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千災不化形
神遊既是另類乾坤。
以乾坤境，游於混沌之中。
李順很難想像大司命究竟是如何自保的。
加之先前古網告之的真相。
外神實力天生恆定，無有修煉衰弱之說。
李順仿佛窺見了，混沌真實的一面。
驟然之間，他眼前所看到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層陰影。
耳畔傳來陣陣不可名狀的呢喃聲響。
李順此刻仿佛墮入混沌之中，被無數外神環伺。
方寸空間之中，以方寸山為首的連綿山脈，此刻皆陷入了劇烈無比的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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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中，無數道漆黑的裂隙如蛛網般，密密麻麻浮現。
若非此前李順領悟過一次方寸大道，方寸空間整體環境有了質的提升。
恐怕整個方寸，都要在此可怖異變之中遭受重創。
李順也並非第一次經歷此種變故。
他知道是因為自己接受了超出自己承受上限的混沌知識，而遭受了反噬。
並沒有慌亂，心念一動，現於方寸山巔。
腦海中回顧著引發此次異動的認知，他神情不變，徐徐吟道。
「混沌虛空落暗星，
諸神囈語亂真聽。
靈台方寸凝如鐵，
坐看千災不化形！」
李順端坐方寸山巔，如同一尊大日，渾身綻放出無量光芒。
這光華璀璨而溫和，將混沌侵襲所帶來的昏暗，給逐漸驅散。
而隨著李順如洪鐘大呂般的不斷吟唱，方寸空間之中的動盪也逐漸平息起來。
「外神，並非不可戰勝。」
：
不知怎的，李順忽的又想起了大司命說此話時的斬釘截鐵模樣。
他本能覺，大司命此句並非虛言。
「或許，大司命當真找到了對付外神的方法。」
這念頭僅一閃而逝，隨後便被他壓在了心底。
相較於第一遭，如今的李順應對起混沌的侵襲反噬已經顯有些駕輕就熟。
宛若補天一般，心神分割、移動各處，修複方寸空間中多出來的無數裂隙。
方寸的根本，乃是李順的內心。
只要李順心神穩固，方寸似乎就無懈可擊。
縱使面對混沌的侵蝕，竟也能很快復原。
不久之後，方寸空間重新恢復原本平靜模樣。
「」
似乎混沌侵襲，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此前你不是說，只要超出我承受上限，就會主動中止話題麼？為何這次沒有履行約定？」李順首先就向古網質問道。
「從目前的結果來看，你的確承受住了此次混沌的侵襲。我並沒有失約。」古網卻如此回答道。
李順聞言，不由啞然。
隨後他冷聲一聲：「難不成我的承受應對，也在你的預料之中？」
「正是如此。根據我的評估，你對方寸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層樓。足以承受我向你泄露的這點混沌知識。」古網卻是毫不猶豫的承認了。
李順正欲再度辯駁，卻忽又聽古網說道。
「不過，你或許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你輕描淡寫間、辦成了一件無數混沌神明究其一生，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方寸偉力啊！」
說出這些話時，古網的語氣有些古怪。
既有些驚嘆，但更多的，卻是某種莫名的感慨。
「嗯？」李順不由微微愣住。
片刻之後，他便意識到古網所說究竟為何事了。
「修復混沌所帶來侵襲麼？」
：
李順環視左右。
對他而言，修補方寸空間本非難事。
自己心神穩定，再加混沌侵蝕暫緩。
只要時間足夠，心念所及，便能將一切修復如初。
這在他看來，完全是理所應當之事。但從古網古怪的態度來看……
似乎並非如此？
欲想問個究竟，古網卻始終保持沉默了。
心神返回現實之中，又過了大半天之後，李順終於明白大祭酒所說的好好休息究竟所指為何了。
在那試煉天地待了六十多年，李順的身軀以及神魂，似乎都已經適應了那裡的時間流速。
明明大幹實際時間，只過去了半天。
但李順卻仿佛覺，自己渡過了相當漫長一段歲月。
不僅僅只是感受。
李順十分敏銳的察覺到，自己的身軀，也根據自己的認知、而仿佛經歷了相同一段時間。
「若是長久都未恢復……」
李順不由心中一凜。
他意識到，若是自己不扭轉這種對時間流速的錯誤認知，恐怕要不了一年時間，自己就要壽盡而亡。
「難怪大祭酒特意叮囑我要好好休息。」
李順盤坐，凝神解決起這麻煩來。
調整時間流速認知，並不十分困難。
李順心念飛出，集中在太學院廣場上的那面巨大的日晷之上。
太學院頭頂雖不見大日高懸，然而這日晷卻依舊能夠準確無比的流轉、計時。
以定時之正。
李順意念，仿佛跟日晷輪轉的指針合一。
感受著大幹正常的流速變化。
除此之外，大腦完全放空，再無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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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用了五天時間，他的時間流速認知方才恢復正常。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就在他完成時間認知的校準之後，韓啟恰好就找上門來。
「看來，你恢復差不多了？」
韓啟打量著李順，問道。
李順點點頭。
韓啟也不再寒暄，直入正題。
「此番我來，是傳授你【通念珠】的使用方法，以及相關事宜的。」
「通念珠？」李順心中一動。
此前大祭酒所賜那顆十分異的藍色透明小球，就浮現在他掌心。
「沒想到你剛剛入學不久，就能擁有如此造化。說實話，就連我，都有些嫉妒了呢。」韓啟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喊我韓師，這所謂通念珠，究竟有何用處？不只是您，似乎就連學院諸位師長，都十分重視？」
對於韓啟的調侃，李順沒有回應，只是如此問道。
韓啟卻也沒有直接回答。
而後先掏出了一本書，擺在李順面前。
「你先看看此物。」
「萬衡論？」
李順瞥了一眼封面，不由眉頭微皺。
「難道……」
他立刻翻閱起來。
不久之後，他終於確認。
這本《萬衡論》，並非是大幹百家著作。
而是源於此前他試煉時空中，在他傳道之後出現的一門全新流派。
謂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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