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深山十巫裔
在羅郁家裡仔細搜颳了一番，卻並未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方寒悄然返回，再度潛修。
白天，讀書練武修行。
夜幕下，他則以殺戮來錘鍊自身的武道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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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個月時間就已經過去。
此時的天目市，一眾武者已是陷入了人人自危的恐慌之中。
蓋因方寒出手向來狠辣、不留活口，外界隱隱開始流傳，稱有一位手段殘忍、喪心病狂的強大武者已暗中到來，專門以虐殺低等級的武者為樂。
甚至方寒都收到了來自家族的警告，字裡行間皆是勸誡他搬回去跟大家同住，好歹家族的警備護衛力量更強一些。
方寒只是一笑置之。
在這個月裡，方寒已經徹底將氣血境鞏固。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便可踏入內勁境。
便在此時，他卻忽地聽說，王家整體搬離了！
王家老祖王泉，帶著嫡系溜之大吉，不知道去往了哪裡。
要知道，王家在天目市絕對算得上是一尊龐然大物，然而現在那潑天的產業與地盤，竟是說不要就不要了。
剎那間，無數的產業與地盤淪為無主。
諸多勢力與家族為此掀起了瘋狂的爭奪與廝殺，整個天目市一時陷入了腥風血雨之中。
「我還沒出手，他就果斷跑了？」
聽聞消息的方寒，面露古怪之色。
同時心中本能有些不信。
畢竟在明面上，他還完全沒有出手針對過王家。
然而王家的防禦性措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當晚，夜色沉沉，方寒親自潛入了王家老宅。
舉目望去，果真是已經人去樓空了。
現在，他幾乎已經能確定、這王泉，應該有某種類似預知未來的能力。
對方的種種古怪行為，已經完全不能用單純的「謹慎」二字來形容了。
「無妨，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仍在武道世界，這筆帳我們遲早要算一算。」
「還有羅靖海，以堂堂宗室之境，欺負煉體武者……」
「哼。」
王家鯨落的饕餮盛宴，方家並沒有能從中分得一杯羹。
他們沒有參與那場慘烈的搶奪大戰，僅僅是死死維持住了原有的地盤。
雖說家族地位依舊是不上不下，卻也因此避免了因為死傷慘重而直接衰敗下去的結局。
這，便是老祖方典的治家智慧。
只可惜，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方典終究沒能挺過他八十一歲的生日，在對方家未來的滿懷擔憂中，嗑然長逝。
失去了罡氣境這根定海神針，方家很快就被旁人盯上。
甚至方寒別墅外，都開始頻繁出現暗中覬覦的鬼祟身影。
方家一時陷入大亂之中。
沒有了主心骨後，眾人各執己見，吵鬧不休。
有人建議效仿王家遠走他鄉以避禍端，認為往後餘生過個小富即安的日子倒也不錯。
有人則提議花費重金，再聘請一位罡氣境武者作為家族長老，以此來鎮壓宵小。
眾人拿不定主意之際，方寒的弟弟方烈卻展現出了超越常人的智慧與遠見。
「這個時候我們越是退讓，就越是向外界表明自身的虛弱。」
「這一仗，只能打！而且要狠狠地打！」
「任何敢朝方家伸出來的黑手，都必須將其毫不留情地徹底斬斷！」
「現在那些大家族都在爭搶王家留下的地盤，這時候騰出手來對我們動手的，絕不會多麼強大。」「我們絕對對付得來！」
在方烈身先士卒將那些來犯武者悉數斬殺之後，方才算是暫時遏制住了外人蠢蠢欲動的覬覦念頭。家裡的其他人皆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唯有方烈仍舊長嘆一聲：「擋得了一時，卻擋不了一世。」「家裡若是出不了一位罡氣境的強者，終究是護不住現在這麼大一份家業的。」
「慢慢放手一些邊緣產業，收縮現有的力量吧。」
「往後大家的日子，過得可能會拮据一些了。」
「罡氣境………」
方寒對於方家的種種紛爭，其實並不怎麼在意。
畢竟他這具肉身的身份與來歷，皆是由天地玄黃氣憑空編織而來。
但他同樣不會坐視方家就這麼垮，否則最起碼的清靜修煉環境都將不復存在。
於是，他暗中前往了那些覬覦方家的家族勢力一趟。
一番血腥警告之後，日子果然變得太平了不少。
方家人對此皆是不明所以，唯有方烈隱隱察覺到了些許端倪。
可他也無法確定這位在暗中出手相助的強者的真實身份。
只以為是方典遺澤。
而另外一邊，事了拂衣去的方寒，則是再度毫無雜念地沉浸在修行之中。
「有叔歌國，顓頊之子，黍食，使四鳥：虎、豹、熊、熊。有黑蟲如熊狀，名曰獵獵。」
「這獵獵，應該就是那日我在羅靖海神通中所見黑色巨獸。」
練武打坐的閒暇之餘，方寒翻閱著手頭收集的古老典籍，卻是有所發現。
「這個世界雖無史書，但久遠過去的點點滴滴，皆可從各種古老神話中窺見一二。」
「不似大幹，縱有史家，立國之前種種卻皆被抹去。常人無法窺探。」
在這裡，方寒甚至找到了關於上古十巫的介紹。
只短短一句話。
「大荒之中有靈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禮、巫抵、巫謝、巫羅十巫，從此升降，百藥愛在。」
方寒的目光，在十巫名單上一一掃過。
「蒼木引便是巫彭傳承。」
「似乎都有著極其相似的過去，甚至巫族秘術都能在這裡使用……」
種種巧合，使得方寒不得不開始懷疑，此處武道世界看似跟大幹毫無關聯，但實則它們有著共通的過去。
「若真如此，又是什麼導致了現在這般局面呢？」
方寒又仔細研究了一番，發現武道世界某些與世隔絕的偏僻山村之中，仍有十巫信仰。
當即他心中便動了前去親自查探一番的念頭。
「我如今已經突破至內勁境，小小的天目市已經無法滿足我了，正好出去歷練一番。」
方寒在此方世界中孤身一人，向來是無拘無束，行止皆隨心念而起。
他僅在桌案上留下了一張簡單的字條，當天便立刻飄然出發。
經過半個月的艱苦跋涉，他來到了南方一座無名大山深處。
生存在這裡的村民，至今還過著近乎原始、刀耕火種的日子。
但偏偏就在這些原始土著的身上，方寒敏銳地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氣息。
「就是這裡了，十巫信仰。」
方寒悄然運轉起蒼木引，發現在這裡所能引動的天地生機較之其他地方要活躍上不少。
雖達不到大幹世界那等堪稱狂暴洪流的地步，卻也較天目市強度兩倍有餘！
這裡的村落古老而極度封閉，村民們對外來者的涉足有著強烈的本能敵視。
甚至彼此之間連言語都完全不通。
然而當方寒運轉起蒼木引之後，他們全都跟發了瘋一樣。
他們的眼神中交織著無盡的惶恐與亢奮，齊刷刷地跪伏在地，對著方寒瘋狂叩首。
他們口中齊聲高呼著晦澀的音節，一時間卻讓人根本不知道究競在說些什麼。
古老的村落封閉至極，其中並沒有任何通曉外界語言的人。
於是方寒直接住下，用了大半月的時間，慢慢掌握了他們的語言。
巫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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