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什麼叫魔改啊！
第81章 什麼叫魔改啊！
斷斷續續落了半個月的雪終於停下，首都迎來了久違的晴天。
踏著陽光，餘江也走進許久未回的燕園。
積雪初融，燕園的松柏也露出驕傲的身姿，猶如那兩個站在男生樓下的少女。
陽光下，孫瑤穿著短羽絨服，牛仔褲，雙腿長且筆直，肆無忌憚地展示著亭亭的身姿。
徐茜則穿著長羽絨服，將她毫不遜色的身材一藏到底。
見到二人重歸親密，餘江偏了偏頭，笑了起來。
「什麼時候回南江？」
孫瑤看了徐茜一眼：「明天。」
「那晚上吃飯？」
「不用，小茜說你相當忙。」
孫瑤拉了拉徐茜，後者就是一笑：「我覺得更是緊張吧？老闆。」
餘江輕輕嘆了口氣：「說對了，確實緊張。」
聽到他承認緊張，孫瑤便視線一凝。
自從《傳奇》開始內測宣傳，她就一直關注著，還問徐茜要了內測帳號自己也玩，只可惜被人殺了好幾次之後就氣得沒興趣了————
但並沒有停止關注，知道無論是論壇上也好，還是一些新聞也好，都說《傳奇》是內地第一款自研的國產網遊，特別紅火。
當然批評的聲音也不少，說傳奇的玩法單一、沒有內涵之類。
難道餘江是擔心這些批評嗎？
想了想，孫瑤認真道：「不用緊張的，不要理會那些批評，要看沉默的大多數是怎麼選的。」
餘江聽她猛地道出經典的商業邏輯，驚詫道：「這話很有水平啊，小孫同學！」
孫瑤嘆了口氣：「余老師————我學的經管啊。」
「嗯，確實小看你了，道歉！」餘江呵呵的笑著，又轉臉望向徐茜，這丫頭在論壇上的表現和現實中截然相反。
「你倆是一起吧？」
徐茜拉緊孫瑤，甜甜一笑：「一起，放心吧，我會把你家這位照顧好的。」
孫瑤立刻用屁股撞了她一下：「誰照顧誰呢。」
————於是兩人就互相撞了好幾下。
兩人蜂飛燕舞，看得餘江心情大好：「是飛機還是臥鋪？」
「臥鋪。」
「呃————其實可以坐飛機的—一臥鋪就要注意安全，睡覺的時候要小心，不要當成在家裡，要和衣睡，手機放枕頭下————」
聽著餘江的叮囑，兩人開始還認真聽著，到最後笑得花枝招展起來。
「好啦，余老師，別跟個老媽子一樣。」
「那就祝你們一路順風，春節愉快！」
說著餘江掏出一個大大的紅包。
看著紅包的厚度，徐茜一怔，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太多了！」
「沒事，都有的，雖然還沒正式上線，但現在網吧老闆搶著鬧著要送錢，就先發了。」
聽到這麼說，她便不再猶豫，把紅包揣進兜里。
徐茜又看了一眼孫瑤：「瑤瑤的呢？」
「哦————她不用，我去！感情我是在給你倆打工啊！」
陪著二女走了一段路，餘江又到宿舍逛了圈，給即將回家的每人發了紅包。
一他們都才大一，還是父母的乖寶寶，顯然不能當牛馬使喚。
而紅包雖然不多，但好歹算是個心意。
回到科發中心，餘江走向辦公室。
遠遠的，他就看到沈予慧正在送兩個男子出門。
餘江與二人錯身而過，見二人臉上頗有些遺憾，他也友好地點了點頭，隨後走向沈予慧。
「這是？」
「哦，IBM，過來推銷伺服器。」
「哦哦————」餘江點頭，隨即一怔，見二人就要走出工位區，他連忙上前兩步：「二位請留步。」
兩人站定，先疑惑了一瞬，但隨即升起了笑意，快步走了回來。
「是餘江余總吧？」
二人一人略年長，一人稍年輕。
「餘江是我，但不敢稱總。」餘江笑著與他們握手。
兩人迅速自我介紹，年長的是銷售經理，年輕一點是技術經理。
「來這邊辦公室，我們聊一聊。」餘江一邊說著，見沈予慧有些驚訝，笑著道：「我問個大傢伙的價。」
沈予慧一愣。
隨即便明白了他口中的「大傢伙」是什麼。
她無奈一笑。
這傢伙啊————真的是太自信了。
這內測才剛剛結束，公測的伺服器都還沒拉過來，他就敢去問近千萬的超算！
「劉總，李總，請喝茶。」
餘江把二人請到沙發，親自給二人了杯茶。
這二位，一人叫劉洪，一人叫李光明。
兩人互相對視，都頗有些疑惑。
——
既然要來推銷，他們顯然做過功課，知道餘江這位高考狀元的大名。
就是不知道餘江留他們做什麼，所謂大傢伙又是什麼。
——因為剛才沈予慧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們已經和浪潮簽署了合同，只等機器就位要啟動公測。
「是這樣的，二位，我想問問，你們目前的商超RS/6000SP3，是什麼個情況呢？」
年長的劉總瞬間一怔！
他幾乎下意識地坐直：「你是北大視聽國重的？」
餘江也是一怔，有些驚詫：「你說石院士嗎？那我是。」
「石院士讓你過問超算？」
劉總眼中流露出濃濃的驚訝，甚至是驚恐。
他媽的，這也太恐怖了吧！
就算再牛逼的天才，學校也不至於讓他來過問這種近千萬的採購啊！
這簡直就是視學校流程為無物！
餘江也驚訝起來：「視聽國重要採購超算？」
然後他便看到，劉總再次怔住。
片刻後，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劉總立刻猛地咳了一聲，尷尬地笑了起來。
餘江明白了。
感情視聽國重實驗室也要採購商業超算，而且看樣子似乎正在談。
這位劉總呢，見自己問到，又因為自己身份牛逼，所以就誤以為自己是問視聽國重的那一台。
餘江慢慢笑了起來。
「劉總，沒關係，人都有失言。」
「咳咳————這個，余總啊————」
「沒事，你告訴我實驗室的那台超算是怎麼搭配的呢？重點是什麼呢？」
劉總頓時就一臉難色：「余總，放過我吧，這真不能說的。」
「你不說，那我就真不買了。」
聽到他話中有話，二人對視了一眼，劉總遲疑道：「你————剛才留我們，是想買超算？」
「不然呢？現在留二位吃飯也還早啊！」
「雖然剛才失言了，但更多的細節我們還是不能說，希望小余總能夠見諒。」
劉李二人對視了一番，劉洪正色道：「類似的科研設備，一般各個單位都要在基礎配置上進行訂製，以適配自己的研究方向。」
這時那位負責技術的李光明眼神閃了閃，突然道：「我們這樣說吧，小余總，你是有什麼特別需要的模塊和優化嗎？」
餘江笑了起來。
看來這人還是很機靈的。
「嗯，那我就直說吧，有沒有一個節點方便跑卷積？」
「跑卷積？」李光明皺了皺眉，和劉洪對視了一眼，二人搖頭：「沒有提到這個需求。」
餘江嘆了口氣。
NND————嘴巴上說得支持自己，又不行動！
不過他也知道，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在這個年月搞個專門的節點來跑神經網絡的。
「那這樣，我今後大概要一台魔改的RS/6000SP3。
」
「魔改？」
「嗯，就是仿佛施展了魔法一般的改造。」
李光明笑了起來：「倒是很新的詞。」
「首先，RS/6000是4個節點，64顆處理器，對吧？」
「對。」
「那麼首先，這四個節點的處理器，我要更換成浮點運算效率最高的。」
「其次，我需要加大內存，同時優化大內存常駐權重、單節點高浮點吞吐、
低延遲矩陣運算。」
「需要增加單顆CPU的緩存，目前的緩存容量是多少？」
劉李二人對視了一眼，眼中升起驚訝。
「4兆。」
「想辦法翻倍。」
「針對並行矩陣運算做系統級調整。」
「用一切辦法提高內存帶寬，當然，跨核通訊的延遲也能降就降。」
「總之，我的唯一目標，就是跑神經網絡！」
餘江一口氣說完，便目光灼灼地看著對方。
什麼叫魔改？
這才叫魔改！
現在的超算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為分布式跨核並聯優化，指令也不對，配置也不對。
那跑個什麼蛋？
他好歹是後世用過萬卡集群的人————本來就由奢入儉難，如果讓自己用普通超算或者普通的伺服器跑個幾周幾個月的，還不如乾脆把他埋了！
餘江不知道這二位能聽懂多少，他只需要這二位知道自己的需求，然後上報給IBM給出方案。
至於錢嘛————到時候再談。
劉李二人對視，只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他們不是沒接到過訂製需求，但這樣的「魔改」還前所未聞！
有錢人都是這麼玩的麼？
見二人交換著眼神，餘江輕輕喚了一聲。
「二位。」
劉洪猛地回神，深深吸氣。
「余總，你這個要求————有點複雜，我得好好記一下。」
「沒事，你慢慢記，而且我現在也不忙著要——主要是沒錢。」餘江嘴角一翹：「你們IBM非但沒有帳期，還得預付25%的貨款，我們這種小公司，是真不敢輕易娶進門啊！」
劉洪眼神一閃：「哈哈，小余總說笑了，您這不是都要買超算了嗎？」
「那也是為將來問的。」餘江笑了笑：「所以二位最好祝《傳奇》大火。」
「好！祝《傳奇》大火！」
「借你吉言。」
「還有。」餘江看著劉洪，為此人剛才的失言很感詫異，他悠悠道：「我是自己買，和學校無關，還請二位別再失言。」
「哈哈哈哈！小余總這話說得我真是臉紅啊！」劉洪站起身來，哈哈大笑，主動伸出手來：「請放心，你的需求我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讓技術部門給出可行的方案！」
餘江含笑點頭。
送走二人，餘江立刻走進沈予慧辦公室。
「慧姐，我們商量一下看春節怎麼安排，今年春節太早太操蛋了————」
沈予慧嗯了一聲。
隨即又輕輕一嘆，笑了起來。
「你啊，公測就別再這麼費心了行不行？你這樣顯得我很沒用啊。
「誰說的？沈老師可太有用了！」
沈予慧卻搖搖頭，慢慢走到餘江面前。
她今天依舊穿著那件最愛的短風衣，裡面套著黑色的高領毛衣。
「我說認真的。」沈予慧認真地看著他：「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
「但越是聰明，就越是不能陷於瑣事。」
餘江驚訝地看著她。
沈予慧再次一嘆：「你這樣，真的能靜下心來做學術嗎？」
餘江凝視著她眼眸中的一片誠摯，沉默許久後輕輕點頭。
（後面劇情在修改，早上或者中午再更新後續—一我有10章存稿的，結果推翻了好多。）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