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欲行借壽事
但此刻的武道世界天道意志，似乎充滿了混亂。
與焦慮。
除此之外，方寒還從頭頂流轉的痕跡上，明顯看到了被束縛、壓制的跡象。
「這應該就是蜚所說的柄權了。」
「跟我先前以十二長生法面對所感受到的恢宏無邊意志截然不同。甚至可以平等姿態對話、交流……」「不知道在干帝眼裡，是否大幹世界天道也是這般。」
方寒嘗試著伸出自己一縷意念，跟頭頂天道流轉痕跡接觸。
然而不出所料的，天道意志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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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方寒所感受到的平等只是錯覺。
方寒不由看向蜚。
蜚也是反應極快，連忙解釋道：「柄權依舊在我手中，您有什麼話，直接對我說、我來轉達就好。」方寒沉默不語，心中卻是評估著滅殺眼前這頭妖獸、將其收為傀儡的可能。
片刻之後，方寒卻是暗自搖頭、暫時否決了。
別看現在蜚在方寒面前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但想要把他擊殺，對方寒來說而絕非易事。
蜚之所以投降的這般迅速與徹底，就是因為他悲觀、惜命。
對他而言，向方寒投降實際上沒有什麼損失，自身性命也暫時不會受到威脅。
但倘若方寒執意要取他性命……
那如此惜命的蜚就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就算不會奮起反擊，也絕對會倉皇逃往妖獸世界去搬救兵。屆時只要任意妖王前來，方寒都應對不了。倉皇逃命的就該變成他方寒了。
「我的目的，是攫取此方世界天道玄黃氣。跟妖獸世界的需求並不衝突。」
「利用蜚作為跟天道意志談判的代言人，我完全有可能成功施展十二長生法。」方寒腦海中思念急轉。至於帶領武者們奮起反抗妖族統治，救此方世界於水火之中……
方寒則是壓根沒有想過。
有多大能耐就干多大的事，這點方寒還是十分清醒的。
「我能做的，只是儘可能的減少作為妖獸培養溫床的宗師數量了。」
方寒運轉起了十二長生法，意念扶搖而上，直至九天。
天地浩大意志面前，他真如螻蟻一般渺小。
「吾名方寒，今日來此，欲向天地借壽。」
方寒發出了自己微弱的聲響。
理所當然的，沒有引起任何天地意志任何的反應。
但……
在方寒的示意之下，蜚哞聲不斷響徹，將方寒所說之話、又複述了一遍。
接下來，方寒說什麼，蜚就跟著一字不落的重複。
一番長篇大論之後，天地意志終於對方寒產生了一絲興趣。
「吾雖然不能解決你當下困境，卻可使你過得更加舒服一些。」
執掌此方世界天道柄權的蜚此刻出聲，印證了方寒的話。
感受到天地意志有所鬆動，方寒當即詳細闡述了十二長生、借壽之法。
「對於你而言，這絕對是一樁無本萬利的買賣。」
天長地久，壽近無窮。凡人借壽，命悉暫時轉移，對於天地而言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損失。哪怕在大幹世界，也沒有聽說過有誰能夠借壽不還。
就算通過種種方法，推遲天索壽劫難降臨，左右也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時候一到，該死的，總歸會死。
正是在劫難逃。
準時收債，延遲百年、千年收債。
無論哪種情況，債最終都會回歸天地。
堪稱穩賺不賠的買賣。
然而將命悉壽元借給凡人，卻可換來奴役之下寬鬆的條件。
此方世界天道意志並沒有思考太久，很快就主動詢問起了相關交易細節。
談判進行得十分順利，但就在即將達成之際，天道意志忽的傳來一縷波動。
與天借壽這場交易，必須要有足夠分量的「抵押物」，作為擔保。
哪怕出現極端情況，借壽不還，池也不會吃虧。
「抵押物？你想要什麼？」方寒心中一動，忽的想起了大幹世界中，干帝收天下金銀的傳聞。天道意志沉默了片刻，而後方寒腦海中忽的閃過一道道畫面。
綿延百里的腐爛沼澤之下，終年不化的雪原深處，瘴氣瀰漫不見天日的山野密林……
在這些秘境之中，都各自棲息隱藏著實力強橫的存在。
「天地元熙聚集點。」方寒心中瞬間就明白了這些畫面所代表的意思。
而後藉助天道意志，方寒對於此界天地元烝聚集點，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作為被妖獸世界俘虜的牧場，武道世界天地元烝不可阻擋的，流向妖獸世界。
致使靈氣枯竭。
而能夠例外的，一是作為新生妖獸培養溫床的宗師。因為妖獸嬰孩的誕生，需要大量的靈氣進行滋養。除此之外，便是方寒曾經打過秋風的那些靈物。
這些靈物，純粹是憑藉自己特異之處，強行在天地元烝流逝的浩蕩洪流之中，截取保存了少許。對於天道意志而言，這些靈氣窪地代表了能夠逃離被吸取元熙命運的希望。
它們身上出現了超出世界之外的變數。
天地本身並非一成不變，而是處在時刻衍化之中。
若是能夠將這種變數融入到整個天地流轉的大循環之內，或許就有可能催生出，屬於這個武道世界的靈氣窪地。
雖依舊無法改寫元悉整體流失的命運，卻可能在靈氣真空之中，創造出一塊能夠維持靈氣濃度的區域。伴隨著天道意志的緩緩講述，方寒也就忽的明白為什麼先前池會突然急眼了。
因為自己肆意吸收元烝聚集點的行為，在此方天地看來，是在扼殺池未來的希望。
「又如何作為抵押？」方寒頓時來了興趣。
天道意識的回應也很直接。
收而聚之，困而養之。
這些元烝聚集點在天道意志看來，還太過弱小。但如果將它們聚合起來，聯合培養。
往後或許能誕生出使得整個世界擺脫妖獸世界控制的可能。
雖只是一絲虛無縹緲的可能，但在天道意志看來，價值就已經足夠作為凡人借壽的抵押了。「好，我去幫你辦成這件事。」方寒毫不猶豫地應下。
如今覺醒了巫彭真身，更有妖獸蜚一旁幫助。
此事對方寒而言，根本毫無難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