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是牙籤做的麼,怎麼不疼(求訂閱)
第111章 是牙籤做的麼,怎麼不疼(求訂閱)
「嗚嗚嗚」
~
范佳軒不知道為什麼,坐在那哭著。
許文元猛然想起這裡不是前一世申城頂級醫院,鈦夾應該沒有。
「麻煩問下,咱們有鈦夾麼?」許文元問。
「沒啊。」護士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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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元也沒理正在哭的范佳軒,出門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周晚,在哪?」許文元問。
「啊?許醫生,我在醫院對面的樓,到————「」
「腸鏡的鈦夾有麼?鈦夾鉗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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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跑著給我送,要5個,帶鈦夾鉗子。剩下的,給你退回去。」
「可鈦夾沒進醫院呢。」
「我跟周院長申請走臨采。」
許文元說完,掛斷電話。
「我去取個材料,你先坐著等我。」許文元和范佳軒交代了一下後也沒聽她說什麼,轉身就走。
來到門口,等了3分鐘,周晚一溜小跑的趕到。
她還穿著一身家居服,光著腳,穿著運動鞋。
「在外面等我,一會我做完手術一起去器械科。」
「啊?你沒提申請?」周晚驚訝。
「忽然就碰到了一個患者,先用著。」許文元拿著強生的鈦夾和鈦夾鉗子走了進去。
真頭疼啊,採買這些事兒現在雖然管得松,但建立詞條————不對,還沒有電腦系統呢,收費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許文元隱約記得這時候的護士都用鹽水什麼的去藥局換一大堆的藥,只要總帳能對上就行。
好吧,粗獷一點有粗獷的好處,最起碼方便。
姜科長正在跟石主任聊天,石主任看著很年輕,記憶中應該不是主任,而是他爸爸安排下大學畢業後來到油二院,準備從零開始負責胃腸鏡。
和他們打了個招呼,不管是石主任還是姜科長對此都習以為常,根本沒注意許文元取的是什麼東西。
回到腔鏡室,許文元見護士正在和范佳軒聊著,而范佳軒的情緒已經平穩多了。
「害怕,我安慰了幾句,沒事。」護士和許文元說道。
許文元點了點頭,「躺下吧。」
眼角餘光瞥見護士正在戴著手套收拾東西,是范佳軒的內褲之類的。
范佳軒沉默,側身躺下,背對著許文元。
「吊帶往上,身體蜷起來,雙手抱膝。」許文元一邊準備器械,一邊和范佳軒說道。
她這回沒猶豫,兩條腿蜷起來,膝蓋頂著胸口。
那條天藍色的吊帶裙褪到腰上,堆成一團,露出整個後背和下面那一小片白色。背很白,肩胛骨突出來,隨著呼吸輕輕動著。
許文元收回目光,拿起腸鏡,低頭看了一眼鏡頭。
他擠了些石蠟油在紗布上,把鏡身前端均勻地抹了一遍,又抹了一遍,直到整段鏡身在燈光下泛著潤潤的光。
「許醫生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石蠟油別抹了,夠了夠了。」護士笑道。
「多抹點不疼。」許文元道,「放鬆。」
手指探明位置後,許文元把鏡身摩擦了兩下,把石蠟油塗抹上,隨後手腕微微用力把鏡身抵進去。
范佳軒身子僵了一下,沒吭聲。
其實也不疼,她就是緊張。
而且有些羞,就像許文元說的那樣—咱倆認識,給你做腸鏡不好。
可沒辦法,許文元把話說的那麼滿。
鏡身一點點往裡走。
范佳軒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的盆底肌群都緊張了起來,繃得邦邦硬。
在范佳軒的角度能看見許文元的臉,但許文元沒看她,手裡操作著腸鏡,眼睛緊緊盯著屏幕。
雖然口罩和帽子遮擋了大半張臉,可依舊能看出帥氣。
加上身體裡的古怪感覺,范佳軒有些恍惚。
許文元的眼睛盯著屏幕,那上面是一片暗紅色的、濕漉漉的世界。腸壁上的血管清晰可見,一條一條的,像地圖上的河流。
許文元執鏡,鏡頭走得不快,但很穩。每到一處彎,就停一下,讓鏡身順著腸道的走向自己滑進去。
「吸氣。」
范佳軒吸了一口氣,鏡身又往前走了幾公分,順利的繞過了一個彎。
乙狀結腸那段彎多,他一點一點地過,每過一個彎,屏幕上的畫面就變一個角度。
范佳軒沒出聲,但肩膀繃著,相當緊張。
過了這段,視野開闊了些。許文元繼續往前推,降結腸、脾曲鏡身到了脾曲,停住了。
屏幕上,腸道在這裡拐了一個陡彎,角度幾乎成直角。
許文元盯著那個彎看了兩秒,沒急著動。
盯著那個彎看了兩秒,許文元沒急著動。他把鏡身往回退了退,左手按在范佳軒的膝蓋上。
「來,跟著我的勁兒走,你別用力。」
他的手在她膝蓋上輕輕帶了一下。
范佳軒怔了一下,順著許文元的力度走?
那個姿勢?
他不會是趁機耍流氓吧。
范佳軒不知不覺用了力,抵抗者許文元的力量。
可許文元應該沒用多大的力氣,范佳軒就覺得自己順著那點力道,從左側臥位慢慢翻成側仰臥位。
那條天藍色的吊帶裙跟著身子轉了半圈,裙擺堆在腰側,有點累贅。
許文元眼睛緊緊盯著屏幕,他的右手沒停,操作著腸鏡;左手鬆開膝蓋,按在范佳軒右下腹臍下偏左的位置,指尖陷進去,往上、往內,輕輕推了一把。
「吸氣。」
范佳軒吸了一口氣。
許文元左手按著那個點沒松,右手旋著鏡身,往前一送。
鏡頭順利通過結腸脾區。
許文元繼續往前推,鏡頭過了橫結腸,肝曲,然後往下—升結腸。
查了一遍,許文元敏銳的發現了兩個腸息肉。
他把鏡身慢慢往回退。
退到升結腸中段的時候,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突起。圓圓的,粉白色,表面光滑,像一顆米粒嵌在腸壁上。
許文元停住,盯著那個小東西看了兩秒。
「夾子。」
「哪個?」護士問道。
「我剛帶來的,你把包裝打開給我就行。」
護士把一把長長的鉗子遞過來,鉗頭是金屬的,兩片,可以開合。鉗頭上裝著一個小小的鈦夾,銀白色的,在燈光下閃著光。
許文元把鉗子伸進去,順著腸鏡的通道往前送。
屏幕上的畫面里,鉗子尖慢慢探出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一直伸到那個息肉旁邊。
他盯著屏幕,盯著那個息肉,盯著那個鉗子尖。
鉗子尖張開,對準,精準的夾下去。
咔噠。
一聲極輕的響,鈦夾鉗死在息肉根部。
銀白色的,兩個小耳朵露在外面,緊緊夾著那一小片組織。
許文元鬆開鉗子,退出來。又換了一個新夾子,同樣的操作,夾在第二個息肉上。
兩枚鈦夾,一前一後,死死地鉗著那兩個小東西。
鉗夾下來的息肉極小,非常小,肉眼看應該沒問題。
但許文元臨床經驗已經豐富到了溢出的程度,牛肚掌+脈象改變+腸息肉。
這玩意不是原位癌才見了鬼。
豐富的臨床經驗,不是吹出來的,是做出來的。
「行了。」許文元把腸鏡撤出來。
范佳軒躺在在那兒,一動不動。
她心神不寧,可卻注意到許文元的目光一直都盯著屏幕,看也沒看自己一眼。
自己在他眼中仿佛是垃圾一樣。
許文元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里。他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開始洗手。
水流嘩嘩的。
「兩個息肉,都鉗了。送病理,一周後出結果。」許文元道,「穿好衣服,自己把病理標本送去病理科。你要是著急就催一下,或許能快點。」
范佳軒慢慢坐起來,接過護士遞來的內褲穿上,站起後把裙子拉下來。
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
范佳軒很快就忘記了許文元一眼都不看自己的事兒,想起來自己在大醫院的時候腸鏡過一個位置,左上腹疼的要命。
醫生嘗試著懟了兩下,可卻根本過不去,然後一個老醫生來說別硬懟,再把腸子給懟漏了。
可許文元呢,一隻手搭在自己膝蓋上,轉換體位,擺了一個極其羞恥的姿勢。
那一瞬間,范佳軒還以為許文元這個臭流氓在占自己便宜,把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個遍。
可沒等自己發作,隨後許文元的手掌在肚子上按了兩下就過去了。
這人,挺厲害的。
只是那個姿勢是必須得麼?
應該是吧,范佳軒心裡想到。
可老許家的人脾氣都怪,放著錢不掙————也不是,據說許文元的父親許漢唐就是去賣假酒。
裝什麼裝!
還我許家不掙這種錢,許漢唐是誰?
范佳軒看著許文元的背影心裡想著無數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下意識的把裙子又往下拉了拉,緊了緊上身的外套。
不疼。
范佳軒有點恍惚。
一早在大醫院做的那次疼得她渾身是汗,那個彎怎麼都過不去,醫生說再使勁腸子就漏了。
可剛才許文元從進入再到做完,自己根本沒什麼感覺。
中間有點不舒服,可許文元就按了一下,讓自己翻了個身,就過去了。
整個過程她什麼都沒感覺到,現在能記住的只有那個極其羞恥的姿勢。
大醫院的醫生怎麼說的?有點難受,你忍一下。
可許文元呢?
他用牙籤做的麼?
仔細感受,不是疼,也不是脹。
是另一種很特殊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那兒待過,現在走了,留下一個形狀。
那個形狀還在,空空的,還沒合上。
范佳軒剛要去問許文元接下里怎麼辦,可眼睜睜的看著許文元洗完手就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范佳軒,是吧。」護士八卦的湊過來,「你是小許的女朋友?」
」???」
范佳軒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回以沉默。
「小許最近可能是太忙了,昨天還跟美國那面有合作,我聽說院長書記都去了。」
「外科醫生都這樣,忙起來連家都沒時間回,最忙的時候就在手術室里打地鋪睡十幾分鐘緩緩神。」
「他脾氣可好呢,你也好看,我看你倆挺般配。」
范佳軒的心,更亂了,許文元的側臉和身體裡有什麼在動的感覺混在一起。
許文元和石主任、姜科長客氣了幾句,有說有笑,氛圍感拉滿。
笑聲中關係被迅速拉進,仿佛馬上就要斬雞頭、燒黃紙、拜把子似的。
客氣了幾分鐘,許文元告辭,畢竟周晚還在外面等著呢。
出門就看見周晚一身家居服站在角落裡等自己。
「周晚,來。」許文元把剩下的鈦夾交給周晚。
「許醫生,您這簡直太厲害了。」周晚半真半假的說道。
「厲害?」許文元瞥了一眼周晚。
「是啊,鈦夾,現在在省城都還沒人用,我這是樣品,您竟然知道。」周晚認真了起來。
她漸漸的了解許文元一點點,可也就一點點,這狗東西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誰家主任拿銷售不當小碎催?
可他倒好,不是主任,自己給他提級別,當主任一樣伺候,但他卻說了一堆稀奇古怪的話。
「院裡的流程,你熟悉麼。」
「熟悉,我想好了,您時間寶貴,手續這類問題都我跑。」周晚馬上把想好的事情都說出來。
一邊說,她一邊瞄著許文元,察言觀色。
果然,許文元的神情緩和了許多,帶著點放鬆。
「許醫生,您去忙,我這就跑手續,很快。」
「很快?」
「我們畢竟是強生,上面有人打過電話要關照一下。」周晚笑道。
「那,辛苦了。」
喲呵,還知道老娘辛苦,周晚見許文元走了,抓緊時間去辦理手續,心中卻在腹誹。
不過她還是先回家換了家居服。
房子是剛租的,就在醫院對面,很近。
原來許醫生喜歡這口,周晚對著鏡子畫了個淡妝,心裡想到。
事兒的確是少,比那些猥瑣油膩的老主任好伺候多了,而且他用的耗材量是真大啊,一晚上用量幾乎趕上申城一周的用量。
這對開展微創是一個好消息。
周晚覺得心情很愉悅,不知道是不是許文元說辛苦了的原因。總之她連跑帶顛的去辦理手續,申請簽字之類的。
「小許啊。」李懷明正趴在護士站閒聊,見許文元進來,他笑呵呵的迎上去。
「食管癌的患者我看了,你手術做的真是這個。」
李懷明豎起拇指,滿臉紅光。
「呵呵。」許文元笑了笑。
「今天查房,生命體徵平穩得很,體溫36.8,心率八十出頭,胸腔引流清亮,一天不到一百毫升。
血象也正常,白細胞九千。
這個時間點,最怕的就是吻合口瘺—他這表現,瘺的可能性極低。再觀察兩天,要是沒發熱、沒胸悶氣促,引流不渾濁,基本就穩了。」
許文元不知道李懷明要放什麼屁,只是微笑。
「你寫過論文麼。」李懷明問。
「沒有。」許文元搖頭,心中頓悟,這條老狗是要搶自己的論文一作,「李主任,你要發什麼期刊。」
「嗐,我哪會寫,我有點時間都打麻將了。你要是不寫的話,我就試一試?你看行麼」」
。
「行,你寫唄,我也沒準備寫。」
「那太好了!」李懷明開心了起來,「現在院裡面給報銷版面費,不寫也白不寫。」
報銷,還版面費?
這詞可太陌生了,許文元怔了一下。
真是好時候啊,往後的話,一篇中華***的版面費水漲船高,最高的時候要一兩萬。
而sci更是五萬十萬起。
甚至有玩笑,說拿五篇sci的共同一作當彩禮或者是嫁妝。
要是cns這種頂刊,一篇也就夠娶妻嫁人的了。
「那你忙著,有什麼困難就來找我。」李懷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心情大佳。
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李懷明終於笑了出來。
最近兩周,許文元異軍突起,李懷明愁的不行。
壓,肯定是壓不住,就許文元那手術水平,李懷明甚至客觀的認為自己都沒完全看懂他手術內容。
而且,這完全不是許文元的極限。
不過最近走運,昨天接到省里的一個同學的電話,他打電話諮詢美國外科的事兒。
美國外科這次試驗手術弄的滿城風雨,連省城都知道了,據說還要上省台的新聞。
李懷明雖然嫉妒,但也沒辦法。可收穫還是有,說完正事後,同學說以後晉職稱之類的都要文章了,國家加大了對科研的投入。
只不過科研和文章有什麼關係,李懷明搞不懂。
他只關注細節,從不關注宏大敘事。
既然是這樣,那自己多寫文章,依舊能壓許文元一頭。
或許吧,誰知道呢。
不過看許文元那種不屑一顧的姿態,李懷明心裡就有些寬慰。
等通知到基層醫院,自己再壓一壓,或許能噁心一下許文元。
不知不覺中,李懷明對許文元的想法已經從不讓他做手術變成了噁心一下他就可以。
哪怕只拖延一年也是好的。
許文元在看報紙,根本沒去琢磨李懷明的心思。
下班前,周晚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t恤走進來。
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容,一看就知道開心。
「許醫生,我都搞定了。」
「嗯,不錯。」許文元看著報紙,頭都沒抬。
這狗東西的脾氣真操蛋啊,周晚心裡想到。用人臉朝前,還知道跟自己說一句辛苦了;不用的時候臉朝後,竟然理都不理自己。
但誰讓他能做手術,能用耗材呢。
「許醫生,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隨時電話聯繫。」
「等一下。」許文元把報紙放下,「你來。」
「???」周晚一怔。
太陽從西面出來了?
「坐。」許文元道。
周晚一頭露水。
「是這樣,今天你來的很快,給你個獎勵。」
獎勵?
我!
周晚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難道————她眼睛裡已經泛起水霧,朦朧,隱約。
「你家強生的鈦夾,還在臨床試驗階段吧。」許文元問,「tts,幾期了?」
「二期。」周晚愣住。
「我也才想起來,你這兒怎麼有?」
「大區經理跟我說,試著推廣一下,要是有胃腸鏡的醫生肯合作,做臨床試驗是最好的。」
「你試了麼?」
「試了,但不行,我總覺得他們都找不到小息肉。太大的話,鈦夾也不好用。這玩意,用處還是太局限了。而且試驗用的東西,手續很多,他們都不專業,催一下就煩。」
周晚很被動,很茫然,許文元問一句她回答一句。
許文元笑了笑,強生的鈦夾是2006年才在歐美上市的,自己當時光想著賣假藥來著,也沒琢磨別的,習慣成自然,以為鈦夾是很常見的耗材,就給周晚打了電話。
坐下來仔細回憶,許文元才知道自己的運氣好,范佳軒的運氣似乎也不錯。
「我要寫篇文章,投稿柳葉刀,帶上你家強生鈦夾怎麼樣?」
「!!!」
周晚的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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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