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屠夫！！

  第339章 屠夫！！

  聽見羅夏的提問，奧斯卡臉上的得意立刻沒了，眼角向下一壓，剛展示完得意作品，轉頭就讓人懷疑他用了廢鐵。

  「怎麼，你不放心？」

  他抬起手，用力拍了兩下胸甲，砰呼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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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記得你帶回來的洛克威爾高釩輕質鋼嗎？我用了總量的三分之二！」

  「頭盔、胸腹、脊柱、骨盆、膝蓋和小腿，全是這種輕質鋼，正面挨上二級燃素步槍的子彈，只要別連續打在同一個位置，扛個兩三發不會穿，斜著打過來，還有機會直接彈開。」

  隨後，奧斯卡按住腰側織物。

  「不過燃素侵蝕擺在那裡，沒辦法做成全覆式，所以非致命部位，我換成了芳綸鱗網複合織物。」

  說話間，他將那層黑布提了起來，織物內側閃爍著細密的銀灰色金屬網，網格間還嵌著指節大小的襯片，彼此交疊，嚴密貼合在內層。

  「這裡面加了金屬網和分段抗割襯片，普通刀劍揮砍、流彈、破片都能有效阻擋。可它終究是織物，一級燃素武器正面打中還是會被撕碎。」

  「足夠了。」

  羅夏屈伸手臂，確認織物十分貼合舒適。

  「我穿它是為了衝過去殺人，可沒打算站在原地挨打。」

  奧斯卡哼了一聲，朝前方空出來的甲板揚了揚下巴。

  「閒話到此為止，試試整合完的突進，有什麼不滿意的，現在還來得及調整。」

  後撤半步後，羅夏將重心壓向右腳。

  嗤————

  腳跟噴口推出一道尾焰，髖膝支架同步收緊，五米距離轉瞬即逝，落腳時羅夏屈膝卸力，左腿液壓缸消化了慣性，讓他停的十分自然，整副裝甲只在落地時輕晃一下，並不影響下一個動作。

  「前進沒問題。」

  轉過腳掌，羅夏左側外緣的噴口也隨之偏轉。

  第二次，他選擇了橫向噴射，臨近寒鴉號時抬起右腳，反向噴口短促點燃，裝甲拖著身體急停，靴底在甲板上擦出半米長的淺淡焦痕。

  連續兩次噴射動靜不小，船里的人全被驚動，陸續出來查看情況。

  第一個從艦橋鑽出來的是溫蒂，護目鏡還掛在額頭上，凱薩琳、傑克和漢娜緊隨其後，幾個人貼著艙壁站定，將甲板中央留給羅夏。

  「哥哥，右腿導流片回正慢了大約零點一秒。」

  溫蒂盯緊噴口，又認真補了一句。

  「也可能是你第二次壓腳掌太快了。」

  「先記下來，等會兒再測。」

  重新調整站姿後，羅夏準備測試倒退。

  寒鴉號旁邊停著一艘頗為氣派的商船，船包著黃銅撞角，舷窗邊緣還刷了新漆。那艘船的年輕船長原本靠在護欄旁發呆，此刻已經直起身，自光跟著羅夏來回移動。

  第三次尾焰亮起時，他終於按捺不住，轉身要去接兩船之間的跳板。

  年長大副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您最好不要去打擾他們，船長。」

  「放鬆些，弗里德里希。」年輕人撥開他的手，仍往寒鴉號那邊張望，「這裝備看上去挺不錯的，我有個表弟就是鐵衛，我想買下來等回到漢堡作為禮物送給他。我聽見他們的談話了，不就是一級裝備麼？一千金馬克左右，我又不是買不起。」

  大副盯著那副深綠色裝甲，抬起菸斗指向胸甲邊緣。

  「先生，看清那些申片。洛克威爾高釩輕質鋼，限制自由交易。你至少得是北德意志機械師聯合行會的二級註冊成員，才有資格從正規渠道購買。

  年輕船長臉色一僵。

  大副吧嗒了一口菸斗，繼續介紹著。

  「您再看其他的技術，全身隨動液壓、快穿背架，再加足部噴射。照這個規格，兩千金馬克只是起價。能把它穿在身上測試的人，也不會歡迎陌生人湊過去看熱鬧。」

  年輕船長沉默幾秒，放棄了剛剛有些冒失的想法。

  雖然他的家族在漢堡也算有些名望，名下經營著三艘遠洋商船和兩座碼頭倉庫，以他的收入，兩千金馬克並非拿不出來。

  可錢能買到裝甲，未必能買到受管制的輕質鋼、機械師的手藝，以及一個願意把這種技術賣給陌生人的機會。

  更何況，那名測試裝甲的男人看上去也並不好惹，若是他不小心讓對方誤會了，他們作為外鄉人，很有可能吃個暗虧。

  「好吧。」

  重新靠上護欄後，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

  「我們就在這裡欣賞。」

  大副叼著菸斗瞥了他一眼。

  「這就對了，船長，錢可以花的痛快，命最好省著點用。」

  寒鴉號這邊，見羅夏已經適應了裝甲的行動方式，奧斯卡便拿起頭盔。

  「腿腳都試完了，接下來測試紅外視覺和敵我識別，看看這雙新眼睛，你喜不喜歡。」

  羅夏戴上頭盔，白色骷髏面罩隨之落下，兩枚暗紅色膠質薄片貼近眼眶，裡面傳來細微的泵動聲。

  「這是二級霧生種紅沼蝰蛇的視網膜。」

  奧斯卡替他擰緊頸部卡環。

  「微型泵會輸送營養膠，維持它們的活性，這東西能看見紅外熱源和燃素反應源。」

  眼前先暗了片刻，很快，甲板上的人影逐個浮現，溫蒂等人都是深淺不一的紅色，遠處工人也不例外，只有奧斯卡和他的學徒覆著一層綠色，艙壁後的鍋爐與蒸汽主管更加刺眼，大片紅光擠占了視野。

  「為什麼在面罩里，只有你們是綠色？」

  「我和學徒提前在工作服上噴了紅沼蝰蛇的信息素，專門給你測試敵我識別。」

  奧斯卡掏出一個噴罐晃了晃，罐身綠的十分醒目。

  「行動前也的給自己人噴上，視網膜辨認出信息素以後，內部生物質就會把對應的人影覆成綠色，省的你一槍把自己人崩了。」

  收起噴罐後，奧斯卡又抬手指向遠處。

  「蒸汽、火場和高溫鍋爐都會干擾視野，濃霧也會縮短觀察距離，還有，營養膠一斷，這兩片活體材料就會休眠，戰前記的補充，別等打起來才發現自己瞎了。」

  羅夏推起面罩，外面的空氣湧進頭盔，他對這套裝甲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獵手最常遇到的，正是夜戰、煙霧和複雜艙室，能夠提前分辨人體輪廓，已經足夠決定誰先扣動扳機。

  「我覺的它很適合叫屠夫。」

  抬起手，羅夏拍了拍胸甲上的暗紅散熱窗。

  奧斯卡嗤笑一聲，顯然不太欣賞這個粗魯名字。

  傑克抱著手臂，吹了聲口哨。

  「挺貼切啊，船長，你穿上這東西以後，尤其再配上那個骷髏頭，確實很有屠夫的味道。」

  凱薩琳繞到羅夏側面，伸手按了按腰側織物，眉頭依舊皺著。

  「覆蓋範圍還是偏小，不過關節活動很好，格勞大師，這套隨動結構確實很出色。」

  「你能看懂？」

  奧斯卡斜眼打量著她。

  「只能看懂一些粗淺的東西。」

  凱薩琳收回手，回答的十分認真。

  「不過已經足夠讓我稱讚您的手藝了。」

  溫蒂則蹲到羅夏腿邊，仔細檢查噴口導流片，手指沿著導槽邊緣輕輕划過。

  「膝部鎖架加了變距復位導槽，噴射結束後的回位速度，比哥哥原來的突擊靴快了很多，奧斯卡大叔，這個設計很漂亮。」

  奧斯卡臉上的得意終於又冒了出來。

  「總算還有個識貨的。」

  活動著手腕，羅夏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穿上這套裝備，每場戰鬥要燒多少錢？」

  奧斯卡正準備收拾貨車，聽見這句話，手裡的活頓時停下，皺眉估算了一會兒。

  「按照極限使用算————常規運轉二十分鐘，超壓運轉八分鐘，十次噴射全部耗盡，液化燃素和煤炭加起來，至少一百金馬克。」

  羅夏的心臟猛的抽了一下。

  一百金馬克！

  外城見習傭兵幹上幾個月，也未必能攢出這個數字，可這套裝備的性能擺在這裡，確實燒的起這份錢。

  隔著面罩，羅夏悶聲嘟囔了一句。

  「看來以後還的先算帳，敵人至少值一千金馬克，我才舍的全力輸出。」

  「哈，這就對了！窮人才天天擔心裝備吃燃料。」

  奧斯卡合上工具箱，對這個說法顯然十分認同。

  「活人還有機會賺下場的錢，死人從來不結帳，不過你也別只盯著錢，核心共鳴會侵蝕燃素抗性，普通一級鐵衛全壓撐十分鐘就得暈過去，你兼職獵手，餘量確實高些，可一旦流鼻血或者看見重影，馬上關掉，別跟自己的腦子過不去。」

  「明白。」

  羅夏轉動肩膀，又試了幾次側身、抬臂和俯身。

  「戰鬥時間控制在成本和抗性同時破產之前。」

  身體轉向左側時，背部忽然傳來一陣很輕的摩擦，羅夏停下動作，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轉身，右肩胛附近的快拆扣果然慢了半拍，卡扣鬆開以後，才勉強追上裝甲的動作。

  「右側背扣有些滯澀。」

  羅夏抬起手臂，向奧斯卡示意具體位置。

  「向左轉到四十度附近時，回位慢了一點。」

  奧斯卡走到他身後，用左手按住卡扣，讓他把相同動作又做了兩遍，指腹感受著內部簧片的震動，眉頭也漸漸皺了起來。

  「回位簧預壓高了半磅，三號止推墊片也厚了一點。」

  他俯身掀開工具箱，翻找合適的螺絲刀。

  「調一下彈簧，再換成二號墊片，三分鐘，最多三分鐘就能弄好。」

  一直站在旁邊的漢娜忽然走過來，直接握住了羅夏的手申。

  羅夏愣了一下，剛想問她要做什麼，便看見她那頭及腰黑髮自行分開了幾縷，髮絲末端露出銀灰色金屬絲，就連指尖也悄然裂開，探出數根相同的細絲。

  手臂本能的繃緊，羅夏差點便要掙脫，可漢娜的手腕太細，他又怕強行抽手會弄傷她，只能暫時站在原處。

  沿著他的手臂，那些金屬絲迅速向上遊動，貼上裝甲背部，隨後鑽進快拆扣的縫隙。

  幾秒後，卡扣內部傳出兩聲輕響。

  咔，咔。

  那些金屬絲自行褪去。

  羅夏試著轉肩，那處滯澀已經消失，快拆扣跟隨動作順暢回位。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漢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