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一念賦萬靈
第392章 一念賦萬靈
「感覺如何？」古網看著仍在閉目感悟之中的李順。
李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著方寸山外群峰望去。
方寸山居中，巋然不動、地位不可動搖。
環繞諸峰景象卻都大同小異。
連綿山脈，彼此間看不出顯著差別。即便是空白神軀所占據山頭，也只是更接近中央方寸山一些。
「這裡，似乎有些單調了。心相萬變，諸峰不類，方寸玄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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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順只是回應古網。
但隨著他淡淡的話語，周遭群山仿佛在這瞬間就被賦予了各種鮮明又截然不同的特性。
譬如世間萬相，混沌萬靈。
即便絕大多數都仍在孕育之中，但在此刻，能夠容納它們的框架已經被鑄造完畢。而無需後天靠它們自我衍化。
表面看上去，周遭依舊是相同模樣的連綿群山。 但已經能隱隱看出山與山之間的不同。
有嫵媚者，有壯麗者，有多智者，有害羞者。
仿佛方寸空間之中，當真多了一批性格鮮明的生靈。
「此即，一念賦萬靈。」
打量著風氣為之一振，變得生機盎然的方寸山，李順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這是？」古網有些不解地問道。
「咦？」對於古網居然沒能看出自己的意圖，李順顯得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你受傷了？」
古網搖搖頭：「受傷倒談不上。不過是短時間內有些透支罷了。放心，既已返回方寸，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只是最近一段時間，我恐怕無法再降臨外界了。畢竟以我如今的實力，強行捕捉記錄外神戰鬥波動，還是有些勉強。」
「對了，除了道痕之外，還有這個。」古網說著，將一枚白色光球遞到了李順面前。
看到這光球的瞬間，李順便產生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覺。 一番仔細觀察之後，更是印證了心中猜想。
「無序輪迴界？」李順驚訝道。
面前的白色光球內，赫然是一枚輪迴界的碎片。
大小几乎跟武道世界相當，並且其中還存在著相當數量的生靈。
只不過這光球似乎處在被封印的狀態，內里陷入絕對的靜止。
「你居然帶出了輪迴界一角？」李順又驚又喜道。
古網輕咳了一聲：「我們最初的目的便是尋找適合打造通念珠的實驗場。即便後來另有收穫，也不能忘了目標才是。」
「再者說，在那破禁新神身上吃了這麼大虧，總要找回點場子。」
李順聞言哂然笑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睚眥必報了……」
話說到一半，他似乎發現了什麼，嘖嘖稱奇：「說起來，你越受傷、越弱，就越像是人了。」
古網神情平靜，假裝沒有聽到，看向空白身軀所在：「你準備拿它怎麼辦？」
李順收起臉上淡淡笑意，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兼容【胚??始胎】跟【昭明蛻宿】之長，原本這尊空白神軀並非是我能收服的。不過分神藉助周流客的力量，自我了斷的同時，不斷削減其威能。最終在其完全隕滅之前，成功將其收為傀儡。」 「即便它在外界已經灰飛煙滅，方寸之中卻也已經有了屬於它的一席之地。」
李順一邊說著，一邊帶著方寸來到了這尊新傀儡所在山峰。
他之賦靈，加上身軀本身影響，這座山峰在短時間內便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整座山體都由透明的晶體構成，宛若蜷縮酣睡的嬰兒。
山上光禿禿一片，沒有衍化出任何的花草樹木。
甚至就連周遭光線都被其霸道的吞噬了大部分，看上去漆黑、神秘。
空白神軀傀儡，靜靜地屹立。
身影卻並非處在完整狀態，而是殘缺不全的虛化之中。
李順察覺到，山巔正醞釀著一股莫測偉力，在不斷修復神軀的傷勢。
「即便隕落，亦能自方寸中重生。如此玄奇偉力，幾乎不弱於混沌了！」古網感嘆道。
李順則是仔細打量著破碎神軀的修復進度。
「尋常傀儡即便在外界隕滅，很快就能自行修復如初。但這具神軀……」 李順眉頭緊鎖：「最起碼需要現實中三年時間？居然要這麼久？」
「其實這對你而言，反倒是件好事。若是它現在恢復完全體狀態，你未必能承受得了它的衝擊。」古網忽的說道。
李順自是知曉這個道理：「我之所以賦靈萬物，便是打算藉助萬靈穩固我的心神。方寸為主，萬靈山脈諸峰為輔。」
「環繞萬靈越多，我之方寸之主的位子也就坐得越穩。」
古網細細品味著李順這番話：「這便是你剛剛感悟到的？」
李順點點頭。
「方寸之中，我既可賦靈，自然也可剝奪。」
李順看向神軀。
仿佛無形巨力猛壓，正在修復的身影，陡然間變得更加黯淡。
兩道彼此環繞卻又涇渭分明的灰白色光華，漸漸從神軀體內被強行抽出。
而後落入在李順掌心。
躍動光華逐漸平息，最終化作兩枚繁複無比的字符。 李順自是明白這兩枚字符所代表意思。
【胚??始胎】跟【昭明蛻宿】。
隨著代表神祇尊號的字符被李順強行抽出，原本就在修復中的神軀立刻變得愈發脆弱。
微不可見，幾乎就只剩下了淡淡的輪廓。
但因為方寸中莫名偉力的維繫，神軀終究沒有消失。而是再度處在慢慢恢復之中。
李順視線在字符跟神軀之間來回移動，若有所思：「我並非是剝奪其柄權，而只是借用。神軀恢復的越強，我抽出符號的效用也就越差。反之亦然。」
把玩著手裡的兩道神秘字符，李順並沒有感到來自混沌的侵蝕。
「外神皆誕生於混沌之中，種種不可思議的柄權自是也來自混沌。柄權本身，並不會造成侵蝕。」
「柄權加身才會。」
李順心中一動，遙遙攝來一枚冷山尊。
而後將【昭明蛻宿】符號打入其體內。
頃刻之間，仿佛有數百萬顆星辰同時亮起，只存續了一瞬、冷山尊就支撐不住，灰飛煙滅。 符號光澤不變，返回李順手心。
而混沌侵蝕，卻是已經悄然間降臨方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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