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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把空氣燒熱就能飛?別扯淡了!

  清晨,前哨營地被繚繞白霧包裹,將陽光折射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散射光線,均勻地落在每個參賽者的肩頭。

  所有人都聚集於此,除了極個別在第一天就遭受重傷的倒霉蛋外,大部分人雖然身上掛了彩,但並無大礙。甚至大多數人閒聊的話題也都是那前30名。

  「雖然前三十名是沒指望了,但這次攢下的積分換成工分,也足夠我舒舒服服過兩個月了!」有人靠著柵欄,和同伴興沖沖地盤算著。

  「你們說,這次能穩進前三十的都有誰?可惜了那兩兄弟的十人小隊了,本來應該是最強隊伍來著,居然散夥了……」

  「那個開著履帶車的美女絕對算一個,我感覺她殺了全場最多的蛞蝓……」

  在一片討論聲中,羅蘭背著那面滿是凹坑的塔盾,艱難地擠開人群。

  

  他眉頭緊鎖,目光在人群間搜尋著。

  沒有……

  不是……

  他找遍了整個廣場,視線掃過一張張或興奮或疲憊的臉,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並未出現。

  羅蘭深知這場考核的殘酷,恐怕那兩個好心人已經遭遇了不測......

  想到那個紅髮男人給了他武器、鼓舞他繼續戰鬥,他的搭檔跺著腳替自己抱不平......羅蘭不由得低下頭,眼眶泛紅。

  為什麼這個世界總是好人受傷?

  「萬機之神啊!那是什麼!」

  一聲驚嘆劃破濃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廣場邊緣的白霧徐徐翻滾,隨後,一個高大輪廓從混沌中顯現。

  那是羅夏。

  他穿著沾滿黑泥的獵裝,雙肩綁著纜繩,那繩索繃得筆直,另一頭徑直沒入雲霄。

  他的步伐透著一種匪夷所思的詭異——僅僅是腳尖輕點地面,身體便失去重量般騰空而起,在半空中飄蕩著跨過水窪,落地,繼而再次彈起。

  人們紛紛張大了嘴,甚至有人下意識端起了氣動步槍。

  這副光景太像是有某種隱匿於雲層中的無形怪物,正用繩索提溜著一具屍體在漫步了。

  「救人!」羅蘭大吼一聲,焦急地舉起塔盾就要衝上前去。

  「停下!傻大個!」

  米哈伊爾打斷了他,這位中年大叔摩挲著胡茬,他顯然明白對方是什麼情況。

  果然,羅夏很快便隨著那根纜繩從濃霧中悠然盪出,像個沒事人似的躍過營地大門,穩穩落在營地內。


  米哈伊爾大笑出聲,「嘿!小子!光你一個人活著回來頂個屁用!你的獵物呢?被霧潮吞了嗎?」

  羅夏雙腳落地,利落地解開肩頭卡扣,「長官,借你們的絞盤用用。」

  在米哈伊爾揮手默許後,羅夏將纜繩套上絞盤,發力搖動。

  伴隨著沉悶的摩擦聲,一團巨大陰影從雲層中緩緩降下——那竟是一個個粗糙縫合的行軍大帳,底部還懸掛著冒著火苗的大號鐵桶!

  「呃!……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此處有圖,實際上更簡陋一些並且沒有筐)

  「怎麼看著......就像個小號飛艇啊?」

  「飛艇?可這怎麼可能!」旁邊一個獵手盯著那由縫合帳篷製作而成的氣囊,「我又不是沒見過飛艇,哪個不是靠什麼氦......氦氣升到天上的?這東西……這他媽就是幾塊破帆布!」

  「我看那個鐵桶好像在燒煤,是不是和它有關?」另一個獵手伸長了脖子邊看邊問。

  「把空氣燒熱就能飛?你別扯淡了!」

  人群中的爭論聲越來越大。

  顯然,眼前這靠著破布和鐵桶手制而成的簡陋「飛艇」,簡直比霧潮里的變異怪物還要顛覆他們的認知。

  人群外圍的凱薩琳則聽著聽著就怔住了。

  她猛地想起了兒時家庭教師和她講過的歷史課:利用加熱空氣產生浮力……那是早就被燃素引擎淘汰的舊時代技術!叫什麼......熱氣球?!

  沒想到……這個紅頭髮的明明看起來是個莽漢,居然還懂得物理學?

  絞盤不斷旋轉。

  第一個氣囊緩緩觸地,在那之下,赫然綁著一頭近三米長的巨沼膠蛞蝓。

  人群沸騰了。

  「合著他們弄這個飛艇就是為了把獵物弄回來?這得是多瘋狂的腦子才想得出的主意!」

  緊接著,第二個氣囊降下,第三個、第四個……足足七頭巨獸的屍骸堆疊在廣場中央,異常壯觀。

  尤里輕巧地從最後那個氣囊綁著的手推車上躍下,騷包地拍去獵裝上的灰塵,用一種極度欠揍的聲調衝著全場高呼。

  「早上好,我親愛的同行們!歡迎乘坐『奇蹟號』沼澤特快!本航線由尤里機長與羅夏大副獨家運營,位置先到先得,我們可不賣站票!」

  直到此刻,安德烈才連滾帶爬地擠進廣場。

  這位教區警備隊少校的獨子,如今活像個剛從下水道里撈出來的乞丐,精心打理的金髮上糊滿黑泥,鼻唇間還掛著兩道乾涸血跡。


  他盯著那座肉山,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發不出一絲聲響。

  米哈伊爾冷冷地瞥了那廢物一眼,心中已給他畫了個叉。

  他徑直走到肉山旁轉了一圈,猛地拔高了音量:「七頭成年體,算上體型溢價。羅夏·文德,尤里·沃爾科夫,最終得分——一千零六十二分!」

  全場再次譁然。

  傑克懶洋洋地靠在路燈柱上,吹了個極其響亮的口哨。

  他將一枚銅幣高高拋起,看著它在晨霧中劃出閃亮的弧線,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真是受神明偏愛的瘋子,正如我一樣。」

  人群另一側,羅蘭胡亂抹去眼角淚水,改換成一個如釋重負的笑。他在心底默默感謝著萬機之神的庇佑——真正的戰士,果然不該這麼早死在這裡。

  被擠在邊緣的安德烈,只覺得周圍每一聲驚嘆都化作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沾滿黑泥的臉上。

  他現在全明白了。

  這個紅頭髮的賤種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

  早在第一次拒絕自己招攬的時候,他明知道自己能絕對安全地返回營地,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得罪自己!所以才敢在半空中像看戲一樣,看著自己堂堂警備隊少校的兒子在泥沼里撲騰吃屎!

  「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安德烈咬著牙,「你以為拿了個破考核的優勝,就能洗掉你身上那股子窮酸味?就是上了南瓜馬車的灰姑娘?」

  做夢!

  在聖約聯邦,也是有教會看不見、管不著的角落的。

  「這事沒完……」安德烈怒極而笑,「羅夏·文德是吧?等你到了新聖彼得堡,我會讓你明白,惹怒索洛維約夫家族究竟要付出何等代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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