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分神

  會議結束，其他人陸續離開辦公室，夏諾雅卻忽然開口說道，「師弟，你留一下。」

  正事談完了，但夏諾雅內心卻依舊充滿了疑惑。

  莫聞道剛才提出了「奪舍」的概念，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名詞，這說明師弟早在解脫教會出現前，就已經知道甚至見過了這種情況。

  那豈不是意味著莫聞道還要領先聖約醫療一步？

  可問題來了。

  夏諾雅又仔細審視莫聞道一番，從外表來看莫聞道和她歲數相仿……這師弟是打從娘胎里就開始學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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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總覺莫聞道在一些怪怪的方面知識深不可測。

  「師弟，這裡沒別人，也沒有監控。」

  通常來說，這種話是不方便直接問的，但現在莫聞道對她的好感度是45，在夏諾雅的理解中，師弟有45%的概率回答她實話。

  只可惜事發突然，她沒來及準備合成牛奶和水果籃子。

  而且在辦公室里把人絆一跤的確也有些不體面，這裡桌子椅子那麼多，萬一磕到稜角上了也不好。

  所以，儘管這不符合夏諾雅的行事風格，她決定賭一波概率，「師弟，你是不是也奪舍過別人？」

  如此一來，倒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就像是憑空從下城區里冒出來的，此前沒有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任何線索。

  「沒有。」

  莫聞道當即答道：「我只是曾經碰巧遇到精通此等手段的魔門中人。」

  夏諾雅驚訝：「也就是說有人打算奪舍你？」

  「嗯，但失敗了。」

  青雲宗大師兄，新生代境界第一人，前一世他有許多頭銜，自然是會引起魔修覬覦的，當初他第一次下山雲遊時，師父便叮囑過他防人之心不可無。

  此刻想來，莫聞道也有些懷念那段純粹的時光。

  他那時還沒背負太多污名，與宗門長老雖有理念不合，卻也沒嚴重到後續見面相互無言的程度。

  夏諾雅相信了，只是師弟回答的這短短几個字，細想起來卻可能包含了一番血雨腥風，難怪她時常覺莫聞道雖然和她年歲相仿，卻有種經歷過人生大悲大喜的老練。

  除了偶爾說話的方式有些怪，思維方式有些清之外，她還真挑不出莫聞道的毛病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

  夏諾雅想了想，又開口道：「你剛才說的掌法，名叫無念歸航掌？」

  「嗯，這套掌法是我從禪宗學來的。」

  「禪宗？」

  好嘛，又是一個從來沒聽說過的陌生名詞。

  「那時禪宗的業務也發生了一些變化，除了快樂超度的主要業務之外，禪宗宗主還與各大魂修宗門合作，在寺廟裡開設了魂修弟子招生辦，這無念歸航掌便是他們的絕學之一，造福於廣大魂修弟子，這一掌下去，便能幫他們省去一年的適應期。」

  夏諾雅仔細聽了一會兒，這回就徹底聽不懂了。

  只能心想莫聞道不是四大州人，這些怪事都是在四大州以外的地方遇到的，那裡可能是莫聞道的故鄉。

  她對四大州以外的地方也不甚了解，不過以師弟遇事一根筋、又太過鋒芒畢露的行事風格，夏諾雅能猜測到師弟恐怕是在故鄉里招惹了不少人，遭人陷害才背井離鄉來到了下城區，而在那之後，吸取了教訓的他明顯收斂了許多。

  她第一次見到莫聞道時，也看不出他藏了一身本事。

  雖然莫聞道已有意改變，但只要相處久了，就會發現許多東西是無法徹底改變的。

  莫聞道不喜歡提起有關他的往事，卻並不妨礙夏諾雅根據自己看過的小說和電影，腦補出了他天縱才，卻遭奸人嫉妒，最終被對方設計陷害不不背井離鄉的過往。

  於是她看向莫聞道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與關切。

  看來以後多替師弟防著點身邊的奸人才是。

  夏諾雅暗自下定決心。

  莫聞道也不知道師姐為何突然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頭，還一副「沒事，都過去了」的神情。

  他略作思考，抱拳道：「師姐放心，我對這套掌法已爛熟於心，去去就來，你且等我好消息。」

  ……

  同一時間，西郊伐木場。

  剩下兩人按照約定到達集合地點時，頓時覺天都塌了。

  兩名隊友已經遇襲身亡，這還是在眾多狩獵遊戲中頭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以往雖然那些被他們盯上的目標也會展開調查，但主動權卻永遠掌握在他們手裡，就連調查也是他們事先布置好的陷阱，從沒出現過他們還沒做好準備，目標就先一步找上門來的情況。

  這次的高價值目標，的確有些不同尋常。

  兩人面面相覷。

  隨著兩名隊友的陣亡，這場狩獵已經提前進入了垃圾時間。

  不過，這也意味著這一次狩獵遊戲的刺激程度將會遠超以往，讓他們真正產生博弈的感覺。

  就連之前在51區貧民區被他們成功狩獵的颱風，也未曾帶給過他們如此強烈的壓力。

  既然如此，在結束這場遊戲前，他們還可以去探探這場高價值目標的底細，為下一次狩獵做準備。

  若是本次狩獵失敗，下一場遊戲的玩家就會增長到五人，同時，完成了拍賣的颱風模板也將被投入戰局。

  「從學校正門殺進去？」

  其中一人提議，剩下兩人都是小隊裡的戰鬥人員，兌換了一身戰鬥義體改造，外加蛻變期的能量等級。

  他們永遠都領先目標一步，摸清了對方的底細後，下一支狩獵小隊便可以根據對方的弱點，更換兌換的方向。

  另一人說道：「在下班的路上堵他，一個個來。」

  「不必了！」

  聽見了兩人的對話，莫聞道欣然現身。

  夏諾雅推斷兩人的隊友一定會來現場查看情況，便讓他再度返回這西郊伐木場。

  「不必擔心，我現在隻身一人。」

  兩人見狀，心裡一陣駭然，本能地啟動戰鬥義體，朝著莫聞道殺來。

  「來好！看丹！」

  莫聞道指尖一點，兩枚練氣丹便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了兩人嘴巴。

  兩人緊閉嘴巴，然而射去的丹藥卻撞破了嘴唇，打碎了他們的門牙，連帶著一口血灌進了他們的喉嚨。

  回過神時，莫聞道卻已來到他們面前，被金色流光縈繞的一掌擊打在了他們胸前。

  這人……究竟使的是什麼本事？

  他又到達了怎樣的境界？

  蛻化期，還是更高的層次？

  此前4級專員颱風帶來的壓迫感與之相比，就如路邊的一隻野怪。

  通過直播投影目睹了這一幕的賓客們也產生了相同的念頭，然而更詭異的情況出現。

  分別中了一掌的兩人卻並未觸發退出機制，他們只是嘴角滲血，卻依舊站在原地，傷勢看起來並不嚴重。

  難道，這人只是安裝了類似時緩V型的戰鬥義體，只是速度快，力量卻並不驚人？

  然而下一刻，兩人的臉色卻一陣青一陣白，表情也因此扭曲，仿佛正經受著極大的痛苦與折磨。

  他們仿佛中了邪一般，嘴裡念念有詞：「給我出去！」

  「死吧！」

  「退出，我要退出！」

  「該死！為什麼失靈了！」

  染血小丑也發現了異常，他立刻啟動了燒毀裝置。

  只見投影中的兩人忽然身體一僵，頭頂冒煙，直挺挺地倒向地面。

  大廳內熱鬧的氣氛不復存在，這詭異的一幕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在賓客們的竊竊私語中，連結艙門緩緩打開，先一步在遊戲中遇襲身亡的兩人不爽地暗罵了一句，氣哄哄地拔掉了連在他們後脖頸的數據線。

  這無疑是一場垃圾對局，他們根本沒能從這場狩獵遊戲中體會到樂趣，這種感覺就像是遊戲一開始就被B堵門，在新手村就被秒殺了。

  走出幾步後，他們很快覺察到了異樣。

  兩人停下腳步，順著賓客們的視線疑惑地朝著身後看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們毛骨悚然。

  染血小丑正在連結艙前檢查情況，另外兩人依舊安靜地躺在連結艙里，他們的後脖頸連接著數據線。

  染血小丑試著取下其中一人的數據線，那名賓客的腦袋卻立刻軟塌塌地倒了下來。

  連結艙上的各種實時監控數據顯示兩人的狀態顯然一切如常，可無論染血小丑如何努力，兩人都沒有醒來的趨勢。

  不多時，醫務人員匆匆忙忙地趕來，將兩人抬上擔架。

  擔架經過時，賓客們都看見兩人目光呆滯，痛苦扭曲的表情還隱約殘留在臉上。

  看起來，就如同死掉了一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