頭，便看到沈予慧沖他點了點頭。

  餘江腦中念頭直轉，也迅速沖孫瑤微微點頭，隨後重新回到沙發坐下。

  目送三人離開，沈予慧走到門外，直接關上了房門。

  餘江視線頓時一凝。

  沈予慧的辦公室房門可是從來不關的。

  她要和自己聊什麼？……

  ……

  沈予慧回到沙發上坐下。

  她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著膝蓋，認真地朝餘江看去。

  「傳上個月淨利潤八千五百萬，百分之二十五的分成，項目組就要分兩千一百二十五萬。」她盯著餘江，認真地道：「這是很大很大一筆數字，而且是可以到手變現的數字。」

  餘江立刻笑了起來，衝著她眨了眨眼。

  「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

  沈予慧輕哼一聲，咬著嘴唇，抬起腳踢了他一下：「說正事。」

  餘江便點點頭，也認真地看著她：「你是想說，有人會眼紅？」

  「是的。」沈予慧不加掩飾地道：「其實不僅僅是傳，封神幻想，神話都是如此——同樣是在慧江上班，很多人還被你到處抽調，但就因為崗位不同，所以待遇就千差萬別。」

  「你雖然承諾了都有期權，但那比上到手的現金嗎？」

  說著沈予慧又看了一眼門外：「你也知道，有部分今年畢業的兼職生，按理說他們應該畢業入職的，但他們還是選擇了保研然後繼續兼職……」

  餘江輕輕一笑：「你要允許人家有學術追求嘛！」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好了。」沈予慧輕哼道：「其實大家都知道，按照慧江的情況，讀完研出來的收入未必有一直在慧江高，而且你還要成立科學院，同時也分了p崗和m崗，難道還怕在慧江學不到知識？」

  餘江嗯了一聲，又輕輕一嘆。

  慧江的項目分紅很慷慨，這就天然會帶著崗位上的不公——如果是其他兼職生也就罷了，可慧江的兼職生以清北二校的居多，說句不客氣的，這幫人哪個是甘於人後的？

  於是有不少人在畢業之後依舊選擇讀研兼職，在拿到餘江承諾的期權之後再做打算——或者說，這本身就是一種表態了。

  「分紅本質上是項目激勵，只是我們比較慷慨罷了。至於說期權，到時候會按照整體貢獻來做區分的——分紅的員工，期權肯定會相對較少的，畢竟不能既要又要。」

  「那你也儘快拿個章程出來。」沈予慧盯著他，輕聲道：「這邊封神幻想看起來也挺不錯，三個月後說不定就能進入分紅期……」

  餘江又嘆了一聲：「那就國慶之前整理出制度來，現在整個公司的信譽全背在我一個人身上，不制度化還是不行。」

  「你也知道啊？」沈予慧白了他一眼。

  目前慧江這麼多人，這麼多項目組，居然還看起來凝聚力極強，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餘江有著極大的個人號召力——特別是清北二校的頂尖學霸們，除了餘江的慷慨之外，那就是他的面子了。

  但面子總不能當飯吃，特別是涉及到上億的紅利分配時。

  「反正儘快吧。」沈予慧說著又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後，打開抽屜，拿了一疊文件出來遞給他。

  「這是總部辦公大樓的平面圖，馬上要找裝修設計了，你有什麼特別安排沒？」

  一聽到這個，餘江頓時興奮起來，他挽了挽袖子，快速說道。

  「就一個標準，舒適。」

  「不要搞格子間，工位之間留夠距離，要寬敞，要有綠植。」

  「休息區要大，配好沙發和咖啡機，會議室多搞幾個，隔音要做好。」

  「樓下要搞食堂，要搞烘焙間。」

  「每層樓的廁所弄乾淨，熱水二十四小時供應。」

  「對了，還要搞個健身房。」

  沈予慧挑了挑眉，哭笑不：「你這是打算弄成會所？」

  「就差不多按照會所的規格來，我們做的說白了是創意工作，程式設計師在舒服的環境裡寫的代碼跟鴿子籠里不一樣的。」

  見餘江在那無限遐想，沈予慧突然一笑：「那你辦公室呢？弄一層？」

  餘江一怔，想到自己之前的口嗨，便嘿嘿笑了兩聲。

  「那怎麼可能……不過我辦公室還是要休息間。」

  餘江說著看了一眼沈予慧的那個休息間，便忍不住搖頭嘆息。

  「突然嘆什麼氣？」

  「你那房間我還沒進去過呢……」

  沈予慧一愣，隨即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到辦公桌後。

  「我要工作了。」

  ……

  餘江走出辦公室，路過休息區的時候，只見祁進又拉著一群人坐在一起，就連剛剛離開總裁辦公室的孫瑤也被半路截住了。

  「祁哥，開會呢？」

  「剛才開個版本策劃會，現在在聊mu的經驗。」祁進坐直了身子，衝著餘江一笑：「老闆要沒事的話來指點一下咱們？」

  餘江左右看了一眼，也不客氣，直接拉了一把椅子便坐到一旁，笑眯眯地看著祁進：「行，我聽聽看你們從mu出了什麼經驗。」

  「咳……其實主要還是光影效果。」祁進也不尷尬，笑道：「武器加光效、防具加光效，全套強化到頂還有翅膀特效……在我們看來……這有點那啥……咱們的大美術，你說。」

  稅妍也咳了一聲：「土。」

  餘江噗的一笑。

  稅妍攤手，無奈道：「那翅膀看起來確實很土嘛！」

  餘江悠悠道：「千萬不要居高臨下地教育玩家的審美……」

  「呃……我沒有，我僅從專業角度來分析的。」

  「不過我承認你說的，這翅膀確實很土，但目前它就是很炫——玩家有需求，我們肯定就要跟上，當然不是抄襲復刻，而是用另外更具美感的形式來表現。」說著餘江頓了頓：「譬如精靈下個版本要推出的翅膀，就類似暗黑破壞神裡面的光翅，那個渲染起來就好看多了。」

  祁進立刻問道：「會不會很吃配置？」

  「吃，但可以關閉，這種翅膀本來就是在不戰鬥的時候開出來拍照的。」餘江說著又看了一眼孫瑤和徐茜，只見這兩人坐在一起也不說話，只是聽著，便衝著二人問道：「還有呢？難道mu就只有這點經驗？」

  孫瑤立刻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徐茜，示意是在問誰。

  「你倆誰回答都一樣。」

  二人對視一眼，徐茜抿嘴笑了笑，輕聲道：「我覺，mu的最大經驗，在於運營方不要臉——孫瑤你說是不是？」

  孫瑤用力點頭。

  「對！」

  所有人愣了一下，同時笑了起來。

  餘江也愕然了一瞬，隨後也笑出了聲。

  「你說這個……倒是沒錯。」

  「不過《精靈》能夠壓《mu》半個月，哪怕明天就被反超，我就已經很滿足了。」餘江笑著望向眾人。

  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在另外一個位面，《mu》曾經是敢和《傳》叫板的存在！

  現在被《精靈》這個「撲街遊戲」壓著……確實已經大出餘江的預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