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苦苦尋良機
第396章 苦苦尋良機
「可那武道世界，乃是妖族牧場。若是以此法改天換地，恐怕難免會引來注視。」李順仍有疑慮。
古網哂然一笑：「誰說要改造整個妖族世界了？純粹吃力不討好。你真正需要的，不過是那界中界罷了。」
李順頓時恍然：「如今【方寒】掌控武道世界，本質上仍然依靠蜚的投誠，接管了天道控制權。這種執掌，本質上並不牢固。雖說這段時日，方寒不斷以精血所化生命之樹滋養改造，但終究杯水車薪。此番若是能以輪迴界神魂，取得絕對的控制權，也算是消除了這隱患。」
「畢竟，沒有誰的忠誠是絕對的。」李順頓了頓，瞥向古網。
「你這句，似乎話中有話。」古網神情不變。
只是相較過去，神情顯得有些無奈。
「重傷之後，果然生動了不少，更有人味了。」李順哈哈大笑，卻是為了再度驗證這一點而故意試探。
古網一陣沉默，臉上些許神情變化倏然消失。
「這冰封碎片世界裡生靈無數，選哪個好呢。武道世界乃是我如今唯一的根據地，必須要慎重點好。」李順不再調笑，話鋒一轉。
隨著他心念微動，方寸穹頂中，那塊冰封的世界碎片景象緩緩展開，一張張定住的面孔在眼前浮現。
許久之後，李順注意力落定在其中一道身影之上。 那是個瘦得脫了形的少年，蜷成一團，五官擰在一起，身軀、乃是神魂都在瑟瑟發抖。隔著冰封，都能看出他的畏懼。
「他。」李順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已然做了決斷。
古網微微一怔：「這是為何？以人道升天道，需要注入神魂無懼無畏，而這少年……」
心中雖有疑惑，卻並沒有質疑李順的判斷。
再度仔細檢查一番，古網旋即明白過來：「原來如此。這少年外表的畏懼，不過是偽裝。」
古網看向李順：「你無須查探，一眼就看出來了？」
李順輕哼一聲：「畢竟我顯化無數分身，吞食了成千上萬生靈。他們什麼成色，我還能不知道？無序輪迴界存續無數載，存活至今者無一不是久經殺戮洗禮的，又怎麼可能這般懦弱畏懼！」
「這少年怯懦模樣，不過是察覺到你攝取冰封碎片之時，本能的偽裝。遇敵先示弱，蟄伏積蓄力量……正是老練獵人的本能。」
李順指向天幕之漂浮著的碎片世界全景。
「你攝取碎片世界中，冰封生靈共計三十八萬九千四百八十六，其中在瞬間察覺到天地異變，有偽裝行為的，不過十餘名。這少年，便是其中之一。」
聽完這一番論斷，古網好似第一次真正認識李順般，滿是詫異的打量了許久。
「看來無序輪迴界一行，你當真成長了不少。」古網感嘆了一句。 李順不以為意：「吞食上等資糧無數，若還沒有點成長，那豈不是跟朽木無異？」
「既然胚子已經選定，那就開始著手改造吧。其中具體過程，還需要你幫忙把控。」
古網點點頭：「這是自然。」
話音未落，二者便已經完成了具體注入事項的溝通。
李順目光閃動：「此法的確精妙。天道本該高高在上，以人道逆天道，絕非易事。或是人道昌盛，橫壓天道。或是天道破敗，人道取而代之。似此法這般，以弱勝強、以小易大者……」
「妙不可言！」
「其實，這法門乃是我此前近距離接觸大幹天道所得。大幹天道就存在著十分明顯的改造痕跡。」古網忽地補充了一句。
「大幹麼。」李順聞言若有所思。
萬事俱備，接下來便是具體的改造步驟了。
「此碎片世界，倒不適合在方寸之中展開。平白無辜多了許多生靈，必定會對我心神造成衝擊。」李順評估了一番。
「那就只取一人便是。」
隨著古網這句話，冰封隨即裂開一線。 其餘萬事萬物，皆依舊處在靜止之中。
唯有那被選中少年被整個攝出。
脫離束縛的瞬間，少年被褪去了偽裝，眼中閃過一道凶光。
孱弱不再，取而代之的狂暴的凶戾與殺意。
嚴格來說，這少年實力著實不弱。
按照無序輪迴界等級判定，已有八十九級的水準。只差一步，就有資格成為周流客的食糧了。
只可惜，他遇到了李順跟古網。
而且還是在方寸之中。
李順視線落在少年身上，少年頃刻間便已經動彈不得。
就連臉上神情都被凝固，無法再變幻偽裝分毫。
「亦或者，是這少年早已經察覺到不妥，故意一直壓制著自己的實力。」
「若真如此，恐怕他比輪迴界九十級以上的生靈，還要強。」 將少年前後強烈至極的反差悉數看在眼裡，李順心中忽的閃過如此念頭。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李順凌空一指，直接將少年魂魄攝出。
一幕幕仔細翻閱起來。
輪迴界生靈神魂，皆承載著無數載記憶。
越往前回溯，記憶海嘯威壓就越重，輕易能摧毀人的神智。
即便此前李順藉助無數志願者分擔，也是如履薄冰。
但現在，於方寸之中，他卻是舉重若輕、沒有感到絲毫壓力。
而少年的真正面貌，也是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正如他所想的那樣，怯懦、畏懼，都是這少年的偽裝。
早在輪迴之初，少年已經站在了輪迴界生靈狩獵的頂端。
少年本有機會成為輪迴界的最強者之一，擺脫輪迴之苦。
但就在少年即將踏出那一步的時候，他卻預見了某種大恐怖。 於是他果斷退縮了。
繼續在輪迴之中蟄伏，等待真正的破局之機。
少年極其有耐心，哪怕又過去了無數載、始終沒有等到，他也沒有因此喪失希望。
直到這一日……
輪迴界天地異變，宛若末世終局。
他自輪迴之環中被放出，清醒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苦苦等候的時機終於來臨。
只是還沒有等他行動，另一股恐怖偉力便又降臨。
他所在的整個世界，都被冰封、切割。
於是那一瞬間，少年本能地又繼續偽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