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溟涬罔馭隕
「外神屍體？」
「外神這等存在，也有屍體？」李順悚然而驚。
「外神生於混沌，死後重歸混沌。理論上來講，是不存在屍體的。但……」
古網並未繼續解釋，而是催促著李順放自己出去，一看究竟。
李順心念一動，古網便悄無聲息地浮現在自己左手之上。
當其觸碰到李順掌心漂浮著的通念珠之後，似乎陷入了短暫的僵直之中。
古網環繞通念珠觀察許久，最後陷入死寂般，徹底不動。
似是在緬懷故友，亦像是在心有戚戚。
李順也沒有打擾。
不知過去多久，古網傳來波動，要求返回方寸之中。
「我的判斷沒錯。」
「大幹通念珠，的確是以一尊外神的屍體為材料，打造而成。」
「其名……」
古網頓了頓，隨後緩緩說出四個字。
「溟涬罔馭」。
古網的語氣平靜至極，似乎在訴說著跟自己完全不惜相關之事。
然而李順卻從祂的話里，聽出了一絲兔死狐悲的意味。
沉默了片刻後，古網繼續說道：「溟涬罔馭，亦是混沌之中赫赫有名的一尊神明。甚至可以說是誕生最早神明之一。」
「混沌於神明而言，會帶來消亡，諸神對其大多心懷畏懼。而溟涬罔馭卻不同，祂幾乎可以毫無阻礙地，穿梭於混沌之中。」
「祂因而能細緻無比的，深入觀察混沌中誕生的無數世界。祂的足跡，幾乎遍布混沌的每個角落。」
「已知或者未知。」
「但不知何時，溟涬罔馭毫無徵兆的消失了。」
「凡是對溟涬罔馭實力有所了解的，都認為或許祂去了無法探知的混沌深處。」
「卻沒有想到……」
「祂竟然悄無聲息的隕落了。」
：
「並且屍體，還淪為人類煉製器械的耗材。」
雖然古網的語氣依舊平靜，但李順卻從中聽出了一絲憤怒。
「究竟何種情況下，外神在隕落後才會留下屍體？」李順不由再度問道。
與其認為是大幹誅殺了溟涬罔馭，李順更願意相信，大幹是機緣巧合之下，從混沌中某處恰好撿到了這尊故去外神的屍體。
「外神自混沌中而生，死後亦當回歸混沌。若是在混沌之中消亡，便會被混沌徹底泯滅，不會留下任何曾經存在的痕跡。」古網如此回答道。
李順心中一動：「你的意思是……如果外神在世界之中死亡，有天地胎膜阻隔，就不會歸於混沌？」
「不錯。」
「死在世界之中麼？」李順一陣沉默，而後心中便無可抑制的，升起一股難以形容的驚懼。
理論上成立。
但事實卻怎麼想怎麼覺詭異。
「」
李順如今對於外神的認知已經較為豐富了。
他知道，以外神那可怖的實力，根本無法以本體降臨任何一個混沌中世界。
若是強行為之，唯一可能的結果，便是以世界被剎那撐爆收場。
即便溟涬罔馭身具其他神靈不具備的神通，當真能以本體降臨一方世界。
那麼更大的問題接踵而至。
究竟是誰，又究竟是以何種方法，能在世界之中、殺掉一尊外神？
對於這個問題，哪怕自詡無所不知的古網，也無從解釋。
「會不會，是祂自然消亡？亦或者，祂不想活了，選擇躲入某個世界之中，自我了斷。」
李順思忖許久，而後試探性的問道。
古網並沒有嘲笑李順的猜測，反而十分認真的思考了片刻。
「的確有這個可能。」
「但無限接近於零。」
「且不說，古往今來有沒有發生過外神自我了斷這事。即便溟涬罔馭選擇自盡，在祂隕落的瞬間，祂所身處的世界，也畢竟受到強烈的衝擊，而頃刻瓦解。除非，彼時，祂身邊還存在著另外一尊外神，維護著世界的穩定。」
古網所在的悟道者傀儡身上，縷縷玄妙的氣息不停涌動。
：
這還是李順自遇見古網以來，首次看到其竭盡全力在推衍某件事。
但最終……
仍是沒有絲毫頭緒。
「或許，唯有從大幹方面入手了。」李順見狀，如此說道。
過去古網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超然物外形象。
但此刻見到了同為外神的溟涬罔馭的屍體碎片之後，終是一反常態的，贊同了李順所提出的計劃。
「目前來看，大幹或許還隱藏著諸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天庭廢墟雷池舊址，萬寶烘爐，對天地胎膜的創造試驗……」
「我可以幫你更快融入太學院。你幫我打探出，溟涬罔馭隕落的真相……」
「不感興趣。」古網話還未說完，就被李順無情拒絕了。
「溟涬罔馭的消亡，已經是過去之事了。祂究竟是如何死的，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倘若祂的消亡，當真跟大幹有關。那豈不意味著，大幹的危險程度要遠超我的想像。我沒事招惹它們，豈不是為自己憑空增加不必要的風險？」李順義正言辭道。
「溟涬罔馭的隕落真相，對我而言，的確非常重要。但事涉混沌，如今的你還不能承受……」面對李順毫不猶豫的拒絕，古網十分耐心地勸說著。
然而片刻之後，祂觀察到李順臉上一閃而過狡黠神情，頓時明白過來。
「我幫你解析通念珠的作用原理，並且助你穿梭前往混沌中其他世界。等你有了足夠多的自保底牌之後，你幫我找尋溟涬罔馭隕落真相。」古網改變了二者之間的合作方式。
「善！」李順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古網在李順接引之下，再度來到方寸之外。
環繞通念球，再度仔細觀察起來。
「溟涬罔馭，橫行混沌。」
「神魂穿梭前往其他世界，正是藉助此特性。」
「而通念球能夠在無邊混沌中精確鎖定相應世界的方法……」
古網觀測許久，給出了一個出乎李順意料之外的答案。
「或許是源自溟涬罔馭生前見聞。」
「溟涬罔馭，曾經親歷混沌中無數世界。只需將使用者所需，跟溟涬罔馭曾經踏足世界進行對比，便可剎那間匹配到目標。」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