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業障初顯現
那抽取妖族嬰孩的所謂【見故神】，自然並非方寒原創。
而是他消耗玄黃氣推衍出來。
最初，方寒向玄黃氣許願能夠解決妖嬰生命力過於旺盛的辦法。
玄黃氣給出的消耗數字，根本不是現在方寒所能承受的。
足足三百縷。
然後方寒果斷轉換了思路，改變了解決問題的條件。
「儘可能的利用現階段所掌握一切，去推衍削減妖嬰生命力的可能。」
玄黃氣片刻之後，便傳來回應。
給出了五種解決方案。
其中消耗最少，只需不到兩縷就可解決。
便是以此方世界武道神通【見故神】為模板，逆轉其作用機理，將其化作抽取生命本源的神通。「消耗如此之少，自然也有相當程度的副作用。」
「第一，抽取生命本源的數量多寡，施術者無法控制。只能將妖嬰削減至自然孕育時強弱。所謂自然孕生，指的便是不存在十二長生法干涉條件下，妖嬰降生時所顯化狀態。」
「第二，畢竟生生將體內大半本源抽走，縱使妖嬰對此無從察覺，卻也會本能地，對施術者感到憎恨。不死不休之仇，根本無法化解。我卻不怕這些小畜生就是了。」方寒不以為意。
真正讓他感到棘手的，是第三點。
此刻李順思緒，回到方寸空間之中。
緊緊盯著傀儡方寒的身軀。
此刻在他的頭頂，盤旋環繞著一縷玄黃氣。
然而跟正常狀態的玄黃氣模樣不同的是，這縷玄黃氣競然呈現詭異的青墨色。
並且，無法被消耗。
規模雖小，不足一絲。
但始終給李順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
「天地玄黃氣，心想事則成。」
」……」
「果然，玄黃氣並非我先前感受到的那般萬能且無害。」
「讓我白嫖許多好處之後，現在終於微微露出了獠牙。這青墨色的氣息…」
李順微微皺眉。
他暫時還沒有搞清楚其危害，但這青墨氣息的出現，卻如鯁在喉，使得他不得不認真對待。「為什麼這次調用玄黃氣，會突然生出這等變故？」
事實上在青墨玄黃氣出現的瞬間，李順心中就自發湧現一絲明悟。
「過去我使用玄黃氣，所求皆只牽涉到我自己。」
「方寸中傀儡，亦算是我本身。」
「故而事事順心，萬事如意。但這一次……」
「我所求之事，乃是消除嬰孩多出來的生命本源。牽涉到了除我之外的無數因果。」
「故而；……」
李順的意識，再度於傀儡方寒頭頂掃過。
仔細觀察揣摩之後，又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這青墨色的玄黃氣，名為【業】。」
「消耗玄黃氣達成願望目標之後，必定會積累。只不過每次積累的業的數量，有多有少。若只求自身種種變化，所積累業並不會特別明顯。但倘若涉及他人……」
「所牽涉因果越多，所引動【業】也就越高。」
「並且還不只是一次性的。宛若植下了一顆種子，當初舉動種種，日後若是仍會引起因果變化。依舊有【業】降臨纏身，如影隨形、不死不休。」
似乎是感應到了李順心中所想，這青墨色的玄黃氣微微旋轉了一圈，以作回應。
當【業】積攢到一定規模之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李順目前還不清楚。
但他知道，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李順心中有種預感。
縱使傀儡無生無死之軀，屆時恐怕也無法完全抵消【業】所帶來的影響。
「難怪天地玄黃氣近乎無所不能，但大幹官方的態度卻如此謹慎。」
李順倒也沒有因為使用天地玄黃氣而自怨自艾。
在他看來，凡事皆有代價，才是應有之理。
先前天地玄黃氣所表現出來的近乎萬能而又完全沒有副作用，反倒是一直讓他心裡打鼓。
如今弊端終於暴露，李順卻反而暗自鬆了口氣。
「不怕麻煩，就怕麻煩始終隱於暗處。」
「這【業】雖然暫時不知底細，不清楚如何消除。但萬物相生相剋，既然會滋生，就必定存在著解決之道。」
「比如；…」
李順的視線，不由瞥向方寸穹頂，那扇被重重玄黃氣封鎖的幽邃門扉。
「這兩種氣息，仿佛天生宿敵，只要出現在同一處，便自發針鋒相對。或許可以利用它，來解決【業】。不過如今方寒所積累業障還不算多，倒也不用著急。」
「只不過，日後還是儘量少用玄黃氣達成牽涉他人因果之事。避免業在短時間內積累得太多。」李順思緒起伏間，又擡頭瞥了眼在穹頂翻湧不息的天地玄黃氣。
「或許，業的積累勢必會隨著天地玄黃氣的使用，而愈發迅速。」
「一旦開始使用玄黃氣，就不可避免。」
「除非，從現在開始，我就徹底將玄黃氣驅逐出方寸空間，並且從此之後、再也不用。」
捫心自問，方寒做不到這點。
縱使他已經知曉了使用玄黃氣會帶來的弊端。
「天下本就沒有百利而無一害之事，喝水都有可能噎死、難不成就不喝水了？」
「天地玄黃氣，無論是對我開闢方寸空間，還是提升修為境界。幫助都太大了。」
「不可因噎廢食。我既已經掌握了其妙用，就不可能完全將其廢置。」
「大幹沒有完全禁止玄黃氣，就代表玄黃氣所帶來負面效用是完全無法規避的。」
「或許可以從大幹督天監處，找到答案。」
李順的眼前，又浮現出大司命的樣貌。
很顯然，大幹官方對玄黃氣的研究極為透徹。
與其自己瞎琢磨，不如問道於賢。
「只是大司命常年隱於聖京，與她創造交集，並且還要做到不被懷疑。」
「並非易事。還需仔細謀劃。」
「或許，可以從新的傀儡身上入手。」
李順並沒有因為【業】的出現就陷入恐慌之中。
只是對原本未來的計劃，進行了細微的調整。
「不是不用，也非濫用。」
「而是有節制的使用。如果憑自己就能做到，那就完全沒有必要動用天地玄黃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