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忠!誠!
在這壓抑的氛圍中,雷斌更加怒不可遏,高舉起聖杯罵道:「在搞什麼!!都想被除名嗎?」
無人抬頭。
雷斌當即沖向一人,推著他罵道:「你!你給我上,不上現在就給你除名!!」
那人當即閉眼低頭,顫顫喊道:「忠……忠!誠!!」
「忠誠就他媽給我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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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那人喊得更大聲了。
這樣子氣得雷斌當場舉起聖杯便要念咒。
而就在此時,其餘人竟也跟著他悶頭喊了起來。
「忠!誠!」
「忠!誠!」
此刻,這此起彼伏的「忠!誠!」聲,終是將雷斌就要出口的咒語壓住了。
雷斌舉著聖杯的手也已經開始顫抖。
這樣是不行的……
再繼續下去……他們就要魚死網破了。
僵滯之間,倒是李溯好心開了口。
「你自己就不會上麼?」李溯調笑道,「反正生命都連結在一起了,你一個人就擁有了全部的血條和全部的力量,怕什麼?」
「…………」雷斌沉然不語。
「看吧,這就是雷斌,一絲風險也不願承受。」李溯與「忠誠的兄弟們」攤臂道:
「順帶一提,我們就算死也不可能透露任何勝利規則的。
「再考慮到你們剛剛說的,【故意折磨他人會死】這條死亡規則,你們連逼問也都做不到。
「因此,全部的戰鬥都只是徒增煎熬罷了。
「效忠程硯柱反倒能有一個安詳的結局,順便讓家人得到一些撫恤。」
聽聞此言,「忠!誠!」的聲明顯弱了不少。
不少人當真心動了。
的確,面對這幾個狠人,從他們嘴裡套出勝利規則的可能已微乎其微。
退一步說,就算真的搞到,恐怕也輪不到自己。
與其繼續被雷斌奴役,不如去程硯柱那邊謀個歸宿。
同樣是「忠!誠!」,對程硯柱說明顯更心安理得一些!
旁邊,眼見「兄弟們」開始動搖,雷斌這次卻並未發怒,反倒面色一動,好像想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有些神經質地自語道:
「對,對,李溯說得對……現在已經十死無生,幾乎不可能活下去了……所以……所以!!」
他突然猛地換了副神態,一臉振奮地拉起面前男人的手。
「所以……你……碰過女人嗎???」
男人一愣,茫然搖了搖頭。
雷斌又換了一個人,拉起手道:「你……想體驗一下露露嗎?」
那人神色一慌。
雷斌卻不放手,使勁點著頭道:「我知道,露露每次來這邊打咖啡,你都會瞥過去對吧……現在露露就在眼前了……你的生命還有最後一個小時……就不想做點什麼嗎?」
男人恍然張大了嘴,
接著一點點地,一點點地扭過頭,將那隱隱發作的目光,投向了李溯身後的露露。
悶悶之間,另一個男人好似被點燃了一般,突然瞪目舉手。
「我……我想!!
「我不打算贏了……反正也輪不到我……
「事到如今……雷總……我只想在死之前……
「透個批!!!」
隊伍齊齊一震。
這三個無比粗陋的字,仿佛擊穿了每個人。
雷斌終是一喜,欣然點起頭來:
「對對對!
「既然痛苦和血條是共享的……
「那……那我們一起和露露做……
「快感也會共享的吧!!!
「對了,不止露露,還有那個更好看的女孩!!
「我知道你們都喜歡那一型,我也是!!
「不想拎起她的胳膊,狠狠把他壓在身子底下嗎?
「這是我們主觀必要的意願,一定算不上是故意折磨!
「還有一個多小時了兄弟們,人生最後的一個多小時了!
「去他媽的勝利!
「去他媽的忠誠!
「人生在世,真正值得的事只有一件——
「透!批!」
瞬間,幾個人眉頭一動,在腦中延伸出了一條從未設想過的展開。
的確,現在的情況,隊伍個體的勝利已經徹底遙不可及了。
但這些……似乎……唾手可得……
雷斌見有人動心,當即衝到他們身前道:「不用太多人的,有決心的兄弟有兩三個一起就夠了,李溯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不然早就出手了。」
在雷斌的鼓動下,有幾人已不覺面露邪光,對視一番後,終是拿起手頭的武器工具,回身轉向了茶水間。
看著被李溯和史成龍擋在身後的女人們,幾人已不禁咽起了口水。
最前一人顫聲問道:
「雷總……我們上了……是不是可以有獎勵……」
「當然,當然!」雷斌連連點頭道,「殺死兩個男人的人,可以最先享用那兩個女人!10分鐘獨享!!」
「好!」
那人當即一步踏上,滿面邪光地朝茶水間逼去。
旁邊幾人見狀忙也搶了上去,生怕先殺之功被搶去。
即便多數人依舊停在原地,驚訝於昔日同僚的瘋狂。
但這幾個人已經夠了,其餘人不過是血包和力量來源。
往常他們或許也沒這個膽子,畢竟沖在最前面的人,危險也是最大的。
但現在不同,那幾乎無盡的共享的生命已經讓他們無所畏懼。
灌體的邪能更是讓他們變得瘋狂。
茶水間前,眼見這群人節節逼近,露露整個人都已經嚇傻了。
「瘋了……都……都瘋了……」
即便她前方的李溯,此刻心情也已經沉入了谷底。
明明已經成功了,已經讓這個該死的隊伍瓦解了。
動用了全部的資源,花光了所有的心思,趙夢瑜都已經被榨到渣都不剩了。
可怎麼,又變成這樣了……
一切的努力,竟然要被這麼簡單粗暴的慾念摧毀麼?
為什麼這麼難,為什麼怪物一個接著一個……
《盲信禱言》也就只能使用最後幾秒了……不可能幹掉他們的……
沒辦法了,只能用暗影提燈嘗試逃出去了。
雖然這不一定成功,雖然即便逃出去也會被追上,但為了度過眼前的危機,也只能這樣了。
李溯當即側頭一點,示意啟動提燈。
史成龍的手其實早就瞄在靜脈上了,得到這個信號立刻將針頭再次戳進了血管。
瞬間,黑幕降臨。
一個巨大的黑球扣在了李溯四人的位置。
向前逼來的幾人嚇得一退。
可他們還來不及驚訝,那黑球卻又……
消失了。
正準備向外逃的李溯也是一驚。
回頭看去,才見史成龍已抽搐倒地,面無人色。
這是……到頭了?
史成龍的血量已經到頭了?
媽的就這還逞強?到底是誰導多了!
此時,旁邊的林睦已一把拔出針頭,掀起袖子戳向自己的肘窩。
然而那黑球卻並未出現。
林睦只好拔了再戳,拔了再戳,一面戳一面急道:「找不到血管嗎……還是血不夠……快啊……」
此時雷斌也已反應過來,忙瞪目喊道:「大家別怕!!那個黑球是個依賴血液啟動的獎勵品,他們要藏在黑球里逃走,別被嚇住,快上!!」
不必他說,那幾人早已繼續向前逼去,看著林睦皙白的小臂,甚至走得更快了一些,眼見便要一撲而上。
此刻,李溯已面無人色。
大腦發沉,身體也徹底沒了力氣。
這次。
真的。
只能到這裡了。
多智近妖的劉婧妍。
狹隘善變的錢家騏。
一次又一次背叛的趙夢瑜。
變異的老范。
盛氣凌人的程硯柱。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解決了這一個個死節一般的關卡……
好不容易才抓到X的線索……
好不容易才看到勝利的曙光。
可怎麼還有,還有,還有!!
明明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明明已經完成反間拆穿雷斌了……
這些人明明都放棄勝利了……
怎麼還要這樣……
看著那一個個面露邪光的行屍走肉。
一股無名的暴怒湧出了李溯的雙目。
必須要把你們全部無差別的殺死麼?
必須也要把我逼一個怪物麼?!
好的,我會的,我會的。
如果這次不行,就下次,下下次……
總有一天,我會碾壓你們,殺光你們。
眼見李溯露出如此凶光,逼來的幾人步子也是一滯。
如果說之前李溯是獨行的雄獅。
那現在就是末路的困獸了。
他眼中已再無生氣,。
只會用盡最後一口力,咬死最近的那個。
可正當他們以為李溯要搏命上前的時候,李溯卻反是回過了身。
他縱然可以死戰。
但之後呢?
不。
不能有之後。
不許有之後。
無聲地,他再次握緊了手中已然破刃的短刀,極其不忍,卻又極其堅決地點了下頭。
看到李溯這個複雜到說不清的眼神,林睦也終於放下了那根永遠戳不準的針頭。
此時再抬起頭看向李溯,她竟然露出了初見般的笑容。
好像這裡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他們兩個。
「別自責,已經很厲害了,超厲害的。」
她雖然依舊有些不好意思,卻又莫名勇敢地使勁點頭:
「雖然時間很短,但每次呼吸都拼盡了全力,每件事都做到了最好,真的一點遺憾也想不到。
「嗯……和你,和成龍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應該是我人生中最充實,最有趣的一個小時了。
「請放心地結束它吧。
「如果死亡並不是結束。
「我會等你的。
「一直等。」
林睦說著仰起了脖子,閉上了眼,像是滿足地準備睡去的樣子。
「……」李溯眼睛一酸。
他看到過這樣的笑容。
就在她上一次死的時候。
這讓李溯更加不忍下手。
可此時,雷斌的吼聲已經傳來。
「發什麼呆!!快!!他已經不行了!!別讓他在死之前把女人殺了!!」
聽到這個,那些人再次動了,比之前要急得多。
李溯也終是一個咬牙。
這是最後一次……林睦……
絕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他就此一步上前,朝那白皙的脖頸橫刀揮去。
可就在此時。
「啊——」
一陣整齊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痛叫從他身後傳來。
回頭望去,只見那幾個上前的男人正齊齊捂住心口。
接著他們又是一聲痛叫,捂向脖間。
緊接著,一個爽朗的聲音從辦公區入口傳來。
「喂喂喂,你也太不相信盟友了。」
循聲望去。
程硯柱?!
依然是那身黑襯衫和黑仔褲,一塵不染,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只是這一次,他手中的槍頭,已狠狠地插進了他腳下男人的脖子裡。
遠遠看到李溯停手,程硯柱也才又轉望雷斌和他的隊伍,臉上堆滿了他習慣性的笑容。
「你們也是,做這麼久遊戲了,就不知道,共享血條的怪,殺起來是……
「最爽的嗎!」
說話的同時,他怪笑著拔槍狠狠一戳,刺入了他腳下男人的右肺。
所有人也都一顫捂胸,痛叫連連。
程硯柱反倒是俯下身,柔聲安撫起被他踩著的男人。
「我不是針對你,誰讓你離門最近的。」
那人想要掙扎,卻又在貫體長槍的壓迫下根本使不出力。
從傷口迸發的銀光與焦痕來看,這柄長槍似乎也有一些特殊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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