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物是人非
一邊走，孫瑤一邊輕聲道：「後面跟著你上了幾節課，我都有信心沖一衝北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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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著清華？」
「沒想過。」孫瑤搖頭，瞥見餘江臉上的打趣意味，輕輕哼道：「你別意……我就沒想過會再遇到你。」
「我能說，第一次入學考試控分，其實有躲你的想法嗎？」
「啊？為什麼？」
「因為騙人不好嘛……」餘江嘆了口氣：「我都以為老王會把我塞進普通班，沒想到直接塞到了一班。」
「你數學滿分誒大哥！他怎麼可能把你塞進普通班……」
「那是失策了，我以為南中的數學題肯定簡單，所以就想著拿個滿分證明一下實力。」
孫瑤就一臉無奈地看著他：「你以為誰都像你……」
「呵呵，反正當初進教室的時候，我還是鼓了好幾分勇氣的。」
孫瑤輕輕一笑：「看到是你的時候，你知道我想什麼嗎？」
「想什麼?」
「腦子一片空白！真的就是特別不可思議……」孫瑤呼了口氣，用力捏了餘江的手一下，嗔道：「回過神來之後就很開心，想著一定要把你抓牢，跟著你混，成績肯定能提起來。」
餘江想到她給的飯卡，笑道：「多虧了你那張飯卡，我有段時間窮全靠你飯卡預存的錢度日呢。」
「是買了股票之後嗎？」
「嗯，買了股票之後就很窮了，但還好，賺回來了。」
這時二人已經走到了育才路，餘江抬頭望向前方，只見極浪網吧已經變成了手機賣場，而隔壁的慧江科技則變成了一家早餐店。
站在街口，看著物是人非，餘江安靜地沉默了數秒，最後慢慢轉身。
「走吧，回去。」
……
第二天一早，孫志國的司機便開車送餘江前往省城，讓他順利搭上了十一點半的飛機。
或許是受厄爾尼諾影響，今年首都的二月並不冷，當餘江推開稻香園的房門後，開了一個周的暖氣頓時化作了熱浪。
換上拖鞋，脫掉外套，餘江從行李箱中取出筆記本在沙發坐下，又從前方把孫瑤平時用的網線拉過來插到筆記本上。
這兩位姑娘在他這裡住了幾天，吵嚷著要上網，他便買了交換機，又牽了四根網線，把屋子弄成了蜘蛛網。
等待著代碼上傳，餘江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即給沈予慧回了條簡訊，但手機還沒放下，對方的來電便撥了過來。
「到家了？」
「剛到，正在傳代碼。」
「我現在在公司，要不你過來，等會一起回家吃飯？」
「那行，等我傳完馬上來。」餘江看了時間，剛好三點，便立刻點頭。
見上傳時間還有十幾分鐘，他也懶坐著乾等，拿起衣服去衛生間洗了個澡，出來時剛好上傳完畢。
……
作為網際網路公司，肯定是時時刻刻都需要有人守著的，特別還是慧江這種網遊公司，光是春節加班的m和在線客服就有十幾人，只不過相對上千平米的公司，這十幾人確實有點過於少了。
餘江推開大門，走進工位大廳，原本以為大廳中會空無一人，卻發現人居然還不少——周暢正在和他的幾個室友圍在一起小聲地討論著什麼。
「我去，班長！你們這是加班還是啥？」
餘江走近幾人，拍了拍大家的肩膀。
這些都是他的同班同學。
「沒地方好去，就過來玩玩了。」周暢回頭見是餘江，也呵呵一笑：「正好測試一下虛擬區域網對戰模塊。」
餘江頓時來了興趣：「功能做出來了？」
「嗯，但不怎麼穩定，還要調，而且遊戲現在也只適配了紅警。」周暢側起身子：「你要不要玩一把試試？」
餘江回頭看了一眼遠處走廊盡頭開著燈的總裁辦公室，笑著搖頭：「算了，你們試了就行，我去找沈總聊聊事。」
一路越過工位區，餘江走到沈予慧辦公室門外。
房門虛掩著，裡面隱約傳來陣陣音質頗糟的歌聲。
餘江一樂，叩了叩房門後徑直推開，只見沈予慧沒穿外套，只穿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正斜躺在老闆椅上，雙腳抬著放在辦公桌的一角，她右手握著滑鼠，左手捏著一瓣柑橘，電腦外接的音響中正在響起音樂聲。
「嘖嘖嘖。」
餘江進門，用屁股把房門關上，抱著手臂，含笑看著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取笑意味。
——她一個c，春節值班躲在辦公室開著yy聽人唱歌……
這怎麼看怎麼都違和。
「還不允許人休閒了？」
沈予慧抓起柑橘皮朝餘江丟了過來。
餘江笑著走近辦公桌。
見她就要放下腿，餘江上前一步，直接搶先一步靠在桌旁。
沈予慧便瞪了他一眼，腳尖踢了他屁股一下，卻被餘江反手握住小腿。
沈予慧臉龐微微一紅，雙手撐著扶手，迅速收回雙腿，坐正了身子。
她瞥了一眼辦公室房門，壓低聲音道：「你膽子是不是大了點？」
「我鎖了門的。」
餘江聳肩：「再說值班還有人來打擾不成？」
「……快五點了，下班！」沈予慧一陣心虛，直接起身，不料餘江卻上前一步把她摟在懷裡，一個轉身便坐到了椅子上。
她身軀頓時一僵，轉頭望向餘江，心中升起幾分羞澀，又有幾分疑惑。
這傢伙是怎麼了？難道他膽大包天想要在這裡？
就在她想要用力掙脫時，餘江卻沒有動作，只是把臉貼在了她的後背，輕輕呼了口氣。
「怎麼了？」她輕輕拍了拍餘江摟在腰間的手。
「沒什麼。」餘江的聲音幽幽響起。
沈予慧遲疑著轉過身，望向餘江。
餘江笑了一笑：「極浪網吧已經不在了。」
沈予慧點頭：「聽說被南中告狀，喊搬走了。」
「慧江科技也變成早餐店了。」
沈予慧偏頭凝望著餘江，見他眼中升起淡淡的遺憾，心中微微一怔，在腿上坐正面對著他，認真地捧起了餘江的臉龐。
「傷感了？」
「看到物是人非，就感覺很對不起你。」
餘江安靜地看著她。
沈予慧也安靜地回望著，片刻後，她瞬間俯下身子，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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