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她的腳心踩在他的腳背上(求追讀)
「有廢棄的長鉗子,幫我弄幾個來。」
「廢棄的?」
「嗯,無菌的,剛拆包裝的也行,這不是怕浪費麼。」許文元看了一眼小宋,「需要我教你手術麼?以後你再去網吧,1v5,全場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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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周晚開始有些後悔了。
「需要!」小宋毫不猶豫的說道。
「行啊,等周經理把長鉗子送來,我教你疊紙。」許文元道,「一點點來,明天,你上台給我扶鏡子。」
小宋醫生愣住,明天自己還要去網吧啊。
但他想到那天許文元的拉風,也不會拒絕別人,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許文元和周晚交接了相關的耗材,然後送去手術室,交給馮姐。
都忙完了,這才有時間看手機。
【晚上請我吃什麼?】
宋雨晴回了一條信息。
【火鍋吧,下班了你來找我,我帶你去北方市場買食材,回家涮。】
許文元回了一條。
宋雨晴長什麼樣來著?許文元記得標誌性的小虎牙,很可愛。
許文元這狗東西的腦海里只有各種脈象,有各種疾病的診斷與治療,其他的很難裝得下。
術前看患者,和鄭教授閒聊一會,時間過的到也快。
下午四點,許文元換衣服下班。先給爺爺打了個電話,說今晚自己不回家吃了,等邁出住院部大門的時候,許文元看見樹蔭里的宋雨晴。
陽光樹影斑駁,映的小虎牙格外可愛。
「來了。」許文元走過去,淺淺淡淡的打了個招呼。
「哥,億安科技我買了。」宋雨晴笑眯眯的說道,「賠了哦。」
「哦,不著急,明年3月份,100塊錢以上賣掉。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我跟你說接下來做什麼掙錢。」
宋雨晴愣住,她還以為許文元會很不好意思,然後訕訕的解釋什麼。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有自信。
「哥,我跟你說的是真的,改名後是利好兌現,股票就該跌了。」
「嗐,美國那面網際網路科技已經形成浪潮了,隨便一家初創公司,只要和網際網路沾邊都能得到融資。」許文元往北方市場的方向走,宋雨晴跟在身後。
「519行情後,很多股都出不了貨,還有下一波。」
「真的假的?現在網速那麼慢,根本不行啊。」
「股市股市,就是講故事。」許文元笑道,「比如說,梅林火腿,你吃過麼?」
宋雨晴搖頭。
許文元怔了下,但馬上反應過來現在物流還不順暢,綠皮火車也慢,再加上車匪路霸之類的。
甚至有的地方貼出大標語——車匪路霸打死無罪。
宋雨晴估計也是畢業後落戶申城,然後就被發配邊疆,不算是申城人。
「梅林火腿可以說它們上了網際網路進行銷售,喏,就這麼一個概念,漲個三五倍沒問題。」
聽著許文元這番一本正經的高論,宋雨晴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趕緊抬起手捂住嘴,但那清脆的笑聲還是從指縫間漏了出來,肩膀也跟著一聳一聳的。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臉上,讓她那雙笑得彎成了月牙兒的眼睛裡,仿佛盛滿了亮晶晶的星光。
俏皮的小虎牙在光影中若隱若現,給她的笑容平添了幾分純真的狡黠。
她顯然不信許文元這套講故事的理論,但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又覺得有趣極了,只是一個勁兒地笑,也不開口反駁,任由那份輕鬆愉悅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哥,黃金時代我都看完了。」
「哦,看完了就行。」
「你……你……是要我看偉大的友誼麼?」宋雨晴試探著問道。
「要不然呢?」
宋雨晴愣住,她是沒想到許文元的臉皮竟然這麼厚。
這些話是能明說的麼?他竟然直接說——要不然呢。
也就是他長得好看,要不然的話,宋雨晴肯定轉身就走。
許文元這句直白得近乎無賴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小石子,瞬間在宋雨晴的心裡激起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你!」
她剛一出口,臉就紅透了,像是被傍晚的霞光染過一般。
話堵在喉嚨里說不下去,手上的動作卻比腦子還快。
又羞又惱的宋雨晴,素白的小手閃電般地伸了出去,兩根纖秀的手指精準地找到了許文元胳膊內側最軟的那塊肉,輕輕一捏,再順勢一擰。
要這麼親昵麼?許文元不知道。
這一下並不怎麼疼,更像是一種小貓亮出爪子般的嗔怪。
嗯,在許文元的視角來看,就是宋雨晴在對自己瘋狂哈氣。
她擰完之後也沒立刻鬆手,就那麼捏著,仰起一張緋紅的小臉,用那雙水汪汪的、帶著薄薄怒氣的眼睛瞪著他,仿佛在用眼神控訴他的厚顏無恥。
「哪天走?」許文元問。
「你盼著我走?」
「南方好,有發展。」許文元很平淡的說道,「同樣是買房子,你在油田買,和在申城買,那是兩回事。」
「不都是房子麼。」
「大富翁4玩過麼?」
「玩過。」
「核心要點是買最貴的地皮,蓋最高的樓,然後對方只要路過就破產了。」許文元道,「徐匯的東安一村好像該拆遷了吧。」
許文元在說什麼,宋雨晴一句話都聽不懂。
什麼徐匯,什麼東安一村,跟天書似的。
不過宋雨晴發現,自己好像並不在意聽不聽得懂了。
她只是微微仰著頭,看著許文元的側臉。
傍晚的陽光柔和地灑下來,給他清晰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黃色。和那本書的顏色差不多,金黃金黃的。
許文元說話時,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那種篤定和從容,比他說的話本身更有吸引力。
捏著他胳膊的力道,不知不覺間就鬆開了。
那幾根原本帶著嗔怒的纖細手指,像是找到了歸宿一般,舒展開來,輕輕地環住了他的手臂。
然後,她像是怕他會突然走掉一樣,整個人都向他身邊湊近了半分,另一隻手也搭了上來,將他的整條胳膊都抱在了懷裡。
許文元的胳膊很結實,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受到溫熱的體溫。
宋雨晴把臉頰輕輕地貼了上去,感受著那份安穩。她喜歡聽他這樣胡說八道,也喜歡被他這樣帶著,走向一個她完全聽不懂,卻又莫名嚮往的未來。
去北方市場買了菜和肉,許文元只是胡亂的買了些,心思根本不在火鍋上,而在身邊的宋雨晴身上。
回到單位分的房子,石膏板掉落後的大窟窿還在,桌子也在。
許文元自從拿了五百萬後,就沒回來過。
宋雨晴很勤快,拿起笤帚開始打掃,許文元把桌子推回去。沒有火鍋,便用電飯鍋來替代。
電飯煲功率小,煮得慢,一頓飯就著對方的玩笑話,吃得漫長,吃出了汗。
火鍋的霧氣鍍在老房子薄薄的一層玻璃上,像濾鏡,連陽台外許文元早已經看膩了的一棵樹也變得好看了起來。
一切都順理成章。
兩人很默契的同時放下筷子。
宋雨晴臉上的緋紅和潔白的小虎牙在昏暗的燈光下是那麼的好看。
窗簾留下一條縫,可以看清外面的路燈。
宋雨晴的腳心踩在許文元的腳背上,手在窗戶玻璃上留下手印,窗外的那棵樹一顫一顫的,有人說著東北話經過,樓下打撲克的人經常站起來摔撲克,很用力,和許文元一樣用力。
嘣爆米花的老頭身邊有一群孩子,嘰嘰喳喳的,很開心。
世間萬物似乎都合為一體。
一種古怪的感覺縈繞在宋雨晴心頭,明明哪裡都沒去,又覺得哪裡都去了,這一刻整個世界都是自己的。
以後好像也不會發生什麼,又好像什麼都發生了。
砰的一聲,爆米花好了,宋雨晴好像被嚇了一跳,身子蜷成蝦米,抖的厲害。
時間過的很快,時間也過的很慢,快慢之間天徹底黑了,然後萬家燈火,然後開始陸續熄燈。
許文元躺在床上,看著窗戶上兩個凌亂的小手印笑著。
耳邊傳來衛生間裡嘩嘩的洗澡聲。
的確很開心啊。
還記得王朔在一檔節目裡說——我跟許戈輝說過,我說如果我能再活一次,我原來有過這個想法,說如果能再活一遍,我說那我就睡很多女人。
這話說得粗俗,可能文藝青年到了極處就願意這麼表達吧。
老徐這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在跟王朔談戀愛。
許文元看著窗戶上亂亂的小手印,嘴角的笑容更盛。
年輕可真好,剛折騰完,現在又精力充沛。
甚至許文元覺得自己能上台做一晚上手術都不覺得累。
「哥,你的洗髮香波用完了。」宋雨晴打開衛生間的門說道。
「哦,我找找,可能還有。」許文元起身,拉開門。
看見沒穿衣服的許文元,宋雨晴一臉茫然與羞澀,「你怎麼不穿衣服。」
「哦,下次的。洗髮香波沒有成瓶的了,有袋的,我找下。」
「你……關門啊!」
許文元回手關門,狹窄的衛生間裡,水汽都帶著一股子香氣。
「我是讓你出去再關門啊。」
「咦?不是你讓我來的麼。不進來,怎麼出去。」許文元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這麼看著宋雨晴。
嚶嚶嚶~~~
……
……
「許文元的手術做的的確不錯,你和患者說了麼,能不能錄像?」鄭偉民問道。
「老鄭,我們這兒可不是你們那,科研做的多,給錢患者就讓全程錄像。」周院長無奈的說道。
「也行,我看看估計也就夠了。」鄭偉民嘆了口氣,「老劉急匆匆的回去了,他沒時間,我想給他看看。」
「劉教授看了,給你取寄生蟲的手術他幾乎從頭看到尾。」
「……」
鄭偉民也想看,可惜那時候自己在全麻中。
「話說你真沒事了?」周院長問。
鄭偉民伸手,一下子跳起來,摸到螢光燈管。
這個動作把周院長嚇了一跳,搞毛線呢!抻到怎麼辦,切口開了,要養好幾個月。
「微創手術和從前的手術不一樣,我術後第二天就能出院。但你不讓啊,所以我就養幾天。」
微創手術這麼神奇麼?周院長愣住。
「我們醫院神經外科已經派人去蒙特婁學習神經外科的微創手術,以前都要開顱,現在據說很多疾病從鼻子進去就能做。」
「但據說那面的微創手術做的也不多,所以我很好奇,這位小許醫生怎麼會這麼熟練。」
鄭偉民想了想,一臉期待,「也不知道小許醫生在幹嘛呢,應該是在練手術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