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你給我房卡幹什麼,是邀請我麼
嗚嗚嗚~~~
高露的話都變成了嗚咽。
正在這時候,許文元的手機響起。
真掃興啊,許文元拿起手機接通,微微惱怒。
「許醫生,您在哪?我想跟您匯報一下進度。」王鑫童的聲音傳來。
「我在忙,三個小時後給我打電話。」
「誰呀。」高露問道。
「我要給一個低保戶做食管癌手術,手術很難,需要一樣特殊器械。聯繫了美國外科的銷售……」
許文元很簡略的介紹了一下。
「你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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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有更忙的。」許文元握著高露的手,看著窗外的燈光,想起很多,語氣也變得縹緲了起來。
「剛剛你做錯事了,竟然接電話,好掃興。」高露嗔怪。
許文元哈哈一笑,微笑,舌頭歪著吐出來,高露要親上去,但覺得不好意思,一把把許文元推開。
「哈哈哈,你吐舌頭好醜。」
「回家。」許文元看了一眼時間。
……
三個小時後。
許文元神清氣爽的下樓,回到醫院。
不過他沒上樓,在小賣店買了一盒早已經絕跡的石林,手腕一抖,一根煙跳出來。
點燃,許文元很隨意的在住院部門口的台階上坐下。
沒多久,王鑫童一身ol裝風風火火的出現。
「許醫生,您好。」王鑫童一點都不磨嘰,馬上開始匯報工作。
「我已經預約了國際通信衛星鏈路。
衛星申請的國際通信衛星 Intelsat 7/8系列,靠近太平洋軌道。
地面站選用燕京衛星地球站和美國東岸衛星地面站。」
許文元一怔,這是啥?
什麼玩意還要這麼麻煩。
但轉念一想,小宋打遊戲都玩本地的,現在還是電話線撥號上網,普通家庭只有 56K貓。
美國外科那面想要看手術,或者指導手術,延遲不能太高,所以必須要用衛星地球站。
老美真有錢啊,這還只是一家要破產被收購的公司,隨便展示一下就讓自己心驚。
艹!
還是要贏,不過幸好贏了。
許文元心中感慨。
「你等下,你們能搞定這麼多?」許文元問。
王鑫童見他沒了下午那種囂張跋扈的樣子,面露驚愕,心中也是有點得意。
「許醫生,我們是跨國公司,美國外科。和衛生部關係良好,打過招呼,也是為了提升國內醫生的醫療水平。」
許文元右手夾著煙,手腕輕輕一抖。
那根煙打著旋飛出去,菸頭的紅光在夜色里劃出一道細長的弧線,像是有人用金筆在黑暗裡畫了一道。
弧線最高點的時候,紅光頓了一下,然後慢悠悠地往迴旋。
許文元抬起手,兩根手指一張,煙又落回指間。
菸灰一點沒掉。
王鑫童怔了一下,她有點看不起許文元這種賣弄,就跟地痞流氓一樣。
她馬上收斂心神,開始繼續說道。
「 2.4米口徑拋物面接收天線,也就是咱們平時說的衛星鍋也已經在運輸的途中,一起來的還有高頻頭LNB,衛星數據機,銣原子時鐘同步器,這是為了保證信號穩定的。」
嗯?
現在就有銣原子時鐘同步器了麼?
真是隔行如隔山,許文元記得這玩意珍貴的很,技術對國內保密,好像科研人員弄了好久才研究出來。
北斗導航用得著這玩意。
「地面設備我們準備了ddn專線,手術室設備……」
王鑫童很專業的快速講述。
許文元默默的抽著煙,足足十分鐘,王鑫童才把該說的都說完。
「這也太麻煩了。」許文元笑了笑。
「也是為了患者的安全,您畢竟是第一次用tri-staple三排高低釘。醫生的職責是救死扶傷,我們美國外科也一樣,在能保證患者安全的前提下……」
許文元嘆了口氣,沒想到這個年代竟然有人能呲自己滿頭滿臉。
王鑫童咬准了救死扶傷,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肆意妄為。
許文元也沒辦法,那就這樣唄。
倒是這個九頭身辦事比周晚有章法多了,要是換她在周晚的位置上,一次性針灸針估計早都到手了。
「行啊,你們忙著,不耽誤手術就行,我回家了。」
王鑫童見許文元要走,往前邁了一步,壓低了聲音。
「許醫生,這個您拿著。」
她的手從包里抽出來,動作極快,掌心貼著一張卡,往許文元手裡一塞。
許文元低頭看了一眼,沒接,手往回縮,「不用。」
王鑫童的手跟著往前一探,沒塞進他手裡,直接往他牛仔褲口袋那兒去。
指尖先碰到口袋邊緣,往裡一探,卡順著指腹滑進去一半。
見許文元是真的不想要,王鑫童乾脆把手往裡按了按,整個手掌都貼了上去。
掌心壓在他腿側,隔著那層薄薄的牛仔布。
嗯,還有那張卡。
剛抽完煙的手指還是涼的,可王鑫童的掌心是熱的。那股熱意隔著布料滲進來,貼著他的大腿,像是要把那塊牛仔布熨熱了似的。
許文元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還在他口袋裡,卡已經塞進去了,她沒急著抽回來。
這像話麼!
許文元嘆了口氣,一動沒動。
夜風從街角吹過來,涼的。可腿上那一小塊地方是熱的。
王鑫童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妥,但她面不改色,抽出手轉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往台階下跑。
跑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沖他揮了揮手,「許醫生,再見。」
「你回來。」許文元摸出卡看了一眼。
王鑫童跟沒聽見似的。
「你給我房卡,是邀請我麼。」
一個身影在王鑫童身後傳來,帶著戲謔與調侃。
???
王鑫童一怔,回頭,看見許文元手裡拿著自己的房卡。
淦啊,自己著急,拿錯了卡。
「是商廈的購物卡吧,我不需要,我三天後要做手術,別耽誤事就可以。至於美國外科那面要做什麼工作,跟我沒關係。
耗材,以後我也會用強生的,你們美國外科先過了被收購這一關再說。」
許文元伸手,把卡放在垃圾桶上,轉身離開。
王鑫童走回垃圾桶前,低頭看著那張卡。
她伸手捏起來。
卡面上還有一點餘溫——不是夜風的涼,是別的什麼。
她攥著那張卡看著許文元離去的身影,站在原地沒動。
不應該啊,這張卡的手感、材質和商廈購物卡完全不一樣,自己怎麼會給錯呢。
她想了想,沒想明白。
……
許文元大步離開,好在王鑫童並沒糾纏。
商廈是油田下屬一個二級單位——農工商下面的產業,這裡的特點就是東西賣的極貴,而且憑藉購物發票能全額退款。
真難得,王經理剛來就知道這面的潛規則。
這人也是幹練,而且用心。可話又說回來了,她真是拿錯了麼?
許文元懶得去想這些事兒。
現在王鑫童唯一要做的事情是讓自己順利手術,其他的,許文元不想碰。
跟有毛病似的,許文元心裡腹誹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那隻伸到自己褲兜里的手還是王鑫童說的那一連串設備。
無所謂,許文元回到家,打開門,大貓發出呼嚕的一聲。
「我回來了虎子。」許文元打了個招呼。
虎子就是不會說話,許文元認為它什麼都懂。
爺爺已經休息了,屋子裡給許文元留了一盞燈。許文元躡手躡腳的走進去,剛要換衣服,手機響起。
艹!
許文元馬上掛斷,聲音似乎還在黑暗中迴蕩。
快速出門,許文元看了一眼手機,王晰座機四個字有點刺眼。
這麼晚,她給自己打電話幹嘛。
手機沒繼續響,許文元試探著把電話打回去。
「你好,是王晰麼。」許文元問。
「我……我……」
電話那面結結巴巴的,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許文元覺得好笑。
「我……」
「好好說話,別緊張。」許文元笑道,「你大幾了?」
「大四,啊,你怎麼知道。」
「你以前給我打電話,座機號我回撥過。」許文元道,「這麼晚,還沒睡啊。」
「我……嗚嗚嗚。」
電話那面哭泣的聲音傳過來,把許文元鬧一愣。
這時候,不該是忐忑和甜蜜交織在一起麼,怎麼還哭上了?
高興的?
也不應該啊,不至於情緒失控到這種程度。
許文元謹慎了少許,情緒不穩定的女生還是別接觸的好。
但許文元閱人無數,一搭眼就能看出個七七八八,那天見的一面給他的認知還不錯,不應該情緒不穩定到這種程度。
「有什麼就說,別哭。」許文元已經做好了把王晰拉黑的準備。
「我知道不應該,但我朋友遇到難事了,我……想問你借200塊錢。」
???
許文元一怔,但想到王晰的披肩發,猶豫了一下沒掛斷電話。
「我朋友最近喜歡上買彩票,她還借了錢,現在別人逼著她還錢。」
「行,你等我。」
許文元心中一動,決定去看一眼。
這事兒透著一股子蹊蹺,許文元想到一件事,所以決定去瞄一下。
夜雖然還沒深,但車卻很難打。
該買台車了,許文元心裡想到。不過現在的國產車還在起步階段,買台夏利?還是別的什麼?
真要是買虎頭奔的話,會不會太招搖?也不知道蝴蝶奔出沒出。
許文元腦海里全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唯一沒想的就是王晰。
說實話,許文元已經記不清楚那姑娘長什麼樣了。
每天這麼忙,哪有心思去記一個跟自己搭訕的姑娘。
足足等了十幾分鐘,許文元才遇到一台空的計程車。
來到師範學院門口的小食雜店,許文元一眼就看到倆姑娘在路邊。
她們在抽噎著,頭頂像是在冒黑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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