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商業競爭（二合一）

  這超子沒救了。

  樂隊的人聽到黃髮青年的辯解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他們也沒法勸動超子，樂隊裡年長一些的過來人都知道超子這年紀正是最壓抑的階段。

  而且退一步講，在下城區玩搖滾的人難道私生活就很檢點了嗎？

  如此一想，幾人倒也釋然了。

  如今活躍在下城區的流行搖滾樂隊成員換女朋友的速度比翻書還快，每晚都能見到一個生面孔，甚至演唱會剛剛結束，直接去了後台小房間順手把門一鎖就可以開一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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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雷樂隊的幾人面面相覷，這事他們都幹過。

  比起他們，超子已經能算上潔身自好了，當然，潔身自好的主要原因是超子剛加入樂隊不久。他們的前一任主唱趕上了下城區法務局全面禁止強化劑的「好時候」，在頂風作案的時候進去了。

  摩斯探長親自帶的人，進門的時候他和一屋子衣不蔽體的人疊在一起，唱片公司託了關係找到了摩斯，還付了一大筆錢保釋金，但摩斯卻說這次的禁止強化劑是某個大人物的意思，今後便代表了下城區的風向，勸他們別和上頭的大人物對著幹，沒好果子吃。

  雖然拉拉扯扯地免去了牢獄之災，但被送進來戒毒所，這基本就等同於冷藏的信號了，為了避免滾雷樂隊就此走向解散，他們不不分頭物色新人。

  他們最先找到的是一個叫王爾德的退伍軍人，但這人是個暴脾氣，還揚言要單幹，在機緣巧合下，樂隊幾人在酒吧酗酒的時候，遇到了這個綽號叫超音速的年輕人。

  獨自編曲、獨自填詞，還自學了電吉他。

  儘管各個方面都還欠缺些火候，但最難能可貴的是，他的演唱有靈魂，這首曲子承載了這位年輕人豐富的內心世界。

  歌曲名叫做《我和三個性偶》。

  他們也算是業內的老前輩了，組了十幾年樂隊第一次見到這麼壓抑的人。

  隨著更深入的了解，他們總算明白了這年輕人的搖滾為什麼如此有靈魂了。

  主要是因為貧窮，還因為債務逾期問題被列入了失信名單，貸不出款來。

  這首直擊靈魂的壓抑作品，就是超子想去第二夢賒帳，卻被老闆打手趕出來之後扔到後巷，當時他頂著寒風，從地上撿了一根煙屁股，一邊抽著，一邊想出來的。

  「無論如何，不要忘記了自己玩樂隊的初衷！」

  貝斯手提醒黃髮青年。

  「啊，不會忘的。」

  青年回以貝斯手一個深沉的眼神，他又怎麼可能忘記自己走上這條路的初衷呢？

  他抱起電吉他，甩了一下額前的劉海。

  當初他走上音樂的道路，就是在酒吧撿東西吃的時候聽說當紅樂隊的成員能免費打炮，他只是粗略地算了一筆帳，立刻出了這每個月至少能給他省下5000瓦的第二夢會員套餐錢。

  而今夜，他正是為此而來！

  他在20歲的年紀，找到了人生中第37個真愛。

  雖然此前的表白均以失敗而告終，但超音速從沒有放棄，正如前輩所說，哪怕抱起了電吉他，他也從來沒忘記過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另一邊，莫聞道和夏諾雅已經坐在了劇院的第一排，陸續入座的觀眾看見夏諾雅的時候都明顯愣了一下。

  「師姐，這裡的票不便宜吧？」

  莫聞道觀察四周環境，這個演出場地要比下城區酒吧大多了，各種設備一看就很高端，和下城區那些畫滿了塗鴉的狀態形成了鮮明對比，在演唱會開始前，劇院內很安靜，每個觀眾都很有素質地用很小的聲音交談，絲毫沒有酒吧里不扯著嗓子大喊身邊的人就聽不清的情況。

  他還知道酒吧前排的票價要比普通區域貴上兩到三倍，因為第一排的觀眾不但可以到和搖滾明星近距離接觸的機會，票價中還包括了結束後的簽名，若是遇到一些明星唱嗨了，他們還有小概率能撿到樂隊成員扔到人群中的私人物品。

  這讓莫聞道有些不好意思。

  他發現出門在外費用全都是師姐來承擔的，那他這不就成了網友們常說的白嫖黨了嗎？

  莫聞道前一世就不喜歡欠人情，到了這個世界之後，更不喜歡欠錢。

  畢竟這是一個以財富為尊的世界，許多人把錢看比自己的命還重。

  莫聞道又想了想說道：「你把票價發給我一下，到時候我……」

  「我說了，這是零元購，票價自然也是免費的。」

  夏諾雅笑了笑，「像這類大型演出，主辦方一般都會預留幾張重要座位，你可以把這理解為……C的隱性福利，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的話，等演出結束後，你請我喝一杯水果茶，但這樣算下來，其實是你虧了。」

  在這個問題上，她並沒有堅持。

  智能小助手提醒她，這會關乎到師弟的面子問題，即使他們完全不這麼想，但一定會有別有用心之人用吃軟飯來攻擊他。

  這一路上，她也注意到了上城區居民不善的眼神，仿佛莫聞道是一個散發病毒的污染物一般。

  夏諾雅沒點名，卻把那幾個態度格外明顯的人讓人工智慧小助手寫進了記事本里。

  明天是工作日，等股市開盤後，他們的企業會迎來一場「震盪」。

  「而且你看看他們，其實真正的搖滾愛好者挑不出一個。」

  這就是環形劇場存在的意義，演出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打造出一個能把所有人聚在一起的高端場所，在聯絡感之餘，還能順便交換彼此掌握的資源。

  現在的搖滾演出也是如此。

  只是為了能在他們今後與下城區的新人類交談時，多出一個「我也是搖滾樂隊愛好者，還到現場聽過滾雷樂隊的《永恆之火》」這樣的話題。

  至於這首歌是講什麼的，滾雷樂隊又有哪些成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條多出來的對話選項能加好感度。

  不過夏諾雅覺自己也沒有立場譴責這些虛偽的上城區人，因為當初她第一次和莫聞道正式約會的時候，也是打著搖滾愛好者的旗號，實則是把師弟喊出來強制刷好感度。

  「幸會，夏諾雅女士，沒想到你也對搖滾感興趣。」

  右側座位身材發福的男人主動向她打起了招呼，傳統的白襯衫配黑色的禮服，一小撮鬍子進行了精心的打理。

  「你好，史蒂夫先生。」

  夏諾雅對男人的忽然搭訕並不意外，「我一直都很喜歡搖滾，畢竟我出生在下城區，搖滾是我們那兒的流行文化。」

  史蒂夫-唐克，寰宇影業的執行總裁，啟蒙娛樂近十年來最大的競爭對手。

  「是嗎，我剛剛接觸這門藝術，還多向你請教了。」

  「是為了超音速吧？」

  夏諾雅直接點名了史蒂夫的意圖，史蒂夫微微一愣，也不否認，繼續笑呵呵地說道：「我無意中看見了他的社交媒體帳號，總來說是一個很正派，很有上進心的小伙子，我們的公司現在就缺這樣有衝勁的年輕人。」

  史蒂夫頓了頓，語氣滿是自嘲意味，「畢竟，啟蒙娛樂拿下管理局這個重要的資源，我們也只能靠自己來挖掘人才了，只希望能分上一些殘羹剩飯。」

  呵，一如既往的官僚做派。

  史蒂夫這麼一說，夏諾雅就知道這人絕對沒看過超音速的社交媒體帳號，甚至在走進這間劇場前都從來沒關注過這個年輕人，多半只是下屬向他提到了這麼一個年輕人。

  混樂隊攢錢渴望加入七人團隊為公眾服務的置頂信息的確很正派，可但凡只要稍稍把帳號往下面翻上幾頁，就能看見超音速最近幾個月的留言。

  去新人類管理局獲了二階新人類評定結果的前一天晚上，超音速還在一個下城區「勁爆」的超夢明星的帳號下面喊別人媽媽。

  直到一些好事者把他過往的言論挖出來，超音速才在今天下午緊急刪除了過去的留言。

  也虧了他的流量還沒形成規模，支持他的大多都是下城區的老鄉，還不至於有團隊專門買推送黑他。

  夏諾雅對此嗤之以鼻。

  在網上看見異性的腿就喊別人媽媽，到底正派在哪，她請問了？

  史蒂夫似乎想到了什麼，又開口問道：「涅槃科技和三生藥業已經到了管理局的支持，該不會連一個搖滾樂隊主唱都還要跟我們搶吧？」

  「史蒂夫先生，別把話說這麼難聽嘛，這是很正常的市場競爭。」

  「呵。」

  史蒂夫只是陰陽怪氣地笑了笑，便不再繼續和夏諾雅搭話了。

  既然提到了市場競爭，他們這邊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史蒂夫此行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對於超音速這個年輕人，寰宇影業志在必，根據他們的評估，搖滾在下城區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滾雷樂隊雖然不久前才爆出醜聞，但依舊鐵桿粉絲眾多，只要能利用好滾雷樂隊在下城區的影響力，他們就能直接在下城區建立起一個新人類人才選拔的前哨站。

  他們能給出的報酬不可謂不豐厚。

  專業的宣傳團隊，全方位的包裝，當然還有為超音速量身定製的大餅。

  寰宇影業正在致力於打造一個能夠與七人團隊分庭抗禮的新人類團隊，只要和他們簽約，他就能成為這個新團隊的元老，甚至是地位堪比鐵男的團隊領袖。

  史蒂夫覺沒有人能拒絕他提出的好處。

  至於夏諾雅……

  雖然52區是三生藥業的主場，但他們手底下的項目太多了，他們還有一整支七人團隊的事務需要打理，又有多少資源能真正分到這個年輕人手上？

  毫無威脅可言！

  史蒂夫非但沒有因為夏諾雅的到來而生氣，反而暗自慶幸，因為這恰恰說明了他們的眼光。

  隨著舞台上出現的火焰特效，登場主唱的嘶吼響徹整個環形會場，史蒂夫打開了神經系統的備忘錄。

  第一首歌曲便是滾雷樂隊的成名曲《永恆之火》。

  但很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這來自下城區的藝術，不少人都被台上的嘶吼給嚇到了，他們如同看待怪物一般望著台上隨著節拍把長發來回亂甩的樂隊成員們，內心不禁產生了相同疑問。

  這群B是不是瘋了？

  這是在唱歌嗎？

  和劇場以往的表演風格相比，這根本就是噪音！

  史蒂夫-唐克也是這麼認為的，他眉頭緊皺，卻還是把一些勉強能分辨出的台詞記進了備忘錄，同時還參考搜尋引擎找出來的對於滾雷樂隊的評價，通過A生成了一段稱讚。

  他都能想像到這些下城區的窮鬼與他面對面見面時欣喜若狂的模樣。

  又有哪個小人物，能在與被譽為現代超級英雄之父的史蒂夫-唐克見面時保持鎮定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實際上史蒂夫一首歌的「深意」都沒聽明白，但這並不妨礙他將自己比作了滾雷樂隊的貴人，並且在演出結束的第一時間，就直奔後台而去。

  出乎意料的是，夏諾雅卻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個留著金色波浪長發，畫著濃濃煙燻妝的漂亮女人早就等在了門口，見夏諾雅出門，她立刻上前抱怨道：「你們把這東西叫做音樂？你們真該支付我聽這場演唱會的費用！」

  她雖然只是一個三線小明星，但好歹也是在中城區出生的，她從來沒接觸過這種粗魯而又吵鬧的音樂。

  「《浪漫之城》的女二號搞定了。」

  「真的？」

  女人頓時臉色一喜。

  「你今天可能會遇到一位競爭對手，史蒂夫-唐克，聽說過他嗎？」

  「寰宇影業的老大，當然。」

  夏諾雅：「有信心嗎？」

  聞言，女人忍不住沖夏諾雅翻了個白眼，「一個體重超過180斤，一身老人臭的胖老頭？他能穿超短裙嗎？能穿絲襪和高跟鞋嗎？」

  就連旁觀的莫聞道也被女人這露骨的談吐震驚了。

  不多時，史蒂夫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下猶如英雄一般走進了後台，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做，但在寰宇影業，也只有在重量級的項目結束時，他才會前去探班。

  他的臉上浮現著親切的笑容，做好了簽名與人合影的準備。

  所有人都知道在業內，他才是那些超級英雄演員們心目中的偶像。

  但30秒過去了，卻根本沒人搭理他。

  氣氛變有些尷尬，史蒂夫只能主動朝著超音速走去。

  然而就在此時，超音速也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史蒂夫一喜——總算有人認出來了。

  是的，他就是現代超級英雄之父，史蒂夫-唐……

  還未等他在心中預演好台詞，超音速便徑直越過了他，朝著門口走去。

  「嗨，梅芯！」

  激動的語氣隔著很遠都能聽見。

  被稱為梅芯的女人嫵媚地倚靠在門框上，朝超音速揮了揮右手，「演出很成功，甜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