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當年幻境因

  第404章 當年幻境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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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說，一直以來，我都被人惦記著。只不過此前大乾並無因果大道，我又高居九天之上的太學院，加之龜寶庇佑。所以我始終無事。」

  「而因果之道初定，他們就順藤摸瓜，算計上了我？」

  想到這裡，李順眼中不由閃過一道寒光。

  自己被盯上的原因，不太可能是對方已經察覺他身懷方寸至寶的秘密。

  無非是因為【李順】在大乾所牽涉的種種。

  董春秋徒孫，乾帝血脈。

  「可惜我對因果之道並不精通，否則必要找到幕後那居心回測之人。居然膽敢算計我！」李順冷聲道。

  「能夠在因果初定第一時間就將你鎖定了，其實力必不容小覷。非尋常造化能做到，你不可大意。」古網出聲提醒道。

  短暫的惱火之後，李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並無任何輕視大乾強者的心思。

  大乾跟無序輪迴界大致情形類似，眾生雖被高高在上的幕後主宰壓制，但正因為幕後主宰對世界的改造，才使得其內生靈擁有了正常情況下無法企及的諸般造化。

  不可以常理視之。

  「然而終究只是推衍，並非精準的預測。我心血來潮，改日出行，他們的算計就落空了。」

  「但無論如何，他們的布置不會就此消失。恐怕此番臨川之行，不會太順利。」

  李順恢復了往常神態，目光幽幽道。

  無序輪迴界走了一遭，曾直面諸多混沌神祇後，如今的李順已經能坦然面對這些威脅了。

  只是考慮到大乾乃是乾帝的地盤，他有諸般手段難以施展，著實有些憋屈。

  「而且這因果大道降臨的時間點也未免太巧了一些。剛好在我大有收穫後不久。」

  「偏偏我此前主要生活在大乾，諸般因果已經結下。想要徹底撇清，並非易事。除非我不在意可能的心神破綻，立刻捨棄這具軀殼。」

  李順想了想，當即掐滅了這念頭。

  「方寸即吾心。」

  「倘若因為這點困難就逃避，日後面對外神乃至混沌侵蝕時，怕是頃刻就要被對方找到破綻。」

  「就連外神我都不懼，又何況區區一界之因果？」

  李順思緒起伏間，心志再度變得堅定起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過既然明知道對方可能有布置，倒也不必就這麼傻愣愣地撞上去。不如虛晃一槍，先不去臨川！」

  李順心中頓時定計。

  至於這即將前往之地，他自己都沒有想好。只等出發之前再做決定。

  「我就不信，臨時起意也能被算中。」

  李順盤膝坐於院中，腦海中澄澈空明，陷入無知無識之境。

  兩日之後，他毫無徵兆，驀地起身。

  開啟了下界陣法。

  直至一隻腳踏入法陣光芒之中，他方才於腦海中快速梳理自身因果。

  身化流光，自九天呼嘯垂落的同時，也在不停調整著目的地。

  「咦————這是？」

  「跟我過去並無多少關聯，然而所結因果之深，卻遠勝絕大多數？」

  「金家？」

  李順心中一動，當即有了決斷。

  璀璨光華驟然在天幕上折出一道弧線，朝著營州地界疾馳而去。

  天沐山，苦海涯。

  早在半空之時，李順便收斂了氣息，故而降落至山巔許久，也沒有被人察覺。

  苦海涯乃是天沐群山中一座最為奇崛的山峰，山頂好似方桌般、被人生生削平。

  整座山體拔地而起，四面皆是萬仞懸崖絕壁。

  蒼茫雲海翻湧環繞，山頂卻被一族之人開闢了數千畝良田。

  涯頂無水，人們便自雲海接水。

  並且不用法術，只以最純粹的機關器械，將重重雲霧接引，而後等待其自然冷凝。

  如此取水之法，自然極慢。

  縱使涯頂取水器械遍布，所取之水總量也極為有限，根本不夠灌溉這數千畝良田。

  山巔偶有雨水，田中作物雖不至於旱死。

  但終究因為所受雨水不均，而長勢參差不齊。

  然而古怪的是，這生活在苦海涯頂的一族，卻最喜吃那些枯黃瘦弱、發育不良的作物。

  對長勢喜人的，則棄如敝履。

  「金家歷來負責主持百家盛會的開啟，原本以為縱然不是什麼顯赫世家，也應是一方大族。卻不想居然過得這般清苦。」

  「隱居深山，自耕勞作。」

  苦海涯頂極少有外人光顧，李順的出現自然很快就被發現。

  但金家族人也都十分奇怪。

  既沒有驅趕，同時也沒有任何一人上前打個招呼、亦或者詢問李順來歷。

  全都視而不見，依舊只是埋頭干自己的活計。

  「倒是跟孔家形成鮮明對比。」

  李順心中愈發感興趣，卻也沒有忘記此行正事。

  順著冥冥中的因果感應，在涯頂一路前行，穿過一排排粗陋斑駁的木屋。

  最終來到了一座由亂石堆砌而成的枯冢面前。

  這枯冢似有些年頭，荒涼破敗。

  偏偏周圍遍布後人祭拜的痕跡。

  一切顯得那麼矛盾而詭異。

  李順所感應到的因果糾纏，最終匯聚於此。

  然而只彌散於此處方圓半里之內，並無具體的落點對象。

  「難不成，我要了結之因果，就在這枯冢之中？」

  他自遠古洪荒幻境之中，獲得諸多機緣。

  而金家金玉堂，因開啟幻境而死。

  嚴格來說，所有進入洪荒幻境的弟子，皆受金家恩惠。

  李順跟金家結下因果，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但讓李順不解的是，為何自己感知到的因果並無具體指向之人。

  就仿佛————

  那個該讓自己歸還之人，根本還沒有出生一樣！

  李順眉頭微蹙：「受恩圖報，因果之道。而現在，卻是結了一顆無因之果。」

  「只要這果沒有誕生，因果便了結不了。」

  李順眼睛眯起，視線自枯冢之上移開。

  「就算將金家滅族也不行。哪怕這苦海涯上的金家滅絕，這份因果也不會就此消除。

  反而那些曾經受了金家恩惠、進入過洪荒幻境之人，都要來找我麻煩。」

  念及此處，李順將心中蠢蠢欲動的殺念壓下。

  沒想到此行一開始，就遇上了棘手難題。

  正當李順一籌莫展之際，卻忽見一老人，從村子裡朝此處走來。

  老者周身生機凋零，暮氣沉沉，似乎隨時都會死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