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傀儡化天眼

  「這跟天地玄黃氣針鋒相對的詭異氣息，竟然也衍化出了一扇門扉？」

  「天地玄黃氣所化門扉，是通往上古洪荒自絕地天通後的其他破碎世界，而這扇門廊……」李順切身感受到了一種極度詭異，乃至令人神魂戰慄的不適感。

  不僅是門扉背後的那方未知世界在瘋狂排斥、敵視他，就連他自己，也本能地覺得與那方世界格格不入李順沉吟許久，終究是無視了門扉那幽邃的邀請，強行壓下了心底一探究竟的念頭。

  心念微動，利用玄黃氣將這幽邃門扉重重鎮壓。

  「我有種預感，即便憑藉傀儡無生無死的身軀，若貿然踏足這詭異門扉之後，也必會招致禍端！」「情況未明之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最起碼，得先弄清這幽邃氣息的真正底細才行。」李順神情有幾分極其少見的凝重。

  天地玄黃氣，在大幹世界雖說罕見，卻也並非無跡可尋。

  最起碼督天監就有對其詳細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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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從殘破龜甲上剝離出的幽邃氣息，李順此前卻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李順眼前，恍惚間又浮現出收服龜甲時所窺見的古老幻象。

  「這龜甲存在的年月，甚至可追溯到尚未絕地天通的上古時代。」

  「那股詭異的力量，究竟源自何處？巫、妖，亦或是神？還是那浩瀚洪荒大地上隱藏的其他未知勢力？」

  李順思緒起伏，許久之後，方才搖搖頭，將其暫時壓下。

  這幽邃氣息的詭譎變化，使得李順心中莫名產生了一種緊迫感。

  原本他還盤算著，先利用手頭的玄黃氣提升自己在大幹本尊的境界，直接一口氣晉升至靈犀上品。如此一來，在接下來那場所謂的百家盛宴之中，便能多出幾分競爭力。

  「畢競方詢生前也只有靈犀中品修為，他對我的經驗指導，至此也就止步了。再往後，便全需我自己摸索修行。修行速度陡然間便慢了下來。」

  「距離約定時間，已只剩不到一年。僅憑常規苦修，想要完成從中品到上品的跨越，實在力有不逮。」「不過……這方寸空間才是我的立身之本。」

  「中央核心區域之外的第一圈，滿打滿算應有十二塊空地。如今我只開闢了八塊，尚有四塊處於迷霧之中，等待開發。」

  「李順、方詢、申屠薪虛影、三老遺骸、方寒、龜甲，如今我已手握六具傀儡。」

  「面對接下來的變局，靈犀境的戰力已慢慢顯得力不從心了，是時候謀劃收服更高境界的傀儡了。」「只不過，這合適的人選還需細細考量。若目標實力太高，如何將其鎮壓收為傀儡，也是件棘手的難事。洞玄境界的修士，在大幹皆已經是鎮守一方的高官大員。其本身實力就不俗，再加上有大幹的官位氣運加持，想要對他們動手……絕非易事。」

  「罷了，飯要一口口吃。還是先將第一圈空地徹底開闢完成再說。」

  此念一出，方寸穹頂上的玄黃氣霎時聞風而動。

  過去，想要在這茫茫白霧中開闢出新的空地，全需李順以精神力一點點去生生推開白霧。

  速度慢如蝸牛不說，一旦推進至一定地步，那白霧壁障便會重若千鈞，根本無法再撼動分毫。縱使李順有心繼續開闢，也是有心無力。

  而現在……

  天地玄黃氣，心想事則成。

  隨著絲絲縷縷的玄黃氣憑空消散燃燒，方寸空間邊緣那滾滾白霧壁障，也隨之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描淡寫地抹去。

  顯露出一圈完整的渾圓地界。

  就在第一圈外圍空地首尾相連、完全貫通的瞬間，方寸之中，異變陡生。

  中央核心區域，那塊代表著「李順本尊」的空地中，忽地爆發出一股莫大的吸力。

  李順的意念毫無反抗之力，瞬間被拉扯沒入其中。

  一道泛著七彩光華的模糊身影，於核心處悄然顯化。

  與一旁的【天人書石像】以及【三省身石像】鼎足而立。

  「這是；……」

  「我？」

  李順低頭，靜靜打量著此刻自己這奇妙的狀態。

  早先他便曾產生過明悟：自己可以利用這方寸空間，不斷掠奪、收集他人的特殊體質與特性，以此為爐鼎，熔鑄出一具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完美身軀。

  只不過這註定是一個無比漫長的大工程。

  而現在，隨著方寸中第一圈空地的徹底貫通，這熔鑄神軀的宏圖，總算邁出了實質性的第一步。「神軀雖未定，然已具雛形。」

  「這雛形的根基底蘊，便源自於我一路收集的這六尊傀儡。其中不僅熔煉了傀儡們生前的命數經歷，更包含了我與他們產生因果交集時的種種。」

  「一入方寸，便不可更改。如今看來，這六尊傀儡中，有一大半實則已經起不到什麼大用了。譬如三老遺骸，以及方詢。他們所能凝聚的玄黃氣，相較於這方寒，簡直是九牛一毛。並且可以預見，往後的差距只會被拉得越來越大。」

  「不過倒也不必懊悔。修行本就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他們便代表著我一路走來的「來時路』。若無最初的三老遺骸，我也不會堪破這利用傀儡之軀吸引凝聚玄黃氣的隱秘。若非方詢捨命功成，我也不會這麼快便發現玄黃氣的玄奇妙用，更無從開啟這穿梭諸界之門，大大加快收集天地玄黃氣的速度。」李順念頭通達至極，目光在下方六尊傀儡身上一一掃過。

  恍惚間，只覺自己的視角正在緩緩升騰拔高。

  原本，方寸空間的中央核心區域與外圍第一圈，皆處於同一水平面上。

  但此刻，這道七彩身影所駐足的中央核心區域，仿佛被一股無形偉力硬生生拔高，宛若太古神山般屹立天地。

  居高臨下，俯瞰周遭一切。

  李順一陣恍惚之後，心中頓時生出明悟。

  這絕非是虛無縹緲的錯覺。

  而是方寸空間在完成第一圈的圓滿開闢後，他對其中傀儡的執掌與掌控權柄，已然產生了質的飛躍。七彩身影流光溢彩，表面仿佛走馬燈般，不斷倒影閃現過所收服傀儡的生平影像。

  「過去，傀儡若想降臨世間行動，必須由我強行分出意念，實時操縱。」

  「但自今日起，這第一圈的傀儡，便可徹底開啟託管模式了。」

  「它們可完全依照生前的心性模式自主行動，言行舉止皆如活人般自然正常。絕不會在外人面前露出半點破綻。」

  「甚至，還能完全按照我提前設定好的計劃脈絡，依計行事，分毫不差。」

  「妙哉！」李順反覆查探一番後，眼底不由浮現出濃濃的欣喜。

  「但這還只是其次。更為關鍵的一點是；……」

  七彩身影居高臨下，遙遙朝著角落裡的三老遺骸輕輕一指。

  剎那間，那三具毫無生機的三老遺骸仿佛驟然活了過來一般。

  其身軀之上，竟憑空映照出了一幕幕鮮活的紅塵景象。

  那畫面中流轉的，皆是大幹世界上虞縣內的大街小巷、人間百態。

  「三老遺骸，既是這方寸空間內的傀儡，更是整個上虞縣三老信仰的源頭。我便可直接以這三老遺骸為媒介，以其為眼，暗中窺探上虞縣發生的一切種種。」

  「雖然受限於信仰輻射，觀察範圍有限，但這卻是不折不扣、悄無聲息植入大幹世界的一隻天眼！只要三老信仰不消，我無論身處何處，哪怕其他世界，也能對其所觀盡覽無餘。」

  「並且，傀儡自身還能將這諸般信息盡數儲存。我根本無需實時分心查探，事後也能隨時溯源回看。」「如此一來，實力不濟的三老遺骸、方詢也能發揮餘熱了。」

  李順心中一動，當即藉助方詢之眼，將東山鎮種種看在眼裡。

  經過一年多李青不遺餘力的宣傳，如今方詢祠的香火，可謂是鼎盛至極。

  每天都有大量虔誠的信徒前往祭祀。

  甚至方詢捨生拯救百姓的故事，還在慢慢朝著周圍州縣傳播。

  除了東山鎮之外，其他地方也開始出現了零星的祠堂。

  只不過相較於東山鎮，外地的信仰弱了明顯不止一籌。若沒有人在暗中刻意維持的話，恐怕要不了多少年這些祠堂便會荒廢。

  李順也並不以為意。

  「從來都沒有什麼萬古長青之物，哪怕能先維持個十年，我都已經心滿意足了。」

  「只可惜，大幹有高高在上的干帝鎮壓，還有左右二相、諸子百家共同理政。容不得什麼裝神弄鬼之事。否則我時不時讓方詢顯個靈，信仰肯定能再濃烈不少。」

  李順從方詢身上移開目光，看向餘下的六個空位。

  「以玄黃氣為紐帶，傀儡便可化作我在諸界之眼。如此看來，以後每收一具傀儡，最好都要使之有玄黃氣凝聚，如此才能發揮方寸傀儡最大的效用。」

  「雖然註定會麻煩不少，可絕對物有所值。」

  李順視線掃向方寸中其他空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