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殺意心自改

  李順現實中已是洞玄境修為。

  如今封禁雖只鬆動了一絲，但能夠調用自身理炁，足以讓他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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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起碼，神念的回歸，便已經是妙用無窮。

  一念掃過，宸城內外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李順嘗試運轉儒家法術。

  但體內存在理炁實在太過稀薄，而且天地內沒有元炁的事實依舊沒有更改。

  「拚盡全力，也只能在關鍵時刻激發一道術法。」

  「威力還不盡如人意。」李順暗自搖頭。

  相較於自身實力的部分恢復，他更在意的是，那縷紫色氣息究竟是什麼。

  當初李順與天借壽兩百載之際，便有一道青中帶紫的氣息從天而降，灌入體內。

  這縷紫青氣息使他所凝聚命炁質變，要比尋常人高了幾乎一倍有餘。

  除此之外，李順便再也沒有察覺其他特殊用處。

  但剛剛幽國國破的瞬間，李順從那轉移而來的紫色氣息之中，感到了一絲熟悉。

  「這縷紫色氣息，比我當天借壽所無疑要純粹太多。甚至能夠幫助我硬生生衝破體內封禁。」

  「源自幽王，莫非是國運、氣運之類？」

  「還有半道，落在白雲烈體內。」

  「莫非大幹的考驗，便是跟搜集諸國氣運有關？」

  李順腦海中思念急轉。

  即便已經知曉了白雲烈功成的消息，李順也沒有表現出來。

  佯裝不知，每日行為跟之前並無兩樣。

  宸城依舊處在守城的森嚴氣氛之中。

  然而想像中的幽國大軍反攻，卻始終沒有到來。

  直到半個月後，宸城之外，一支綿長的軍隊倏然出現。

  城頭上尖銳哨聲響徹，士兵們陡然緊張起來之際，他們卻愕然發現，這支軍隊正是此前離城而去的八百精銳！

  為首者，正是白雲烈。

  ：

  歡聲雷動之中，城門洞開，迎接白雲烈回歸。

  「父親，我做到了。」

  白雲烈跪在白先定面前，雖只月余不見，但他的臉上卻是已經徹底褪去了所有的青澀。

  神情堅毅，甚至……

  身上環繞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貴氣。

  「這是因為那縷氣運的影響？」李順心中一動。

  而白家父子對此則是毫無察覺，白雲烈講述著此番遭遇。

  「雖有些波折，好在最後有驚無險，我成功攻破幽都，擒下幽王。」

  「幽國諸臣，皆被我部悍勇之姿嚇破了膽，隨後竟毫無抵擋之心。任由我押解著幽王一家，帶著大量金銀珠寶凱旋……」白雲烈頗有些意地說道。

  白先定的臉上卻沒有多麼興奮，反而逐漸多了幾分凝重。

  「你是說，幽王現在就在軍中？」

  白雲烈點了點頭。

  隨後他解釋道：「若是殺了幽王，用不了多久，幽國就將誕生出新王。但倘若將其活捉……」

  「幽國從此便要為我大虞之臣！」

  「以幽王的名義，大軍入境，幽國抵抗力量將會降到最低。」

  白先定緩緩點頭：「活捉的確比直接殺了要好。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白雲烈有些愣住，隨後他傲然說道：「自然是押解幽王回京。滅國擒王之功，世所罕見。憑此功勞，我白家自此便要與國同休，享萬世之榮……」

  話音未落，他便看到一旁白先定以及李順，臉上皆是十分平靜。

  絲毫沒有半分激動。

  他隨之也逐漸冷靜下來。

  「休戚與共……」白先定冷哼一聲。

  「如今天下未定，諸國未破。陛下自會種種許諾。但，之後呢。」

  白先定目光幽邃道：「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一句話，讓白雲烈徹底呆愣當場。

  要知道，白家可是絕對的世代忠良。

  ：

  在此之前，忠君報國是刻在他腦海深處、絕對不可撼動的信條。

  哪怕戰死沙場，他也不會有絲毫怨言。

  但現在父親所說……

  卻是跟他從小受到的教育，起了衝突。

  他張張口，正要說「君要臣死，臣不不死。」

  但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又忽地湧現出一絲不甘心。

  憑什麼？

  是啊，憑什麼。

  他此前既然能以八百精銳，千里奔襲、覆滅幽國。

  今後也未必不能重現此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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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國王上性命，皆在他一念之間。為何就因為陛下的一句話，就去乖乖赴死？

  場中一時陷入死寂。

  白雲烈臉上神情幾度變化。

  李順則是默默看著這一切。

  白先定的前後態度轉變，自然有他的一部分功勞。

  恢復了部分的理炁，醫治效果更上層台階，白先定的身體狀況變越發穩定。

  短時間內，不再有性命之憂。

  而後李順有意無意地，在其面前說了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無需他繼續刻意挑撥。

  白先定這位大虞百戰老將心裡，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心懷利器，殺心自起。此乃人之常情，縱聖人亦難逃此理。」李順暗自想到。

  堂中，三人繼續商討了足足半天時間。

  之後，白雲烈便暫時放棄了回京的計劃。

  反而就就此駐紮在了宸城，按兵不動。

  ：

  同時派出手下精銳，悄悄返回京城，將白家重要人員，接往邊境。

  與此同時，在宸城周遭，大肆徵兵。

  此舉雖然引起了手下部分兵士的疑慮，但白雲烈執滅國侵王之威，一時間倒也沒出什麼狀況。

  如此，半年時間過去。

  白家在宸城的勢力，已經輻射到了周邊五座城池。

  而在這期間，大虞京城所來的傳訊，白家父子全都無視。

  就安心在大虞幽國邊境之地，安心發展。

  這一日，虞國終於派遣使者前來。

  「滅國擒王？周使者開什麼玩笑。」

  「打下宸城，就已經是潑天幸事了。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年時間內，就覆滅幽國？」白雲烈冷冷地打量著朝廷前來使者。

  那使者擦了擦額頭冷汗，顫顫巍巍地說道：「可坊間皆有傳聞，說白將軍你……」

  白雲烈冷哼一聲：「坊間傳聞豈能相信？這樣，我給你一支人馬，你去替我滅了幽國。如何？」

  「這……」使者啞口無言。

  他也知道傳聞實在荒誕，但傳的有鼻子有眼。加上白家率領軍隊一年不歸朝，在朝堂上已經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故而方才有他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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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