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初遇鼴鼠
第346章 初遇鼴鼠
看著眼前的藍光，傑克忍不住蹲到岸邊，湊近端詳水裡的燃素苔。
「真漂亮，這地方要是讓北德商人發現，他們多半先在洞口收門票，再把苔蘚刮下來按克賣。」
羅夏舉高煤油燈，光線掃過河岸兩側，照亮對岸層層疊疊的石灰岩柱，暗河在前方拐入岩壁，左右都找不到能夠繞行的通道。
「傑克，往哪兒走？」
傑克收起笑容，取出懷表做了次簡單占下，表殼很快穩定指向對岸。
「命運說，過河。」傑克托住懷表，抬頭望向前方，「最好就從這裡直接過去，順著河走，後面會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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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溫蒂用採樣管收集了一些河水，刻度旁的燃素試劑逐漸轉為淺藍，她又把溫度計夾在指間，耐心等了片刻。
「水溫七度左右，燃素沉積量很低。」溫蒂迎著燈光舉起採樣管，仔細檢查裡面的顏色，「短時間接觸，不會造成明顯侵蝕。」
看了一眼齊膝深的河面，羅夏又把煤油燈壓低，照向水底，大部分區域都能看見完整岩層，只有中段分布著幾條較深的沖刷溝。
確認大致的落腳位置後，他抬手示意礦螺架設繩索。
礦騾用螺旋鑽頭在兩岸岩層打入固定栓，等繩索徹底繃緊，四人才面朝上游，依次橫渡暗河。
離開河岸以後，洞道開始向下收窄。
水聲逐漸被厚重岩層隔斷，身後的藍光也消失在轉角，周圍的苔蘚和陌生蘑菇卻越來越多，腳下泥層隨之變厚。
起初，泥面上還只有幾處模糊凹痕，再往前走，成串爪印便逐漸顯露出來，一道淺溝從爪印之間連續穿過，那是某種動物拖著沉重腹部或長尾爬行留下的痕跡。
越往深處，泥面上的痕跡越清楚，石縫邊緣還黏著幾撮灰白短毛。
凱薩琳放慢腳步，槍口沿洞道右側緩緩移動。
「這裡的菌毯被蹭掉了。」她指向齊腰高的岩壁，「痕跡很新，小心附近還有東西。」
夾起一撮短毛，羅夏將它放到煤油燈前查看，毛髮短而濃密，根部混著皮脂和灰紅色皮屑，應該剛從某種動物身上剮落不久。
「至少有兩類東西。」羅夏把短毛放回石縫，抬手指向泥面，「短毛和翻開的濕土屬於會挖洞的傢伙，中間這道淺溝，來自另一種爬行動物。」
凱薩琳蹲下檢查爪印，把步槍托穩穩抵在肩窩。
「灰燼鐵冠那群人的衣服上，也有這種泥。」她用槍口點了點腳下，「看來他們確實在這裡吃過虧，難怪急著找人組隊。」
沿著泥地繼續向下，隊伍始終保持著間距，煤油燈的光從左側岩壁掃到洞頂，又順著成排石柱落向右側水溝，越往裡走，菌毯上的啃食痕跡越密，泥層里也出現了更多大小不一的足印。
羅夏在一片交疊爪印前停下，作為獵手，他對足印的新舊、步幅和受力痕跡再熟悉不過，只檢查了片刻，心裡便有了大致判斷。
「最近三天，這裡至少經過了七頭動物。」他指向幾處被反覆覆蓋的泥面，「體型從半米到兩米都有，腳印方向很亂，這一帶應該是它們經常活動的區域。」
又向前走出百餘米，洞道逐漸開闊，右側石柱連成一道天然屏障，左側則積著大片濕泥。
冷氣貼著地面流過眾人小腿，腐爛菌毯與動物皮脂的氣味隨之湧來，羅夏聞到那股味道，腳步也慢了下來。
就在左前方，菌毯邊緣隆起一個半人長的土包，位置藏在幾片灰白菌蓋後面，若非燈光正好掃過，很容易便會漏掉。
土包表面看不到任何腳印，下面卻在輕微發抖。
停在原處觀察幾秒，羅夏越看越覺的不對勁。
「這東西有點古怪，你們留在原地，我過去看看。」
說完，羅夏收起雙子星，從背後抽出鏈鋸劍，仗著屠夫裝甲的防護，獨自抵近檢查。
三米。
兩米。
土包忽然停止抖動，羅夏握緊鏈鋸劍，又朝前邁了一步。
下一刻，泥層轟然炸開。
一頭半人長的灰白鼴鼠破土衝出，它的雙眼一片慘白，鼻端環生著一圈灰色觸鬚，兩枚尖長門牙從上唇探出，寬厚前爪揚起便掃向羅夏膝蓋。
（此處有圖）
羅夏沒有慌亂，雙腿噴口瞬間吐出幽藍焰流。
嘭！
焰流只持續了半秒，羅夏便橫移出數米，液壓骨架吸收掉側向慣性，讓他穩穩落在一塊石片上。
一擊落空，鼴鼠立即俯下身體，兩條前肢連續刨動，轉眼又鑽回泥層。
「後退！都退到硬地上！」
羅夏盯著泥面下移動的隆起，頭也沒回的提醒身後眾人。
凱薩琳一把攬住溫蒂的肩膀，將她帶向右側石柱，傑克也快步退了過去，礦騾隨即橫過甲殼，擋在三人身前。
確認他們已經進入安全區域，羅夏反倒把鏈鋸劍扣回背後的快拆掛架，活動了一下右肩。
「先別開槍。」他盯著泥層下方遊動的輪廓，語氣里多了幾分興致，「機會難得，我想拿它測測裝甲。」
凱薩琳的眉頭頓時擰緊，話都到了嘴邊，可想到羅夏現在的實力，她又強行忍了回去，只把槍口壓低少許。
羅夏抬腳踩了踩泥面，重新調整重心。
「它要是轉向你們，直接開槍。」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只要還追著我，就讓我多試幾輪。」
說完，羅夏主動把右肩迎向泥層隆起的位置。
泥面驟然裂開。
鼴鼠頂開濕土，兩條前肢猛的向外搶起，利爪裹著泥漿，重重拍向羅夏右肩。
羅夏沉下肩膀，正面硬接。
砰！
爪尖從肩甲表面刮過，衝擊沿裝甲傳入液壓骨架，外層油漆被犁出三道深淺不一的劃痕。
也就到此為止了，這一下攻擊，甚至沒能震松護肩上的螺絲。
抓住鼴鼠近身的機會，羅夏順勢擰腰，右拳直刺它的頭顱，可鼴鼠已經縮回泥中，沉重拳甲只砸在洞口邊緣，濺起一片濕泥。
第三輪攻擊幾乎緊跟著到來。
羅夏抬起左臂格擋，硬接住鼠迎面掃來的前爪，右手同時向前探出，想要扣住它的一條前肢。
鼴鼠猛的向下一甩，泥漿從濃密短毛間擠出，濕滑前肢隨即從羅夏手中掙脫。
再次鑽回地下後，鼴鼠飛快遠去，只在泥面上留下一道不斷移動的隆起。
羅夏沒有急著追趕。
前後幾次接觸，已經足夠讓他摸清這頭鼴鼠的實力，攻擊兇狠，動作卻十分單調，主要依靠震動判斷位置，而且每次破土以前，鼻端的灰色觸鬚都會先鑽出來。
「別緊張，一級霧生種而已。」
羅夏轉向石柱後方，沖幾人笑了一聲。
「空島撞擊時的震動，估計毀了它的巢穴，這傢伙現在還在應激。」他踩了踩腳下濕泥，「只要別站在軟土裡，它造成不了多大麻煩。」
說完，羅夏猛踏地面，主動製造震動，等待鼴鼠發動下一輪攻擊。
地下那道輪廓逐漸停住，在數米外徘徊了片刻，似乎還有些猶豫，見它不肯靠近，羅夏又接連跺了幾腳，讓震動沿泥層擴散出去。
終於，那道輪廓調轉方向，直奔羅夏衝來。
翻起的濕泥朝兩側分開，鼴鼠這次的速度比前幾輪更快。
羅夏穩住重心，等到一截鼻尖頂破泥面，他才猛的彎下腰，這一回，他準備把這頭鼴鼠整個拔出來。
鼴鼠衝出泥層。
灰白腦袋才剛露出，兩條寬闊前爪便一左一右揚起，直掃羅夏膝側。
羅夏壓低肩膀，頂著雙腿遭受掃擊時傳來的痛感，雙臂迎著利爪探出。
五指貼著濕滑短毛迅速下移，等鼠上半身完全衝出洞口，他的雙手也碰到了對方肩部，手腕翻轉間，鋼甲五指牢牢扣住了兩條前肢根部。
突然被抓住，鼴鼠明顯受了驚，立即收攏前肢，後腿抵住洞壁，拼命往泥層深處縮。
雙臂被拖的向前一沉，羅夏隨即壓低重心，身體後仰，隔著狹窄洞口與它正面角力。
巨大的拉力拖著羅夏向前滑出半步，兩隻靴子在泥地里型出深溝，直到泥漿沒過腳背才徹底穩住，腰部液壓骨架也隨身體後仰鎖死支撐杆，把胸甲、腰部與雙腿連成一個整體。
終歸是一頭鼴鼠，待在泥土裡時，它比羅夏更容易借力，前肢也在一點點往洞裡縮。
羅夏當然還留著後手，雙臂力量繼續加大，胸前燃素核心感應到使用者正在全力輸出，內部壓力也隨之提升。
白汽從胸口散熱井噴出，肩部液壓缸進入全行程，鋼甲從手腕到脊柱逐段收緊，動力裝甲的力量全部壓進羅夏雙臂。
身上的壓力頓時一輕，這場角力也隨之倒向羅夏。
向後踏出第一步時，鼴鼠的後肢還能抵住洞壁，埋在地下的身體只被拖出少許。
第二步落下，洞口周圍的濕土成片崩裂，那頭接近一米二長的鼴鼠已經被拖出大半，兩條後腿仍在拼命蹬動。
緊接著，羅夏踏出了第三步，鼴鼠後肢徹底失去借力點，整個身體裹著泥漿，被他強行拔出地面。
腰部隨即轉動，羅夏攥住鼴鼠的兩條前肢，猛的將它甩向旁邊。
啪！
灰白身體騰空翻起，隨後重重砸進泥地，飛濺的泥漿落了滿地。
怎麼掙扎都擺脫不了羅夏，鼴鼠乾脆歪過腦袋，一口咬住他的左側護臂。
兩枚門牙在鋼板表面來回滑動，它的爪子也同時抓上胸甲，留下一道道淺痕，卻依舊沒能造成實際損傷。
羅夏突然鬆開右手，左臂往回一收，將鼴鼠拉到身前，右拳隨即自下而上，重重打中它的下巴。
砰！
鼴鼠被這一拳打的騰空飛起，兩枚門牙狠狠撞在一起，其中一枚當場斷裂飛出，口鼻間也湧出大片血沫。
這一拳總算把它打醒了些，剛一落地，鼴鼠便翻身刨向泥層，只想趕緊鑽回地下，離這個危險的直立生物越遠越好。
可它的前爪才刨進去半米，羅夏就已經追了上來。
腿甲噴口爆發出幽藍焰流，推動羅夏貼著地面疾沖而至。
鼴鼠察覺到身後的震動，知道已經來不及逃，索性轉過身體，迎面撲向羅夏。
可惜，它的速度還是慢了一步。
向左錯開半步，羅夏用左手推開鼴鼠揮來的前爪，右拳同時沿著它暴露出來的脖頸重重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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