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草包探花> 第123章 燕王來信

第123章 燕王來信

  方敬要出遠門了,他居然有那麼一丟丟興奮。

  說來說去,他穿越一年,跑的地方也就南京、馬鞍山、鳳陽。

  都還沒出安徽省。

  現在這下過癮了,從金陵到大同,橫跨南直隸、山東、北直隸、山西四省,全程三千五百多里。按每天走七八十里算,少說也要四十多天。要是碰上颳風下雨、道路泥濘,兩個月能到就算不錯了。當然,不可能他一個人去,這走在路上荒郊野外的,吃著火鍋唱著歌就被土匪給劫了就不好玩了,按照洪武先帝的定例,一品至三品官員的儀從為十人,四品至六品為四人,七品至九品為二人。方敬自然不可能只帶四個人,方敬深刻懷疑,朱元璋也是從底層出來的,四個人走那麼遠的路,路上碰到什麼危險根本不夠用,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單純是老朱想省一點出差人員名額的差旅費報銷?官方有編制的,只有四個人,方敬只好找勞務派遣了,方勇帶了方家十來個護院打頭陣,外加從方家車馬行里調過來的車隊,一行四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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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對,還有青鳶。

  徐妙錦堅持讓方敬把青鳶帶上,一路上照顧起居。

  方敬沒有拒絕。

  沒辦法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過久了,不知不覺墮落腐化成腐敗的封建地主階級了,實在離不開青鳶啊!

  此時正值九月,秋風習習,一路上倒是舒爽,走了幾日,到了徐州府蕭縣地界。

  方敬從開始的新奇,很快就開始厭煩無聊起來。

  「公子,這一路雖長,但是說快也快,您可得想好到大同以後的應對之策。」青鳶好心提醒。「我不明白。」方敬沉聲說道。

  「啊?」

  「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在談論著項羽被困場下……」

  青鳶:「???」

  我也妹說項羽啊?

  「無論怎麼樣,是五品對超品親王,優勢在我!」

  方敬自娛自樂的背完詞,本地縣令親自過來迎接,但是方敬謝絕了宴請,直接入住了驛站。他剛安頓好,方勇就敲門進來了。

  方敬正在喝茶,聞言放下茶杯:「什麼人?」

  方勇搖搖頭:「他說他叫袁珙,從北平來。」

  北平?燕王?朱棣?

  他想了想,說:「請他進來。」

  方勇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兒,方勇領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那人四十來歲,穿著一身灰布道袍,頭上戴著混元巾,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著倒不像個信使,像個算命的。


  他走到方敬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方外人袁珙,見過方按院。」

  方敬拱了拱手:「先生不必多禮。請坐。」

  袁珙坐下來,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上:「方按院,這是燕王殿下給您的親筆信。」方敬接過信,展開看了一眼。信上寫著:

  「敬之賢弟鑒:今聞賢弟奉旨北上,赴大同就任。兄在北平,與大同相距不遠,特遣袁珙先生代為拜候。竊謂你我既為聯衿,又同朝共事,本當親近。然朝廷多故,宵小構讒,兄避嫌不敢輕離封守,惟尺素以達區區。大同有藩,代王妻為中山王次女,惟冀賢弟念在葭莩之親,親親之誼,其餘諸事,兄實難置喙。棣頓首。」

  嘖,未來的永樂皇帝,居然低三下四的寫信求我。

  好險好險,朱四哥文化也算有限,這封信好歹算是看懂了,不然的話,青鳶不在,總不能問方勇吧?方敬擡頭笑道:「袁先生,本院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袁珙說:「方按院請講。」

  方敬收起笑容,正色道:「本院奉旨北上,是為朝廷辦事。其中之事,朝廷自有法度,本院不敢徇私。燕王殿下的好意,本院心領了。但本院身為朝廷命官,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殿下信中所言,本院只當沒看見。請先生轉告殿下,本院行事,只問法度,不問親疏。」

  袁珙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方敬會這麼直接地拒絕。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方敬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先生一路辛苦,本院讓人備了酒菜,先生用過再走。」

  袁珙站起來,拱了拱手:「方按院,在下還有一句話。」

  方敬放下茶杯:「先生請講。」

  袁珙看著他,目光深邃,他才開口:「方大人,在下略通相術。今日一見,大人面相奇特,貴不可及。」

  方敬愣了一下:「貴不可及?怎麼個貴法?」

  袁珙說:「大人額如立壁,平闊無痕,日月角起,微聳如玉,眉峰如聚,眉心似有雲霧吞吐,此乃…王侯之相。」

  方敬笑道:「我謝謝你啊!」

  有一說一啊,你說得有可能還真准!

  朱老四相比朱八八,對功臣可大方多了,給他報信的張信,最後都受封國公,到時候我搶了這個功勞去,國公保底,到死了以後追封個xx王,不是不可能啊。

  方敬和一般穿越者不一樣。

  他從來沒有很強的主觀能動性去參與或者改變歷史,一切還是以讓自己過得舒服點為主。

  如果朱允效當個人,他也不是不能回頭啊。

  時機未到,先不要和朱棣牽扯過深。


  北平,燕王府。

  朱棣坐在書房裡,憂心忡忡。

  「殿下找我?」道衍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急不慢。

  朱棣轉過身,看見道衍穿著一身灰色僧袍,手裡拿著一串念珠,安然走近。

  「吾師,十三弟……可能也要……。」朱棣苦笑。

  道衍搖頭:「殿下想讓和尚說什麼?若想聽好聽的,可去和尚的寺廟裡,裡面全部都是上上籤,保管給殿下一個心安。」

  朱棣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那你說,孤該怎麼辦?孤寫信給了方敬之,希望他看在親戚的份上,不要趕盡殺絕。」朱棣頹然道。道衍嘆了口氣:「殿下,和尚說句您不愛聽的。您那封信,寫得再多,也沒用。」

  朱棣看著他。

  「方敬之要是有辦法,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跟藩王扯上關係。您寫信給他,他看了,最多心裡記著,面上不會跟您有任何來往。您要是指望他幫您說話,那是痴心妄想。」

  朱棣的臉沉了下來。

  「那孤就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朝廷一個一個地削?」

  道衍站起來,走到他身後,輕聲說:「殿下,您該做的事您自己不敢做而已。」

  說完後,道衍沒再說話,只是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

  朱棣眉頭緊鎖,幾次想一拍桌子下定決心,但是隨即深深嘆了口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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