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神人居所(求訂閱)
第114章 神人居所(求訂閱)
炮火紛飛的戰場。
甲衣撕裂、露出大塊精悍筋肉的陳野,抱著一台車載機關炮,站在戰陣中牙關緊咬的連連射擊,撕碎前方前赴後繼奔湧上來的惡魔大軍。
機關炮每一次咆哮,強勁的後坐力都會在他的腳下掀起一股煙塵。
「劉由,增援還有多久抵達!」
一側的劉由鬆開重機槍,抓起戰術平板飛快地翻看了兩眼,大吼道:「野子,最近的增援距離我們六十公里,至少還要兩個小時才能抵達!」
「王八蛋,他們是來給我們收屍的嗎?」
陳野怒罵了一聲,打開麥克風高聲呼喊道:「弟兄們,撐住嘍,援軍還有半個小時內抵達————」
「撐住!我們能贏!」
「草泥馬的雜碎,有種乾死你爺爺!」
「薪火相傳、人族永存————」
公共頻道內登時響起所有指揮官聲嘶力竭的呼喊聲。
適時,一道驚惶的單線語音傳入陳野耳麥:「團長,六號陣地被攻破,我們營長戰死了,我們守不住了,我們該怎麼辦啊團長————」
「草!」
陳野怒目圓睜地暗罵了一句,切換頻道,大聲說:「撐住,我馬上就來!」
說完,他關閉音頻,將手裡機關炮扔了出去:「劉由,你頂一會兒。」
劉由連忙起身去接機關炮,卻被機關炮沉重的分量壓得身形止不住後退,一連後退五六步,才好不容易穩住腳步。
這玩意是裝在裝甲車上的,少說八九百斤,尋常人連蹲在裝甲車上操作,都會被後坐力震吐血————
全團兩千多號戰士,唯有陳野這個變態能抱著這玩意遊走支援!
他心頭無語的嘶吼道:「你他媽當心點啊!」
「死不了!」
陳野丟下一句話,以及穿戴好噴射飛行器,抓起和他一樣高的門板合金戰劍,騰空飛向六號陣地。
當他趕到六號陣地時,戰線已經被撕破,黑壓壓的惡魔大軍衝進陣地內,像砍瓜切菜一樣的屠殺著陣地內的戰士,底層士兵身上的精鋼甲冑,在那些兩階、三階的惡魔爪牙
下,就跟紙糊的一樣!
從半空之中看下去,那一股股噴射的鮮血,就像是黑土地里開出的妖艷的花。
陳野掃視了一眼,咬著後槽牙一言不發的跳進陣地里,一邊揮劍擋住惡魔大軍的攻勢,一邊接管六號陣地的指揮組織官兵依託陣地重新構建防禦體系。
相較於他剛參軍那一會兒,戰甲外再披掛外骨骼,渾身掛滿各種裝備,恨不得將自己堆成一座小型軍火庫的模樣。
如今他,可謂是化繁為簡、返璞歸真,身上除了一件瀕臨解體的合金戰甲,就唯有手裡這把合金大劍。
他的劍極重,手更重,劍法大開大合、招招攻敵必守,任誰一看就知道是在戰場裡打磨出來的純戰陣劍法。
一人一劍,竟如同一塊湍流之中巍然不動的磐石,硬生生頂著潮水一樣的惡魔大軍,發起了反衝鋒——————
可此處陣地崩潰的連鎖反應已經出現。
湧進陣地的惡魔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陳野砍得手軟,心肺功能過載得就像是有團火在胸膛里焚燒,依然無法將戰線推回原有的位置。
「裝甲連,目標六號陣地前方三百米,一個基數齊射!」
「收到!」
「劉由,匯報傷亡。」
「野子,全團能戰鬥的,只剩下不到七百人了————第一道防線,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守,現在撤,士氣必崩盤,把預備隊拉出來,填到六號陣地,快!」
「預備隊只剩下最後一個連了,再填進去,我們撤不出去!」
「執行命令!」
「是,團長!」
陳野關閉麥克風,壓制著急促的呼吸,穩打穩紮繼續向前砍殺。
不多時,一陣悶沉的怒吼聲從戰線後方傳來,在六號陣地前方掀起一陣沖天的火光,掀飛大量深淵惡魔。
陳野迎著衝擊波縱身躍起,手中合金大劍綻放出明亮的金光。
「你們認為,你們能,殺死我?!」
他面目猙獰的咆哮著,身形裹挾著澎湃的氣血波動重重砸進惡魔最密集之處,一劍橫掃千軍,狂暴的弧形劍氣瞬間便將身前三丈之內的所有惡魔攔腰斬斷。
「殺啊————」
一個個滿身血污的戰士,從屍堆里爬起來,聲嘶力竭的怒吼著向前沖,搶占戰壕。
一擊力竭的陳野拖著戰劍,跌跌撞撞的奔走著,斬殺掉陣地里殘存的幾頭惡魔後,跳到了一架重機槍後方,操作重機槍點殺從煙塵里湧出的深淵惡魔。
不多時,一個連的生力軍趕到六號陣地,終於暫時穩住了這一處陣地。
陳野扶著重機槍慢慢站起來,將這個機槍陣地交給剛趕來的戰士————
「誰有煙,給我一支。」
「團長,我有————」
一名稚氣未脫的小戰士一個箭步走到他身前,從身上掏出煙抽出一支塞進他嘴裡。
他雙手哆嗦著扶著小戰士的手點上煙,熟悉的辛辣口感在口腔里盪開,他取下煙看了一眼——大前門。
「不錯!」
他笑著拍了拍小戰士的肩膀:「小子,有品位嗷。」
「嘿嘿嘿——
小戰士靦腆的撓著後腦勺傻笑,然後站直了身體行了個軍禮:「團長,我去戰鬥了。」
陳野招手:「去吧,專心些、集中精神,別怕————」
「團長,我不怕!」
小戰士大聲回應了一聲,轉身抱起腰間的自動步槍,回到所在班的陣地。
陳野顫抖的夾著煙,目送小戰士俯身快步離去,心頭說不出的沉重。
他心頭清楚,劉由說得一點都沒錯。
最後一支預備隊都填進戰壕了,除非增援能趕在這支惡魔軍團攻破這處陣地之前趕到————
否則,他們這一團人,撤不出去了。
但他也沒得選,把預備隊拉上來,還能勉強穩住防線,繼續作戰。
不把預備隊拉上來,防線和士氣立馬就得全線崩盤,不用半個小時,他們這一團人就得全軍覆沒。
媽的,就算是死,也要再撕這些雜碎一塊兒肉!
他咬著後槽牙,將已經燃燒到過濾嘴的菸蒂扔到地上,重重地一腳踩滅,然後調整耳麥,下令道:「醫療隊嗎?我是陳野,聽我命令,立刻組織傷員向東南方向撤離,我會調配車輛給你們————」
他的話還未說完,耳麥里劉由狂喜的話音就打斷了他的命令:「陳野,增援到了!」
陳野愣了愣,立馬調整耳麥:「哪來的增援?你剛才不還說最近的援軍距離我們六十公里嗎?」
「我不知道,上級剛剛傳達的信息,說增援馬上就到,讓我們立刻收束防線,保存有生力量!」
劉由的話音剛落,陳野就見到十幾道金色的流光領著一群銀色的流光,從他們頭頂上掠過,如同炮彈一樣砸進了黑壓壓的戰場中心——————
「臥槽!」
陳野心頭驚呼了一聲:「哪來的增援,這麼猛!」
適時,一個陌生的女子聲音,突兀的在他身後傳來:「你身上怎麼有煉髓丹的味道?」
陳野猛地一回頭,就見到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好像要去參加宴會、紅得發光的長裙子,妖嬈的身姿凹凸有致,白皙細膩
的面孔纖塵不染————就像是一朵盛放的嬌艷玫瑰花,一朵與炮火紛飛的戰場格格不入的玫瑰花。
也不知為什麼,他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就總覺得她的氣質有些似曾相識。
可他又確定,他絕對沒有見過這個人————
「什麼煉髓丹?」
陳野莫名其妙的問道。
他又不傻,這個女子出現的這麼突然、神態又這麼從容,必然是增援的一員,甚至有可能是增援的最高長官。
紅衣女子疑惑的緩步上前:「你沒吃過煉髓丹啊?不應該啊!」
陳野嚇得連連後退:「你幹嘛?」
「你別動,讓我聞聞————沒錯,這就是煉髓丹的味道!說,你哪來的煉髓丹?」
「吃的?丹藥?」
陳野愣了幾秒,他忽然就明白為什麼會覺得這個女人的氣質有些熟悉了:「你認識昭哥嗎?」
紅衣女子眼神一亮:「昭哥?」
陳野點頭:「木子李,天道昭昭的昭!」
「認識?」
紅衣女子抬袖掩嘴輕笑:「我當然認識,只不過我認識的,是木子李,罪惡昭彰的昭。」
挺好的孩子,怎麼罵人呢?
你才是好人!
陳野疑惑:「這————是一個人嗎?」
「煉髓丹乃是我們家的獨門丹藥,你說是一個人嗎?」
「你們家?」
陳野雙眼一亮:「昭哥回陽武市了?」
「嗯————」
紅衣女子淡笑著點頭:「回來了,你有空的話,去找他喝喝茶、聊聊天,他沒什麼朋友,太孤獨了————」
陳野嫌棄地撇嘴:「怨誰呢?一聲不吭就走,去哪兒也不說一聲,害我們哥倆擔心了
這麼久————行了,閒話後頭再說,先乾死這些雜碎。」
他忽然就有了力氣,提起身旁的戰劍就欲要再度衝鋒陷陣。
紅衣女子卻是震驚地睜大了桃花眼,心頭暗道:看來這人真是老爺的朋友。
「這些醜陋的小東西就交給我們打發吧,我們繼續聊正事,你和————我們家昭哥,是怎麼認識的?」
她一步上前,抬手將想一擊吸乾戰場上那些中低階深淵惡魔的精血,動手之際又想到了什麼,轉而將雙手攏在嘴邊,衝著戰場大喊道:「你們這些混蛋,再敢磨蹭,罰你們一個月不吃飯!」
聲音並不算太大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諸多金甲屍、銀甲屍們腦海中。
它們驚恐地齊齊朝著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就跟火燒屁股一樣的加快了進度,瘋狂清理戰場————
一個月不吃飯,那還不得被老爺活活抽死?
兩三百道金銀流光在戰場之上來回穿梭,黑壓壓的惡魔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疏————
「好了,事情解決了。」
紅衣女子輕快地拍手,像是解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問題:「快說說,你和我們家昭
哥,是什麼認識的?」
陳野愣愣的看了看紅衣女子、再看了看戰場,再看看紅衣女子、再看看戰場————
「鐺。」
戰劍重重點地。
師徒三人回到陰福棺材廠時,已是晌午過後。
此番定鼎市之行,李昭共收穫了一頭七階天魔將,一頭七階萬魂幡主魂,一具七階的氣血武聖軀體,六階天魔十三頭,五階的天魔、邪教徒魂身若干————
身家暴增!
尤其是那頭天魔將的魂體,簡直是解了李昭的燃眉之急。
還是家鄉父老慷慨啊,不像水雲界那幫摳門兒的窮逼道友,取他們一頭化神主魂,就跟抄他們家一樣————」
李昭心頭喜滋滋的日常鞭屍水雲界。
他站在鐵皮廠房門前,朝著頭頂上方漂浮的萬屍塔一指,引出一道流光,落入陰福棺材廠。
頃刻之間,陰福棺材廠內逼仄的空間層層疊疊的拓展,捲起一股微風,拂過兩座翠綠的挺拔山峰————
陸靜:「青雲峰!」
張楊:「青冥峰!」
兩小遙望著那兩座魂牽夢繞的挺拔山峰,又一次濕潤了眼眶。
年輕,就是感性————
而一側空地上的小豆丁們,望著忽然間變得廣闊無匹的棺材廠,也發出一陣稚嫩的驚呼聲。
他們這時候才終於相信,老師沒有騙他們!
李昭聽到這一陣歡呼聲,心念一動,便將宗門空間的入口從棺材廠大門,移動到空地盡頭,並設下禁制不允外人進出。
末了,他一袖捲起陸靜與張楊,一步跨入青冥峰之巔,位於寢宮右側、瀕臨懸崖的茶室之內。
陸靜、張楊站在茶室內,望著周遭熟悉的景物,心境卻已截然不同————
李昭招呼二人坐下,自己取出茶具,悠然地開始沏茶:「今天出氣了麼?」
「出了出了,太出了!」
張楊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地迫不及待開口:「多謝師父替弟子做主!」
陸靜抿了抿唇角,輕聲說:「是弟子無能,連累師父又與戰區交惡————」
她這一開口,張楊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撓了撓頭,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
李昭忍俊不禁地看了一眼大弟子:「你呀,獨立是好事,但過分獨立就是心理疾病了,為師還沒你想的那麼弱不禁風,他們都不憚招惹我們,我們又何必忌憚得罪他們?」
陸靜想了想,抱拳道:「師父教訓得是,弟子謹記。」
張楊:「弟子也謹記。」
李昭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宗門存在的意義,就是給宗門內的所有人報團取暖、遮風避雨用的,一個無法庇護弟子的宗門,是沒有存在的意義的。」
「早些時候為師希望你們能獨當一面,是希望你們即使離開為師,也能獨自生存修行,幼鳥也總有離開父母的巢穴,獨自搏擊長空、周旋天敵的那一日不是嗎?」
「而非是嫌你們麻煩,不願意庇護你們————暫時來說,為師身子骨還算硬朗,勉強還經得住你們這些小的折騰,不必過分憂慮!」
「今日為師便告訴你們,我們玄陰白鶴兩脈,有恩必答、有仇必報,我們不惹事,便已是所有人的運道,誰要敢惹我們,上碧落下黃泉也定要屠其滿門、絕其苗裔!」
「小的打不過,你們上,你們打不過,我會上!」
「我若打不過————那你們能逃就逃、逃不過就先死,等師父我能弄死他的時候,再去給你們報仇。」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可是宗門的優良傳統,到了你們這一代,可不能斷了香火————」
專心聆聽的兩小,聽到這裡臉色各異。
陸靜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師父,這是能說的嗎?
而張楊卻是一臉的興奮與激動:師父,我就知道你也是這樣想的!
李昭佯裝看不見陸靜幽怨的眼神,將兩盞茶推到他們身前:「你們現在可知曉,昔日為師為何想要解散宗門?」
陸靜臉色一正,擲地有聲的說:「弟子已明悟,法不輕傳、道不賤賣,來得太容易地本事,就既不會知道珍惜、也不會知道感恩!」
張楊看了她一眼,猶猶豫豫的說:「弟子所悟倒是與大師姐有所出入,弟子以為,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李昭偏過頭看他。
張楊愣了一秒,連忙訕笑道:「弟子說自己呢,說自己呢————」
李昭收回目光,輕聲說:「為師相信,你們經歷這些挫折之後,已經能看明白、想明白很多事情,宗門往後還是交給你打理,陸靜你主內、張楊你主外————那些人能重回宗門,那些人不配再登我玄陰白鶴門牆,相信你們比為師更清楚。」
此言一出,二小的目光又變得幽怨:「師父,說好的不嫌我們麻煩呢?」
李昭繃著臉:「怎麼,你們有意見?」
張楊可憐巴巴地說:「師父,我只會搞技術、勉強還能打打架,人情世故那一套,我是真研究不明白啊————」
李昭笑了:「你那覺得,為師擅長人情世故那一套嗎?」
張楊看著他,既不敢點頭挑戰自家師父的智商,又不敢搖頭評判自家師父的為人處世o
李昭悠然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輕聲說:「有句古話是這麼說的:神人居所、遍地祥和,聖人居所、遍地祥瑞」,你們可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二小齊齊搖頭。
「意思就是,只要你足夠強,規則就會自動為你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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