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鐵男
徐琳娜今早出門前沒想到自己竟然能看到這麼有趣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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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來之後，瑟琳娜就規矩到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幾次想要挑起話題，卻都被莫聞道三兩句話打發了，於是只能幹起端點心泡咖啡的活，連帶著對待徐琳娜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徐琳娜本以為不了解甲方險惡的莫聞道會飽受摧殘，卻沒想到短短几句話就讓甲方在他面前降級為孫子輩的一員。
但是換個角度想，徐琳娜又覺這瑟琳娜絕對是個才。
因為認識莫聞道這麼久，這還是她頭一次見莫聞道生氣。
要知道她這師弟可是被軌道武器炸了都能面不改色，突出一個微笑面對危險，徐琳娜實在想像不出瑟琳娜究竟是做了多麼天怒人怨的事，才能把莫聞道給氣夠嗆。
接下來的等待便是在一片尷尬的沉默中度過，尷尬的主要是瑟琳娜，抓耳撓腮想話題卻沒人搭理她的樣子讓徐琳娜心裡暗爽。
不過瑟琳娜今天的霉運顯然並未就此結束。
一個小時後，莫聞道和徐琳娜終於見到了他們的客戶。
鐵男看起來和視頻里的樣子差距不大，不過那身酷似健身房教練的襯衫換成了相對寬鬆的軍裝，袖章上還鑲嵌了幾顆象徵榮耀的五角星。
只是鐵男現在似乎也處於憤怒的狀態，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見到瑟琳娜的第一時間就質問道：「這個採訪稿到底是誰寫的？」
「是公司的專業團隊設計的。」
「參加過南國戰爭，搗毀過數個反抗軍窩點？為了保護平民遭到陷害，被強行注射了不明的毒素，還被反抗軍抓去實驗室里進行了非人的折磨？」
鐵男的聲音越來越響，引起了不少公司員工的側目，瑟琳娜連忙討好地向他比畫噤聲的手勢，讓他小聲點兒，以免被有心人拍下來。
現在正是塑造鐵男形象的重要時期，任何不好的傳聞都會對他的形象帶來極其負面的打擊。
鐵男卻絲毫不管公司的條條框框，怒斥道：「這些身世背景都是從哪來的？」
只能說採訪里提到的「鐵男」和他沒有一丁點關係，他這輩子都沒當過兵，更沒去過南國，這採訪稿的離譜程度讓他在過程中不不停下重錄了好幾次。
「請放心，這些信息我們事先與涅槃科技溝通協商過了，如果有人來調查，他們那邊隨時都能提供相關的證明！」
「我要的是證明嗎？我說的是你們這個採訪稿和我這個人沒有一丁點關係！」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現在粉絲們需要的是一個辨識度，能夠迅速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好故事！我們對於近期的熱點進行了追蹤研究，南國無疑是當下關注度最高的熱點事件，而根據您的故事，可以和反抗軍動用衛星武器轟炸薩塔拉的實時熱點相結合，眼下，他們無疑是最適合擔任反派的角色！」
「反派？」
「沒錯，您聽說過英雄的三要素嗎？」
「什麼三要素？」
「悲慘的身世，強烈的正義感，還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宿敵！」
瑟琳娜應答如流，「請相信我，在這方面啟蒙娛樂是最專業公司，我們已經孵化出了36個人氣超一線的英雄，很多時候優秀的反派能更好地襯托出英雄的個人魅力。」
一說到這個，鐵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還宣傳我是個孤兒！」
瑟琳娜：「消消氣，這也是必要的宣傳手段，這恰恰說明公司非常看重您的形象，從一開始就儘可能規避掉所有的風險，我們公司旗下就有不少有前途的明星就毀在了親戚身上！」
「事實上我們調查過您父母的情況，他們的身世平平無，找不出觀眾可能感興趣的點，但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了你父親身上，他是社區領袖，經常在網上發表一些具有爭議性的言論。」
「一旦他的言論在未來被人用放大鏡解讀勢必會引發輿論風波，對於這樣的情況，最穩妥的解決辦法就是事先切割，這樣無論對您還是您的父親來說都更輕鬆。」
瑟琳娜似乎對所有的質問都早有準備，鐵男提出的每一個問題她都應答如流，展示出了極高的專業性。
但這一通言論卻還是把鐵男給氣笑了：「你的意思是讓我切割掉我爹我媽？」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聽到過最離譜的要求。
「實際上我們公司簽約的許多明星都已經在這麼做了，在業內不但和父母、親戚切割是常態，而且認陌生人當父母，和陌生人組建家庭都是正常的。」
瑟琳娜又說道：「您可以這樣理解，『鐵男』只是您在公眾面前扮演的一個角色，在熒幕背後您依舊可以維持自己的日常生活，請放心，哪怕您私下裡是一位喜歡殺人的連環殺人狂，啟蒙娛樂都能維護好您的形象。」
「而且您的父母對我們開出的簽約費很滿意，您之後可以詢問他們，我們已經把錢打過去了。」
最後一句話讓鐵男逐漸衝動的情緒漸漸平穩了下來。
莫聞道和徐琳娜作為旁觀者並未介入兩人的爭執，但實際上他們都看過鐵男的生平介紹。
在成為新人類之前，他還真在一家健身會所當教練，管理局懷疑是打藥打多了發生了變異。
家庭屬於下城區中層，不至於吃不上飯，但也沒過上幾天好日子，鐵男也沒上過學，身上沾染了不少下城區人的習氣。
見狀，徐琳娜暗自搖了搖頭。
單從這些對話就不難看出鐵男對公司的情況並不了解，性格急躁直率，這是公司最喜歡的人群，他們最終總會被公司以各種名義耍團團轉。
見鐵男安靜下來，瑟琳娜又開口解釋道：「這兩位是三生藥業的代表，他們將會為您未來的形象設計和招式提供一些專業性的意見。」
隨後，徐琳娜先和鐵男進行了一番簡單的交流。
對於外形設計和機械盔甲的特效，他本人呈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唯獨「鐵男」這個名字是他自己想出來的，並且自我感覺良好，拒絕一切更改。
徐琳娜這才明白難怪和啟蒙娛樂簽了約，他居然還保持著這個土到掉渣的稱號，看來這位鐵男先生也是個聽不進去意見的人。
倒是當莫聞道提出《破壞拳法》之後，鐵男一下子來了興致。
鐵男立刻說道：「你跟我來一趟，我們出去練練。」
起身時，他還特別示意瑟琳娜和徐琳娜不要跟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公司大樓，鐵男終於忍不住抱怨了起來，「總算清靜了，和這些娘兒們待在一起渾身難受，每次屁點大的小事都要廢話個半天。」
在他看來，穿什麼衣服、擺什麼造型一點都不重要。
他是七人團隊的領袖，據他了解，這個組織成立的初衷是應對大量新人類出現後可能引發的犯罪問題，簡單地說就是打擊罪犯，他完全不明白如此簡單明了的工作，怎麼會整出這麼多花里胡哨的東西。
鐵男從口袋裡拿出一包香菸，向莫聞道遞了一根。
「我不抽菸。」
莫聞道擺了擺手。
聞言，鐵男頓時眉頭一皺，嘴裡叼著煙含糊不清地吐槽了一句：「怎麼你也娘兒們唧唧的」。
他也不急著詢問關於《破壞拳法》的事，急著出來純粹是菸癮犯了想抽根煙，這氣派的公司大樓里全面禁菸，到處都是空氣清新劑的氣味。
半根煙的功夫過後，鐵男才又說道：「你發過來的《破壞拳法》我看了，你是研究部門的人？這玩意像是研究部門的人寫出來的。」
「只是很普通的能量運用。」
「普通？」
鐵男挑了挑眉，「你還挺能裝啊，局裡能意識到自身能量存在的人不多，懂運用能量的就更寥寥無幾。」
他上下打量莫聞道。
真正能像《破壞拳法》里提到的自如控制能量的人，也都在升華期以上了，也就是這些人新提出的「四階」這個概念，他當時也是差不多到了這個階段，才對於自身的變化，以及異常能量的使用有了全面性的了解。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這個本事。」
鐵男呼出一口煙圈，擋在莫聞道的面前，把胸口對準莫聞道：「來，你打一拳給我看看，朝這裡打。」
他也對這《破壞拳法》的威力有些好，不過鐵男對此並沒有太大的期待。
自從邁入四階之後，尋常的熱武器就完全對他失效了。
現在哪怕一顆反坦克火箭彈在他身邊引爆，也只能達到他感覺有點熱的程度。
「你確定？」
莫聞道不建議鐵男這麼做。
雖然這《破壞拳法》花架子的成分居多，但再怎麼說也是金丹期修士創造的絕學。
可如果鐵男執意如此，他也只能滿足客戶的要求。
唯一的問題是他該動用多少靈力，這都需要根據鐵男的體質與等級計算……
莫聞道鋪開靈識進行著詳細的評估和測量。
可鐵男是個急性子。
「草！婆婆媽媽的！」
鐵男叼著煙罵了一句：「讓你打你就打，你要但凡是個拳擊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莫聞道眉頭一皺。
當他收回拳頭時，眼前的鐵男已經不見了蹤影，飛出去的身體在街上拖出了一條深痕，街對面的牆體多了一個被人體砸出來的巨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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