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哥哥我教你怎麼打遊戲
「哥,你這就不懂了。」小宋的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爭辯道,「打遊戲講究個手感,我這剛上來,還沒熱身呢。再說了,他們那是幾個人盯著我一個打,不公平。」
許文元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輕蔑。
蔑視的很具體,宛如實質,根本不掩飾,許文元似乎還生怕小宋看不懂。
「是嗎?」他拍了拍小宋的肩膀,「那你起來,讓我熱熱身。」
小宋愣了一下,雖然心裡還有一百個不服氣,但看著許文元那淡然的眼神,還是鬼使神差地站了起來,把位置讓了出去。
許文元很隨意的坐下,連滑鼠的靈敏度都沒調,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
剛才嘲笑小宋的那個玩家見換了人,喊了一聲:「又來個送死的?1v1,中門,敢不敢?」
許文元沒回話,直接開了新的一局。
遊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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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買防彈衣,只買了一把最基礎的狙擊槍和一把手槍,然後便徑直衝向了中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這台機器上。
只見屏幕里的角色移動流暢,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沒有像小宋那樣冒失地衝出去,而是在中門前一個急停,利用一個極其微小的身位差,瞬間開鏡、射擊、關鏡、縮回掩體,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快到讓人看不清。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對面那個剛剛還在叫囂的玩家,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屏幕就瞬間變灰。
一槍爆頭。
整個網吧突然安靜了一瞬,只剩下機器風扇的嗡嗡聲。
「我操,運氣這麼好?這都讓你蒙著了?」
對面那人罵罵咧咧地復活,這次學乖了,小心翼翼地在中門後晃悠,試圖找到許文元的破綻。
然而,許文元就像一個精準的獵手,預判了他露頭的每一個瞬間。
砰!
又是一槍!
依舊是爆頭!
不到十秒,連殺兩人。
對面徹底被打懵了,開始用手雷試探,許文元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總能提前一步移動到安全位置。
等對面按捺不住衝出來時,迎接他的永遠是那顆精準無比的子彈。
砰!砰!砰!
槍聲仿佛成了死亡的節拍,每一次響起,都代表著一個生命的終結。
不到一分鐘,許文元已經完成了三連殺。
許文元輕笑一聲,直接退出了遊戲,站起身,把椅子推回給已經目瞪口呆,張著嘴能塞進一個雞蛋的小宋。
「你別走!」一哥們被殺的有點懵,見許文元起身,連忙招呼道。
「還要來?」
「再來,我就不信了。」那人不服氣地拍著桌子。
「和你們打,沒難度啊,很無聊。」許文元意興闌珊的說道。
「???」
「???」
「你們太弱了,一點挑戰都沒有,比打人機還簡單。」
我艹!
至於麼。
他竟然說自己不如電腦!
其他人都愣住,有必要這麼看不起人麼。
「要不開個5v5的地圖,我一個挑你們五個。」
網吧里安靜了下去。
老闆饒有興致的看著許文元,他見過點世面,留學的時候看見過高手。
可一般的高手也不至於1v5啊。
再說,這人眼生,絕對沒玩過半條命,這遊戲是自己用硬碟拷貝回來的,國內還沒有。
「對,一起上。」剩下的人瞬間同仇敵愾,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準備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個教訓。
小宋急了,拉了拉許文元的衣角:「許哥,別啊,他們四個人呢。」
「別他們,還有你呢,加上你是五個人。你,就是他們裡面的一位。」許文元笑道,「開台機器,哥哥我教你怎麼打遊戲。」
那份從容與淡定,讓整個網吧的喧囂都為之一滯。
遊戲重新開始。
這一次,許文元依舊沒有買防彈衣,只選了一把最常見的MP5。
網吧里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只剩下滑鼠和鍵盤的清脆敲擊聲。
所有人幾乎把滑鼠掄出火星子,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上,包抄他!」
五個人從不同的方向,呈一個扇形包圍網,向許文元所在的中路壓了過來。
在他們看來,這種天羅地網,就算是網吧里玩遊戲最厲害的那位來了也插翅難飛。
然而,許文元動了。
他的角色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包圍網沖了上去。
就在踏出掩體的一剎那,他的視線仿佛化作了最精密的雷達,屏幕上所有動態的像素點都在他的視網膜上被分解、重組、預判。
左側地道口,一個人影即將閃出。
右側高塔上,一點寒光微微晃動。
他的大腦甚至不需要思考,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已經接管了一切。
只見他的手腕以一個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幅度輕輕一抖——噠噠噠!
一串精準的點射,子彈仿佛長了眼睛,完美地壓成一個點,將剛剛從地道口探出半個身子的敵人直接爆了頭。
擊殺一人,他的滑鼠沒有絲毫停頓,以中軸線為圓心,猛地向上甩出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
就在滑鼠停下的瞬間,他按下了右鍵,開鏡。
鏡頭的十字準星,分毫不差地套在了高塔上那個狙擊手的頭上。
砰!
又是一聲槍響,高塔上的敵人應聲而倒。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擊殺第一個人到瞄準第二個人,時間不超過0.5秒。
「他在B點!」
「我看到他了,一起上!」
剩下的三個人從另一個方向蜂擁而至,呈品字形沖了出來。
許文元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個流暢的側身跳,躲開了迎面而來的第一波掃射,同時在空中完成了換彈。
角色落地的一瞬間,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輕盈地跳動,一個完美的急停。
然後,屠殺開始。
他的目光鎖定了第一個敵人,手腕微動,三發子彈精準地送入對方的胸膛。
不去看擊殺提示,他的視線已經轉移到了第二個人身上。
對方正試圖通過粗劣的蛇皮走位來規避,但在許文元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移動軌跡都變成了一條清晰的直線。
又是一串點射,第二個人倒下。
最後一人見勢不妙,轉身想跑,許文元卻不緊不慢地切換出手槍。
砰!
一發子彈,精準地穿過後腦。
「emmmm。」
許文元輕聲吐出兩個音節,似乎覺得對手太弱了,那種輕蔑溢於言表。
整個網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五個玩家呆呆地看著自己灰色的屏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甚至沒能對許文元造成一點傷害。
這種感覺很怪異,不像是和人在對戰,更像是在對抗一台冰冷、精準、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
每一次開火,都意味著一次死亡。
目光所及,便是彈道終點。
許文元緩緩站起身,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小宋呆滯的臉,淡淡地問:「現在,你還覺得你的手是用來打遊戲的嗎?」
「是不是覺得我用腳都打的比你好?」
「許哥。」小宋哭喪著臉看著許文元。
他是萬萬沒想到許文元竟然這麼牛逼。
「行了,你玩著,我去吃口飯然後回科里了。」許文元轉身就走,留下一屋子瞠目結舌的玩家。
許文元也沒強求,小宋要是回來問自己,那就教他幾手。
遊戲不在遊戲內,而在其外。
三十年後,一位已經五六十歲的老玩家名震江湖,被很多人質疑是開掛了。
但官方認為沒開。
她幹了一輩子數控工具機的工作,手眼穩定,誤差在毫釐之間。
這和許文元上手就能玩,就能虐這些小子一樣。
很多東西殊途同歸,只不過許文元沒什么爹味兒,也懶得教。
出了網吧,許文元買了一塊錢水豆腐,來到北方市場背面的老南崗砂鍋。
要了一個菠菜鍋,一碗壇肉,又讓服務員幫自己把豆腐切了,要了醬。
五塊錢,吃的飽飽的。
回到醫院,李懷明在值班室打麻將,許文元本來想睡一覺,但值班室太吵,只能去辦公室看報紙。
車馬很慢的年代的確有點不適應,但許文元也強迫自己慢下來。
黑板上的19-10提醒著許文元,只是他快不起來,而且還要那天來證明爺爺的確能活過上一世的那個死亡瞬間。
雖然許文元有把握,但當醫生的從來不會說百分之百。
有系統延壽,許文元又提起了術前術後號脈,以及各種嶄新的、現在的醫生都沒見過的儀器。
號脈,之後有儀器提示是不是有病,這類疾病對應脈象應該怎麼判定。
這對中醫來講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只可惜那群假中醫們不思進取,只靠賣假藥掙錢,跟自己那個死爹一樣。
甚至都21世紀了,還有人抱著什麼黃帝內經說如何如何。
許濟滄不是這種人。
許文元在他心裡種下了一團火,可以燎原的火,這團火也催出許濟滄求生的念頭。
再多的,許文元也做不到。
……
出租屋裡,宋雨晴正痴痴的看著外面的天。
《王二風流史》就放在手邊。
書是打開的,那頁寫的是王二和陳清揚敦一敦偉大的友誼的劇情,頁腳有些卷,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宋雨晴的小虎牙咬著嘴唇,時不時的看一眼手機,似乎在等什麼。
可惜,手機一直靜默。
她無數次拿起手機,卻又放下。
宋雨晴不知道的是,許文元那個狗東西早都把這事兒忘到了腦後。
兩天後,宋雨晴終於拿起手機,給許文元發了一條簡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