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欲渡天道海

  「虛舟喪我………」

  李順察覺到，之所以自己失去了對李青的全部感應，是因為李青心v性蛻變、宛若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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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牽掛過去種種。

  沒有了玄黃氣作為聯繫紐帶，李順自然無法再對其進行窺探。

  「走自己應走之路。」

  「也好。」

  李順在腦海中，反覆將李青書信讀了幾遍，頗為感慨唏噓。

  李青因為對哥哥「李順」的言聽計從，甚至把「李順」的性命看得比自己還要重。

  李順逐漸發現李青使喚起來格外順手之後，便愈發習慣將對方當做合心意的工具人對待。

  卻忽略了李青本身的意志。

  「金鱗豈是池中物。」

  「能被衛老這樣的人物看重，挑選作為弒帝的傳承人，李青又怎麼可能是甘願一輩子為他人忙前忙後的平庸人物。哪怕是為他無比看重的哥哥也不行。」

  「李青的覺醒、出走，是早已註定之事。甚至於，他之所以直到今天才離開，也是因為的確跟【李順】之間兄弟感情深厚了。」

  李順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惱怒，反而有些欣慰與期待。

  有些事，誰都可以去做。

  而有些事，卻只能某些人去做。

  「希望不久之後，他能給我點驚喜吧。」

  注意力從東山鎮上離開，再度回到武道世界之中。

  蜚另闢一界的工程，已經快接近完工。

  而方寒自然也將整個過程看在眼裡。

  跟先前開闢封域、存放鎮壓天地元烝聚集點極其相似。

  只是大小規模足足占據武道世界的五十分之一，施工難度自是高了不少。

  「並非真的是在武道世界中憑空創造一個新世界，而更像是將世界進行切割，化為表里兩部分。」「表世界，依舊是妖族牧場。而里世界，則是反抗妖族力量的匯聚。」

  方寒看著那抹無形的邊際線即將合攏，不由感到有些可惜：「牧場世界上限早已經被定死，任憑其中人類武者如何修行、如何天資卓越，最高也就只能修行到宗師境。」

  「哪怕里世界中儘是宗師，實際力量也極有限。都不用乾坤境出手，造化妖王便足以鎮壓。」「若是有將此方世界上限強行拔高的方法就好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方寒的念頭，方寸空間之中，玄黃氣忽的翻湧不息，似是毛遂自薦。

  這還是玄黃氣第一次這麼主動，充滿了蠱惑的意味。

  方寒冷哼一聲，直接將其無視。

  任憑玄黃氣如何表現，也根本不為所動。

  方寒十分清醒。

  玄黃氣或許能拔高武道世界力量等級上限。

  但代價呢？

  牽涉一方世界無數眾生因果，必定會積累天文數字般的業。

  甚至都有可能造成武道世界原本秩序的崩塌。

  「貿然引入未知的更高等級力量體系，絕非是明智之舉。」

  「除非…」

  方寒眼底驀地閃過一道精光：「提前對那更高等級力量體系知根知底，確定其並無特別大的危害。」「大幹！」

  經過這一年多以來在武道世界的種種遭遇，以及對異獸蜚的不斷問詢。

  方寒已經基本確定，武道世界、妖族世界乃至大幹世界，實則都是上古洪荒在絕地天通後的災難後所形成的碎片。

  只不過碎片世界有大有小，大幹就毫無疑問比起武道世界要廣闊太多。

  幾乎跟妖族世界不相上下。

  「妖族能夠俘虜捕獲碎片世界作為牧場。」

  「大幹也有類似的舉動。新曆一百九十三年，左相上書、提議清掃南方血瘴，為大幹開疆拓土……」方寒立刻就回想起來。

  片刻之後，卻不由微微皺眉。

  「可僅僅是朝堂之上有過相關傳聞罷了。具體過程如何，最終結局又是如何。皆一概不知。」「我看大抵是以失敗告終了。否則，若是功成，以左相的性情，必定會大肆宣揚，定要全天下都知道才好。」

  方寒不曾親自前往大幹邊疆四界，目睹世界的邊界之外，究竟是何場景。

  自然也就無從判斷，洪荒碎片的位置分布。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大幹世界的境遇，肯定比妖族世界糟糕不少。

  最起碼妖族世界沒有諸如「天道絕氣」、「無間血瘴」、「歲月枯沙」這些玩意。

  「就是不知，妖族世界究竟是如何尋找捕獲其他碎片世界的。若是大幹也掌握了此法…」

  方寒腦海中，一個模糊的計劃雛形剎那誕生。

  「在武道世界的異常被妖族發現之前，儘可能多的搜集玄黃氣。若有機會，甚至可以暗中潛入妖族世界，打探它們捕獲碎片世界的方法。」

  「一旦妖族察覺端倪，大勢已去……」

  「那就想辦法，將武道世界乃至妖族世界的存在，告諸大幹。借大幹兵鋒，製造混亂。」

  「不過，這計劃有個前提，那就是能找到正常從大幹前往武道世界的方法。」

  「藉助天地玄黃氣穿梭不具備普遍性。」

  大幹四境皆被絕地環繞，武道世界也不知究競位於何方。想要在這種情況下找出一條連接二者的通路，幾乎是天方夜譚。

  然而對於李順而言，卻並非完全不可能。

  先前通過玄黃氣所化門扉，不斷在兩個世界之間穿梭之際，他就已經隱隱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瞬間的轉移，來到另外的世界之後，前一剎身體的感受仍還保留，仿佛自己身體被一分為二、同時出現在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跨過無盡時空，視線遙遙相對。

  「不知距離位置，不知途中究競是何模樣。」

  「只知大致方位。」

  「但只要確定二者在同一個大世界，有了方向，便有目標。」

  李順再度通過不斷快速轉移的方法，感受起來。

  許久之後，終於確認。

  「武道世界……位於大幹之東。」

  「需穿越茫茫天道絕海。」

  心念微動，申屠薪虛影已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東山鎮中。

  潛入地底，順著地脈，直奔東方天道絕海而去。

  「申屠薪虛影如今對天道絕氣已經有了極強的耐受能力。只要不是剎那身死，哪怕受到再重的傷勢，回到方寸空間之中也能恢復如初。」

  「天道絕海雖茫無涯際，申屠薪卻也未必不能橫渡。」

  「希望能真的找出一條通路。」

  武道世界中，傀儡方寒的存在就宛若北極星般，為申屠薪指明著方向。

  申屠薪無止無休，不知疲倦的朝著武道所在急速趕去。

  同時將路途經歷一切，默默記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