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和微軟幹起來？

  見喻子興扭捏的模樣，餘江差點沒笑一頭杵進盒飯中。

  作為重生者，他當然知道首都後面的房價是要漲上天的，不管是誰，現在買到就是賺到——去年《大腕》剛上映的時候，到北大做了次宣傳，慧江不少人都看過，對裡面瘋人院場景印象頗深。

  當李成儒說著今後的那些要請英國管家高檔樓盤是4000美刀起的時候，別說觀眾了，就連編劇也認為房價漲到兩三萬是一個誇張搞笑的劇本。

  當初在休息區閒聊的時候，大家都當成笑談，只有餘江笑眯眯地告訴大家，他覺這房價沒問題，現在的房價，買到就是賺到。

  抱著「雖然看不懂，但跟著老闆走准沒錯」的念頭，慧江上下不少人都開始打算購置房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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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許小晴催促喻子興，除了跟風之外，怕是也有看到徐茜已經住進了自己房子的原因——即便是清水房，那也是她自己的。

  女人嘛，都希望有個自己的小窩。

  「買買買，早就等你們開口了。」

  餘江說著在身上摸了下，掏出銀行卡遞給他：「密碼是094158。」

  喻子興毫不意外餘江的爽快，當下呼了口氣，拿起卡翻來覆去地看了一眼，笑道：「怎麼就是普通的儲蓄卡？不是有什麼金卡黑卡之類的麼？」

  餘江揮了揮手：「只要能存錢取錢，管他什麼顏色？」

  「也對，話說，你這密碼有什麼說法嗎？」

  「你就是一王八。」

  喻子興一怔，隨即哈哈笑了起來。

  「余老師，你可真打破我的印象了，打死我都想不到你密碼居然會設個罵人的……」

  「呵呵，之前在財貿校的時候設的，後面也就懶改了。」

  餘江笑眯眯地回道。

  他倒是沒撒謊，這密碼確實是原主設的，他也就一直用到現在。

  「對了，還有個事。」

  喻子興收起銀行卡，卻沒有離開，他沉吟了幾秒道：「這個暑假結束，叮咚的功能大概就會全部完成了……」

  說完後，他便認真地看著餘江。

  和餘江相處這麼多年，他算是最清楚餘江性格的人之一，知道餘江從來都不喜歡拐彎抹角——這很對他的脾氣，因為他也是如此。

  有事說事，不要瞎猜，不要浪費時間和情緒，就是最好、最高效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自然的，他也相信，有任何問題給餘江提出，那麼他一定會給出回應。

  「稍等，我吃完。」

  餘江點了點頭，迅速刨完飯，隨後起身走到門外，把飯盒丟到垃圾桶，又順便拿了兩瓶飲料回到辦公室。

  喻子興拿著飲料卻沒有擰開，而是放在了茶几上。

  「叮咚是可以商業化的。」

  餘江也沉吟了幾秒，隨後看著喻子興。

  喻子興表情不變，點了點頭。

  就算餘江不說，他在開發的過程中也能意識到，叮咚這種協同辦公，特別是可以遠程協同辦公的軟體，在今後是一定有廣闊市場的。

  但到底怎麼商業化，商業化之後怎麼運營，他腦子裡卻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學商業辦公軟體賣拷貝當然沒問題的，但這明顯與餘江的一貫理念相悖。

  「但現在商業化的時機還有點不成熟，等到你們全面開發完成之後，我們繼續作為內部辦公軟體使用和優化一段時間，等到功能穩定後再考慮推出市場。」

  喻子興嗯了一聲：「那我們到時候繼續做什麼呢？」

  餘江糾結地皺了眉。

  「叮咚」是喻子興基於牛郎軟體的創意推出的，開發過程中有絕大部分都是兼職員工，如果「叮咚」完成後不推出市場，那他們顯然就只有打散進入其他團隊，而就算推出市場，一方面確實為時尚早不說，另一方面，就算推出市場，按照現在的辦公自動化普及程度，「叮咚」也不怎麼能養活團隊。

  當然，更主要的是，讓這幫人來維護一個成熟的商業軟體，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其實其他人我不是很在意。」餘江抬頭看著喻子興，誠懇地道：「老喻，主要是你，你今後想要做什麼。」

  聽到餘江把問題拋給自己，喻子興沉默了幾秒，隨後嘆了口氣。

  「余老師，老實說，我不知道。」說著他一臉羨慕地看著餘江，輕聲道：「我特別羨慕你……你那麼早就明確了目標。」

  「這有什麼好羨慕的？」

  「不，是真的羨慕，我現在是真不知道該做什麼，可能是……書讀太少了的緣故吧。」喻子興轉頭看了一眼餘江辦公桌，上面就跟高中時的課桌一般放了一摞書。

  但凡這樣放的，就意味著是真要看的，而非是那种放進書櫃裡裝樣子。

  「是不是有些糾結，又想讀研，又想早點進慧江？」

  「嗯，其實不止是我，很多人都有些糾結。」喻子興說著自嘲的一笑：「你給的條件太好了，大家都舍不……」

  餘江哈哈一笑。

  他當初在樓上樓下都說了，有一位算一位，三年後，只要還在慧江，人人都有期權，人人都有股份。

  這樣一來，就把這幫清北高材生推到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要麼畢業直接進慧江，或者在國內讀研深造一直堅持留在慧江兼職。

  ——要麼放棄保底幾百萬的期權出國深造讀研。

  清北二校的計算機相關專業，是出國深造率最高的。

  見餘江大笑，喻子興便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他。

  餘江收起笑意，輕輕點頭。

  「你之前說過你想進慧江科學院，是吧？」

  「但本科畢業進慧江科學院的要求是真有點高。」喻子興苦笑著，攤手道：「我總不能在你這開後門，對吧？」

  餘江點了點頭。

  他知道喻子興也有自己的驕傲，甚至因為和自己的關係，喻子興的「壓力」更大——喻子興是他的高中班長，在慧江里，一直都在做好表率，以免人家背後說閒話。

  事實上，喻子興進了慧江之後，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其實無論是正式研究員也好，還是助理研究員也好，都差不多，只是一個篩選的起點。」餘江抿了抿嘴，輕聲道：「我成立慧江科學院的初衷，其實就是為了解決大家找不到方向的問題。」

  喻子興微微一怔，隨即認真地看著他。

  餘江望著喻子興，問道：「你說，我們為什麼要讀研？」

  喻子興想了想：「為了學術，為了學歷，為了鑽研。」

  「嗯，你這是讀研的理由，我問的是，讀研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如果不走學術路線的話。」

  喻子興望向餘江，他知道餘江自己會給出答案。

  餘江笑了起來，輕聲道：「讀研一來是給個學歷，大部分情況下有更高的薪水起點；二來是可以獲導師的資源和人脈，能找個好工作，好單位；三來則是你說的，可以確定一個方向進行鑽研，最後一路成為某個領域的專家。」

  「在企業裡面，一般面對的是工程問題，所以有時候就很浪費天賦。」

  喻子興嗯了一聲。

  雖然在軟體開發的過程中也會遇到這樣那樣的難題，也能獲技術的提升，但那終究是不成體系的。

  「但在科學院裡面，是不一樣的，你甚至可以把慧江科學院認為是一個大型的課題組——如果你本身就有科研成果和經驗，完全可以繼續推進；如果沒有，就可以按照你的興趣和擅長的加入課題組，或者完成由科學院下發的科研項目。」

  「為什麼我會把本科生研究員的條件設置那麼高？因為我需要的是能夠獨自或者帶隊去攻克前沿技術的人。」

  「這些技術會包括圖像，文字，音頻，視頻，人工智慧，計算機網絡，作業系統，圖形引擎，乃至機器人，甚至晶片設計等等……就是所有計算機相關的，我們都有可能會涉及到，而不僅僅只是為了遊戲服務……」

  聽著餘江娓娓道來，喻子興的呼吸也漸漸加快。

  他沉默地凝望著茶几，重複著餘江所說的那些領域，片刻後他突然意識到這裡有個極度大膽和瘋狂的想法，於是他猛地抬頭：「作業系統？是我理解的作業系統嗎？」

  餘江點頭：「嗯。」

  「我靠！」

  喻子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瞪大眼睛：「老大，你是真的假的？要和微軟幹起來？」

  「誰說和微軟幹起來了？」

  「那……是打算成立個lnu小組？」

  「不是針對桌面計算機的。」餘江見喻子興臉上迅速升起茫然，他便笑著搖了搖頭，想了想後，他掏出手機放到桌上：「你對手機的看法如何？」

  餘江的手機還是兩年前在南江的時候，沈予慧送給他的v998——沈予慧當時說是公款買的，但實際上卻是她自掏的腰包。

  喻子興不明所以地拿起手機。

  餘江便嘆了口氣：「老喻，膽子大一點，你有沒有想過，未來手機的模樣？」

  「未來手機……應該會……」喻子興雖然被餘江弄有些迷茫，但他終究是南江市的高考狀元……聞言立刻便意識到餘江所指為何：「你是說，這手機裡面可以裝下作業系統？」

  「是的，未來的手機，肯定會走向智能化。」餘江拿起手機，嫌棄地看了一眼，輕聲道：「現在也就能打電話，發簡訊，最新款的可以上夢網……但這遠遠不夠。」

  「你肯定從小晴那裡聽過摩爾定律。」

  喻子興點頭：「每一年半，晶片的電晶體數量翻番，性能提升，成本下降——從高中時代的奔騰mm到現在的奔騰4，核心頻率已經超過2了。」

  說著他又望向餘江：「所以你的意思是，未來可以把晶片設計成低功耗的，然後放到手機裡面？」

  「是的，同樣的，手機屏幕也會變大，且方便操控……」

  餘江微眯著眼，暢想道：「今後，肯定會人人都有手機，如果我們能夠做出適配手機的作業系統……那該是多麼廣闊的市場？」

  喻子興緩緩地呼吸著，仿佛下定決心一般地，凝望著餘江：「這個方向，難不難？」

  「難在推廣。」

  「那我想試試！」喻子興雙手握緊，眼中升起光芒：「手機作業系統也是作業系統！咱們總自己寫一個！」

  ……

  目送喻子興大步出門，餘江在沙發上樂了好半天，這才回到電腦前。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隨口的這麼一說，竟然讓喻子興「燃」起來了。

  不過他能理解。

  現在的網際網路上，各種聲音已經開始多了起來，特別是隨著天涯的爆火，某些版塊裡面的各種聲音那是不忍直視。

  說什麼國內什麼都沒有，落後西方一個世紀——相比之下，意林都算是態度溫和的了。

  而在這些「恨鐵不成鋼」的言論中，作業系統便是一個經久不衰的話題。

  而每次說到作業系統，「換皮」lnu的某發行版就要拿出來被嘲諷一番。

  喻子興受到他的影響很大，能夠寫一個作業系統「為國爭光」，顯然是能讓他熱血沸騰的一件事。

  喚醒電腦，餘江點開yy，只見孫瑤的頭像開始跳動。

  點開後，她先是發了個笑臉，隨後說她十四號回首都。

  餘江想了許久，最終也沒有問她家裡面的事，只是回了個笑臉，表示歡迎回歸。

  「對了，我見到阿姨了。」

  「誰？」

  「就是你媽媽。」

  孫瑤回道。

  餘江：「……」

  「怎麼見到的？見面聊了啥？」

  發送完消息後，餘江抬頭看著辦公室門外，透過房門，正好看到徐茜的工位，此時徐茜正在和曾顏在討論著什麼，他便笑了一笑，想到了徐茜說的那句話——不妨膽子大一點，於是他便又問了一句。

  「我媽對她未來的兒媳有什麼看法？」

  很快，孫瑤的消息回來。

  「去你的……」

  「阿姨說讓我給你帶點家裡的土雞蛋……」

  餘江一怔，瞬間哭笑不。

  「你別告訴我，你答應她了。」

  孫瑤便發了個笑哭的表情：「哎！你來試試，看你能不能拒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