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做遊戲的，做顯卡很合理吧？

  沈予慧盯著餘江看了好幾秒。

  但餘江依舊一臉坦蕩，似乎真的只是為了「工作」上的事。

  暗暗搖頭後，沈予慧也就不再多想了，她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臨近六點。

  「行吧，準備領盒飯。」說著她就嘆了口氣：「這一天天的，盒飯也是越來越難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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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江暗暗鬆了口氣，站起身來，笑道：「要不去樓下飯館吃？」

  「算了，就不搞特殊了。」沈予慧搖了搖頭，正說著的時候，辦公室房門被人輕輕叩了叩，秘書小姑娘手裡便拿著盒飯走進辦公室。

  小姑娘見餘江也在，當下歉意道：「余總，不好意思，不知道您也在，您是要在這吃嗎？」

  「不用，我去大廳自己領。」

  走進大廳，餘江沿著左側展示廳外來到前台位置，這邊滿滿的兩大車盒飯已經被領差不多了，他便隨便拿了一盒。

  他本打算回到辦公室吃，結果路過中央休息區的時候被攔住了去路——許小晴、喻子興還有徐茜正坐在工位區吃飯呢。

  現在徐茜把工位搬到了《神話》這邊，距離休息區遠了，老是搶不到座位，平日裡如果孫瑤在的話，還會帶著她一起到餘江辦公室吃飯，如果孫瑤不在，那她一般就在工位上吃飯。

  而許小晴雖然今年夏天也來慧江兼職了，只不過她兼職的部門是17173——在進入暑假之後，17173由於部門擴張很厲害，因此辦公地點也搬到了樓上13層——許小晴也會下來找喻子興一起吃飯。

  「喲呵，小晴，樓下的盒飯香一些麼？」

  餘江打趣著，也把自己在大廳工位的椅子拉了過來，端著盒飯就開刨。

  許小晴便趁著餘江吃飯的時候，偷偷白了他一眼，低頭嘴巴動了兩下。

  惹喻子興和徐茜二人忍俊不禁。

  他們同學這麼多人，也就許小晴性格最「好」，敢於隨時隨地地吐槽余老師——但那是許小晴在慧江兼職之前了。

  現在她也來了慧江兼職，看來「吃人嘴軟，拿人手段」那句話說真不假，連許小晴都收斂起來了。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呢？」

  餘江刨了兩口飯，抬頭又看著三人。

  「他倆在聊房子。」徐茜夾起一塊生薑放到餐巾紙上，轉頭看著餘江，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余老師，你呢？」

  「哦，明天孫瑤說和你們一起去看。」

  許小晴驚訝道：「你不去？」

  「嗯……沒那種愛好。」

  餘江搖搖頭，看了一眼許小晴，又望向喻子興，見喻子興一副麻木的模樣，笑道：「班長，明天就辛苦你了。」

  喻子興便聳了聳肩，苦笑了起來。

  許小晴見他的模樣，忍不住碰了他一下：「喂，老喻，你這什麼表情？給你機會，讓你帶仨美女出門你還不樂意了？」

  喻子興連忙投降：「樂意樂意，萬分樂意！」

  餘江和徐茜同時一樂。

  「對了，孫瑤不吃晚飯麼？」徐茜又轉頭望向餘江，輕聲問道。

  「她說不管他，她到時候煮泡麵也行。」

  「呃……泡麵……好吧，泡麵也比這盒飯好了不少。」徐茜放下盒飯，這一大盒飯，她就沒吃幾口，嘆了口氣：「是越來越難吃了。」

  「真的難吃了麼？樓下是以次充好了？」餘江低頭看著飯菜，他感覺還行，雖然是大鍋飯，但起碼也是食堂水準的——慧江這邊的盒飯都是特意訂的，比市面上的要貴一塊六毛錢，而且菜品也要多兩個的。

  「如果你們真覺飯菜有問題，那我就找他們麻煩了。」

  「不是不是。」

  見餘江說要找樓下食堂麻煩，徐茜頓時搖頭：「不是不是，是我口味的問題。」

  這時喻子興也放下飯盒，笑道：「快了，等到明年就搬新辦公室——余老師，科技園那邊我們是自己建食堂了吧？」

  「是的，食堂非但提供常規的飯菜，而且還會有各種烘焙零食、蛋糕、滷味小吃這些——反正對標沃爾瑪的熟食檔口。」

  聽到對標超市的熟食檔口，許小晴頓時眼睛一亮：「我天，這待遇也太好了吧！余老師，我這專業，能在慧江找對口工作嗎？」

  當初高考後，許小晴估分估了個650出來，這分數不上不下，在填報志願的時候讓她很為難——按照她平時成績，她是絕對不敢報北大的，因此一直都在人大和北郵北理這些學校中糾結，後面餘江打電話問了招辦的李老師，給出的建議是可以報個微電子試試。

  結果許小晴果然如願以償地進了北大，並被微電子專業錄取。

  「你的對口專業？」餘江呵呵一笑：「你現在專業排名多少？」

  「前十吧，怎麼了？」

  餘江頓時驚訝起來：「這麼厲害？」

  許小晴用手撩起劉海，露出光潔的腦門，頗有幾分意道：「頭都學禿了，總有點效果吧？」

  「厲害厲害。」

  餘江點頭，隨即沉吟了起來，慢慢說道：「倒是能找到專業對口的工作，但本科有點不行。」

  許小晴也驚訝起來。

  她原本也是隨口一說，只是為了感慨慧江的待遇好罷了，沒想到餘江還真說有？

  慧江一個純軟體企業，怎麼會有半導體、晶片相關的工作？還本科不行？

  「余老師，你別嚇我，你要做硬體嗎？」

  「嗯。」餘江點了點頭。

  喻子興便怔了怔，他想到了之前找餘江借錢時，餘江說要搞移動端輕量化作業系統的事——從那天起，他也開始深入了解作業系統所需的技術棧。

  現在餘江說要做硬體……

  難道是做手機？或者做適配作業系統的其他設備？

  「是移動通訊設備嗎？」喻子興輕聲問道。

  「不是。」

  喻子興怔了怔：「那是什麼？」

  「顯卡，顯卡晶片。」

  一聽到顯卡，許小晴頓時眼睛都直了，壓低聲音道：「我靠……余老師，你不會玩真的吧？」

  「當然是玩真的。」餘江瞥了她一眼，淡定地道：「我們做遊戲的，做顯卡很合理吧？」

  「合理是合理，但是……但是……」

  許小晴「但是」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憋出來。

  喻子興倒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這很不合理。

  遊戲和顯卡，特別是3遊戲和顯卡是強相關的，但現在的顯卡市場正是群雄紛爭的時期，昔日的霸主3f都已經倒下……慧江怎麼有資格入場的？

  別說慧江有錢。

  別看慧江靠著《傳》混風生水起，堪稱印鈔機一般。但在半導體市場，慧江現在的收入體量，那是水花都濺不起一點的——舉個簡單的例子，譬如nva，去年的市值是70億……美元，營收是13億美元。

  就算慧江按照今年的樂觀估計，營收能突破18億，那也和人家差了7、8倍！

  這要怎麼比？

  餘江知道現在跟幾人說自己要做通用計算晶片確實有點過於超前，也不過多解釋，只是微微一笑：「反正到時候有你的崗位，但前提是，你一定要好好學，認真學好，而且起碼要讀個研——包括劉毅我也是這麼給他說的。」

  「還要讀研啊？」

  「你晶片領域不讀研出來幹啥？」餘江斜睨了她一眼：「我問你，會設計運算流水線單元嗎？」

  許小晴：「……」

  「不懂就學。」

  「說好像你懂一樣！」許小晴下意識地懟了一句，但馬上便意識到自己過於冒進了，她立刻緊張地、又驚恐地看了餘江一眼：「我靠……余老師，你不會真懂吧？」

  「可能稍稍比你懂多那麼一點。」餘江呵呵一笑，也扣起飯盒，站起身來：「別好高騖遠，也別妄自菲薄，晶片領域是未來的熱門領域，你現在先站在風口上了。」

  「……余老師，怎麼我們老師和你說的不一樣？」許小晴無奈道：「現在晶片崗位收入普遍不如代碼崗位……而且國內也沒什麼好的就業崗位，不過你說的沒錯，本科確實有點不行，要繼續深造，而且還去國外才行。」

  「你聽你們老師的，還是聽我的？」

  許小晴一怔，立刻點頭：「……聽你的聽你的。」

  餘江便搖頭一笑，順手拿過徐茜放在桌上的飯盒，又沖喻子興伸了伸手，後者也把飯盒遞給他。

  「我先回辦公室了。」

  餘江說著便走向辦公室，順手把幾人的飯盒一起丟到自己辦公室外的垃圾桶。

  目送餘江離開，三人對視一眼，都搖頭一笑，又同時陷入沉默。

  徐茜首先輕聲道：「小晴，聽余老師的准沒錯……」

  「我知道沒錯，但總感覺……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唉！」許小晴搖頭道：「只能說，天才的腦袋瓜，我們這些凡人看不懂。」

  這時許小晴見喻子興陷入思索中，她碰了碰他的胳膊，問道：「誒，老喻，你相信余老師說的麼？」

  喻子興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我無條件相信。」

  「我去……」

  喻子興笑了起來：「而且我想了想，或許余老師說想做顯卡，可能真不是和遊戲相關。」

  「不是和遊戲相關？那是什麼？」

  「這樣說吧……」喻子興想到餘江給他介紹的慧江科學院的布局，慢慢道：「余老師說過，慧江科學院是要涉足高性能晶片設計的。」

  「而他要高性能晶片，唯一的目的就只有一個。」

  「那是什麼？」

  「a啊……」喻子興輕聲道：「余老師從頭到尾，他都想實現他的a夢想。而a，或者說他設想中的a，不是現在的統計學方法路徑的a，而是基於神經網絡的a——他的論文已經被神經網絡的頂會np通過了，今年年底就要去參加np的會議。」

  「在我們眼中，或者說在慧江大部分員工的眼中……余老師是個天才學生，天才遊戲製作人。」

  「但實際上，余老師在學術領域也是很強的。」

  喻子興輕輕呼了口氣。

  他見二女似懂非懂，便知道想要讓大二學生知道餘江的學術地位有點困難——別說普通學生了，就算他，也是因為餘江的關係，才會去了解學術領域，然後平時也會刷刷av，刷刷期刊。

  「嗯。」這時徐茜點頭，望向許小晴道：「小晴，反正你別擔心，聽余老師的准沒錯，而且你要相信，余老師肯定會安排好的。」

  聽到說余老師安排好，許小晴也點了點頭。

  這一點，她確實同意。

  余老師這人，有時候雖然有點「討厭」。但確實如徐茜所說，他就真的像一個無微不至的老師，把南江中學一班的同學——最起碼是他身邊熟悉的同學，都掛念在心中。

  大家要做的，就是認真聽他的，然後完成他安排、布置的工作和任務即可。

  當然，如果你有什麼創意，那他自然也會支持，而且絕對不會虧待你。

  「哎！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我就不磨嘰了，上樓，幹活！」許小晴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了徐茜，明天早上幾點？」

  「問孫瑤，看她幾點起床。」

  「那等你下班之後再問。」

  許小晴離開，這邊喻子興也回到自己工位，徐茜把餘江的椅子拖回去放好，自己回到電腦前坐下。

  她晃了晃滑鼠，喚醒桌面，只見桌面壁紙是一張全新的《神話》原畫——人首蛇身的女媧正在仰望著破碎的天空，臉上的表情是悲憫、憂慮，而她身側，是數不清五彩的石頭化作流光一般飛向天空。

  ——因為誰也沒見過女媧是怎麼補天的，所以畫師也就只能腦補出這麼一個畫面來。

  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她又轉頭望向餘江的辦公室房門，在心中悠悠一嘆。

  片刻後，右下角的叮咚就閃爍起了提升。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祁進正好走出辦公室房門。

  「這會開沒完沒了啊……」

  徐茜無奈地搖頭，點開消息看了看，果然是祁進發來的群組消息，讓大家在休息區討論一下，開個策劃組小會。

  這在這一刻，她甚至有了在論壇匿名吐槽一番的衝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