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記在弗拉基米爾帳上
翌日清晨。
「早上好，下城區，我是你們好朋友，老余！」
「接下來是早間新聞。」
「首先播報一則行業地震級消息：昨夜海地區黑診所秘密峰會秒變全員殺青現場，十幾位業內知名人士集體殞命，唯一的共同點是腦殼全被開了天窗，腦子集體不翼而飛。」
「再來一則咱們下城區法務局快訊：昨夜凌晨，咱們的摩斯局長探長剛結束加班回家，就在自家樓下遭遇了縫合臉賽博瘋子的突襲，險些當場領了盒飯……」
清晨的包子鋪里已經入座了不少食客，一位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在人群中格格不入，他一邊吃著熱乎的包子，一邊仔細看著新聞報導。
包子鋪內議論紛紛，不少「消息靈通」的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喂，你聽說了嗎？下城區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賽博瘋子。」
「那些黑診所的頭頭們被他一個人殺光了。」
sto9.𝙘𝙤𝙢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就連法務局的局長都差點被殺了！」
這時新聞頻道正播放著瘦高人影詭異的形象，一張臉三種表情，不協調的感覺就仿佛是強行把三個人的五官拼湊在了一起。
包子鋪里的人紛紛哆嗦了一下，紛紛收回目光。
「我去，這群執法者能不能行？」
「這晚上不能出門了。」
「臥槽！今晚碼頭來了一批貨，我還要加班啊！」
「我勸你別去了，為了那點錢被砍成人肉臊子值嗎？」
……
「老兄，生面孔啊。」
餐桌另一端的王爾德戴著墨鏡，蹺著二郎腿，這一個月的時間他的著裝風格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黑色的皮褲，搭配一件二道背心，後背印有骷髏頭的夾克被他隨手扔在沙發上，大冷天光著膀子。
這是王爾德最常來的包子鋪，離他的住處很近，標準的合成肉混廉價脂肪，唯一的好處是價格實惠量大管飽，因此成為了街上體力勞動者最喜歡的餐廳。
而對他來說，這間包子鋪還有一個特殊的意義。
他覺是這家包子鋪讓他看清了現實，徹底放棄了過去那套理想主義做派。
回到下城區後，王爾德才發現這裡的人們早就找到了精神解脫之道，晚上去駐唱酒吧彈電吉他，在台上扯著嗓子吼，把想罵的人全都罵上一遍，無論罵對不對都無所謂，人們都愛聽這個。
王爾德透過墨鏡打量了桌對面的男人一眼，平民包子鋪沒有座位劃分，拼桌是常態，他總能在這裡見到形形色色的人。
和餐廳里的大老粗相比，桌對面的男人太過正經了。
「讓我猜猜，在公司工作的？」
「不。」
男人搖了搖頭，動作十分僵硬，看起來甚至有些滑稽，「我是來找你的，王爾德先生。」
「粉絲？」
王爾德一點兒都不意外，這種情況在他發布了第一張專輯後很常見，當然偶爾也有把他認成別的搖滾明星的。
「我聽說了你的事跡，你曾和教父共事過，我對他的事跡很感興趣。」
男人的嘴巴浮現出笑容，但眼神卻很認真，兩者湊到一起，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王爾德皺起眉頭，特地瞄了一眼電視上的新聞頻道，仔細比對後發現兩者並不相似，考慮到這人收入不菲的情況，王爾德猜測這傻B多半是植入義體的時候把面部神經給搞壞了。
最近又是失蹤案又是殺人案的，鬧下城區人心惶惶，搞他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見王爾德沒有回答，男人又補充道：「你們和軍隊還有聯勤局的特工戰鬥過，我想知道他是如何戰鬥的，用的什麼武器，用什麼方法殺掉的那些人？」
他的嘴巴越咧越大，露出裡面潔白的牙齒，牙縫間還殘留著肉渣。
他的雙眼卻如一位嚴謹的記錄者，等待著王爾德回答。
這下王爾德明白了，這人不是他的粉絲，而是教父的狂熱崇拜者，還多半是那種極端崇拜者。
他的粉絲里也有這種人，演唱會結束後跟蹤他回家，還在他公寓對面租了間房，每天拿著望遠鏡觀察他的生活，一想到這種事，王爾德就頭皮發麻，語氣也變不善：「那你該自己去找他，老子當時都他媽昏迷了，怎麼知道他是怎麼辦事的？」
「聽著，我和他只是恰好因為一個單子遇上了。」
話雖如此，王爾德卻已經盤算著到時候給擺渡人發條信息，讓他提醒莫聞道，他的崇拜者里出現了一個神人。
以他的經驗，這種人模狗樣的傢伙背地裡指定有些古怪的癖好。
你看這一上來就問的是怎麼殺人的。
桌對面的男人深深地看了王爾德一眼，嘴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卻和善了起來：「請不要誤會，我不是什麼可疑人士。」
「我叫卡塞-施洛德，是一個醫生。」
「如果你想到了什麼，隨時都可以聯繫我，我會支付你相應的報酬。」
「不，他說謊了。」
「我們應該把雞蛋打開，這樣就能看仔細些。」
「不行，教父幫了他，我們也該這樣做。」
「說到錢，你們哪來的錢？
「我就說昨天該把值錢的零件全賣掉，草！」
王爾德吃不下去了，他現在懷疑卡塞-施洛德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竟然當著他的面一個人演起了話劇。
他罵道：「滾開，別影響我吃飯！」
面對他的指責，男人卻並未動怒，他起身，向王爾德鞠躬：「為了表示我的歉意，這頓早餐我請你，請記住，我叫卡塞-施洛德。」
「不需要！」
王爾德回了一句，然而男人接下來的行為卻讓他目瞪口呆。
他不需要男人替他付幾個包子的錢，可這個神經病卻連自己早餐的錢都不付，徑直朝著包子鋪門外走去。
櫃檯後體態發福的老闆娘見狀，大喝一聲：「靠，你是不是吃了包子沒給錢？」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禮貌地向老闆娘鞠躬，說道：「請記在弗拉基米爾的帳上。」
「草，為什麼要記在老子帳上？」
「因為是你吃的。」
留下這樣意義不明的對話後，男人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包子鋪門外，再也找不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