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幻靈搬家之術
第258章 幻靈搬家之術
原典大會的三日之後,5月進入最後一周。古德·法里斯先生在導論課上課前迫不及待地衝進課室,在眾目睽睽之下高舉雙手:「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布個事!」
大家紛紛投來關愛智力殘缺人群的溫柔眼神。
「我奇譚了!」法里斯歡呼。
「喔~」「恭喜咯。」「專門把大家叫過來就為了這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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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紛紛發出祝賀,然後轉頭該幹啥幹啥。法里斯干指著自己:「what?你們怎麼都這麼平靜的??」
「你丫本來就高材生,學習又努力,進奇譚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呂文均丟給他一袋餅乾祝賀,「哥們原典大賽銷量硬實力亞軍,不會真覺得自己差吧?」
法里斯接過餅乾訕笑:「那他媽不是你們幾個都太天才了————放以前我得是全年級第一個奇譚的,現在是第三個。」
「第四個。」維爾薩說,「我上周也搞定了。」
「第五個~~」久久木笑眯眯地補充。
法里斯抱頭:「不是吧,連奶奶都真化了?」
「奶奶可是神啊,將魔法原理搞清楚後,想要構築真化還是很簡單的。」玲弓
說,「你的真化術式是什麼,讓大家看看吧?」
呂文均趕在其開口前出手:「等一下,法里斯!難得的機會,玩【那個】吧!」
「【那個】嗎!」維爾薩拿起玉佩錄像,「能夠完成嗎!」
「別小看人啊你們兩個,給我看好了————」
法里斯刷一下抹過頭頂,把自己的金髮梳成大背頭。他以一副平穩到可氣的態度說道:「我的名字是古德·法里斯,18歲,住在山腰處的鬧鬼公寓,還沒有女朋友————我不抽菸,酒也是小嘗幾罐的程度,晚上1點上床,肯定會睡足10小時。校醫都說我很正常————」
「我光聽這串自我介紹都覺得你丫的生活有點豬了————」呂文均說。
「我只是在解釋————告訴你我是個時常追求【輕鬆】的人而已。不執著於【排名】,不製造讓人傷腦筋的【麻煩】,也不樹立讓人夜不能寐的【仇敵】————這就是我對於學校的態度,我也明白這才是我所追求的幸福。不過就算拼起裝逼————」法里斯眯起眼睛,「我也不會輸給任何人!」
「來吧,靈域怪客!」
他豎起一根手指指向前方,漆黑色的魔力在他的身前凝聚,化作身披烏黑鎧甲的凶暴人形,其大張的口部中諸多利齒如骨刺般穿插,頭顱正中一把金屬鑰匙狂野地刺出,仿佛惡魔的獨角!
呂文均握拳歡呼:「哦哦幹得好法里斯!這個名場景最棒了!」
「還原度真高啊。」維爾薩錄像,「再來兩句經典台詞。」
法里斯陰笑:「我的替身【靈域怪客】,已經摸過那個門把手了!」
「不是哥們,你那個替身摸了門把手又能幹啥,幫我開門嗎?」
「啊助人為樂唄那不然呢。」法里斯攤手,「爺這替身雖然是個近戰型,但是個輔助能力啊!」
這個替身一樣的傢伙就是法里斯的真化術式「靈域怪客」————也就是前幾天在會場上大鬧的那個傢伙了。他擁有在物體上「開門」的能力,能以法里斯為中心在數十米的範圍內自由行動,且具備輔助魔具用的精細操控能力。
「歐拉歐拉歐拉!」
維爾薩嘗試對其打出亂拳,靈域怪客立刻以氣勢洶洶的連擊回應。呂文均觀察了幾秒宣布道:「可以啊這,少說有個力速雙A了。」
「跟純戰鬥型蘊化沒法比好吧,只能說是好歹有個近戰能力了。」法里斯把靈域怪客收了回去,「維爾薩你真化做了啥?」
「純戰鬥用的術式,不方便展示。」維爾薩說。
「你不會做了個什麼超級大拳之類的東西吧————」
——」維爾薩側過視線,「不,沒有啊。」
法里斯叫起來:「絕對是!你看他的眼神!他絕對搓了個簡單粗暴到爆的玩意!」
佩爾希卡無言了:「維爾薩,我一直想問,你走上魔法之路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學蘊化術式,增強戰鬥力。」維爾薩說。
「但是英傑武藝也可以增強戰鬥力啊?你為什麼不專心練武呢?」
維爾薩想了一陣,說:「因為只當英傑,學不了蘊化術式!」
呂文均拍著他的胳膊,欣慰道:「學到位了,哥們。學到位了。」
佩爾希卡哀嘆一聲,徹底放棄與野人討論邏輯。法里斯興致勃勃地問道:「你那原典有了沒,讓大傢伙開開眼唄。」
紀教授在此時走上講台,開始投來壓迫力驚人的注視。呂文均趕緊回座壓低聲音:「還在寫著呢,我下午去領!」
原典大賽的勝利者由各位教授選出,然而負責製作獎品的不是紀教授。因為按校內職能劃分,原典相關工作歸屬圖書館管理,因此獎品製作要由另一位大家熟悉的教授負責。
呂文均今日白天滿課,他等到快晚上了才匆匆忙忙跑去霜煙湖,打了申請後踏入書架
的迷宮。
辯天堂一如既往地靜靜悄悄,一片安靜中只有些許水花潑灑的動靜:魯龍正在一個頗似魚池的水池子裡窩著,用鼻尖頂球玩。
呂文均和它打了聲招呼(魯龍回應說「鯊~」),小跑到圖書館中央前方,發覺潭妙音正閉目側臥在蓮台上。
「沒打攪您午休吧?」呂文均小聲說。
「你見過誰在六點時午休的?」潭妙音語氣飄忽,「我在修禪。」
呂文均肅然起敬:「您修這姿勢挺別致的————」
「這叫應夢羅漢禪。於夢中觀想佛門眾生,動手時自有佛光護佑。」潭妙音閉著眼說,「下次誰敢對我用睡眠術式,他就有幸能觀賞西方佛國普度眾生了————」
這大慈大悲的話語讓潭教授說得是咬牙切齒,嚇得遠方的魯龍悄咪咪潛到水裡面去。
呂文均哭笑不得:「都過去小半年了您還記著吶。」
「我是神,你所謂的半年」對我而言就像早上發生的事情一樣。」潭妙音抬手將他抓了起來,「去拿你的書吧。」
她依然保持著慣用的巨大身軀,因而輕易就將呂文均放在了掌心中,送到了諸多書架中的某一個之前。
這書架上存放的原典畫風各異,從連環畫到工具書近乎無所不包,最靠邊的一本白色封皮故事正是他所寫的同人誌。
呂文均猜測這應當就是存放歷代冠軍獎品的書架,他拿下自己那本傑克故事,發覺空位上又生成了一本一模一樣的書。
「是我寫的異說抄本。」潭妙音告訴他,「原典是我寫成的,因此學院有部分智慧財產權。你可以選擇將其封存在里圖書館僅供存儲,或者在你畢業後開放給後續學員閱讀。」
「直接開放吧!」呂文均大大方方,「您寫個奇譚級的抄本也無所謂。」
「你還真懂事啊~」潭妙音挺高興,「以前有好多學生對此抗議,要求連抄本也永久封存。」
「書寫出來就是讓人看的,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故事有什麼意思。」呂文均聳聳肩,「再說我受學長學姐們那麼多照顧,也該我照顧照顧後入學的學弟學妹。」
「很好,這樣才像是學院的優等生。」潭妙音欣賞地點點頭,話鋒一轉,「但是一碼歸一碼,把你手頭那本不適合讓人看的書給我拿出來。」
呂文均一縮脖子:「您還記著這事吶————」
「我記性再差還能忘了學者的偽書?」潭妙音瞪了他一眼,「先前暫時讓你保管,是為了讓葉矜伐助你先把術式鞏固下來。如今外神術式也拆解完成,再留著這書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您說得是————」
呂文均打開書包,老老實實拿出舊日星那本《死靈之書》。潭妙音吹了個小小的泡泡,將那書一裹便消失不見。
呂文均好奇道:「我還以為您要把這書燒了。」
「幻靈都是有唯一性的,即使偽典幻靈也不例外。將這偽典燒了他就能再寫一本,留著反倒能干擾他的計劃。」潭妙音陰笑,「你的書寫的是傑克的故事,又用了偽書的技藝,若是要做出新的幻靈,就要對彈簧腿那幾個傢伙動手腳了。因此,書里不會有傑克英雄的幻靈,沒意見吧?」
「沒意見。」呂文均急忙表態,「我跟他們幾個挺熟的,也不打算玩學者的把戲。就是有個事想勞煩您幫忙————」
「怎麼?」
「我答應彈簧腿說有了新原典幫他搬家的。」呂文均搓手,「您看您要是有空的話,這一塊能指點指點我不?」
潭妙音笑了起來:「你還挺念舊情的!把書拿出來。」
呂文均又把都市傳說原典拿了出來,潭妙音抬手一指,原典自動翻到了彈簧腿那一頁。緊接著,那書頁之上的文字溶解,化作深紅色的墨水自書中滾落。深紅墨水在離開書後輕盈地一躍,化作一個戴帽子穿風衣的熟悉輪廓。
「你且去吧。」潭妙音瞧了他一眼。
墨水人摘下風帽,朝她躬身行禮,隨後飄向傑克原典之中。呂文均好奇地湊過去一瞧,發覺書中的文字未曾增多,卻是在開頭不久後調整布局,多出了一張活靈活現的插畫。
畫中穿白衣的詭異男人正自高樓頂端跳下,正是得意洋洋的彈簧腿。他在畫中扭頭向書外的呂文均一笑,隨即越過畫框抬手一扯,將自己隔壁那頁如被子一般蓋了下來。
「真神了嘿!」呂文均驚呼。
潭妙音得意洋洋:「我本來就是神。」
「潭老師,您這個到底是什麼原理啊?我還以為您得提筆寫點劇情的。」
潭妙音在蓮台上翻了個身趴下,抬手將他托到面前,講解道:「如彈簧腿這等幻靈,是由魔力、思念與故事原型結合而形成的生命。他們的搬家」就像是神機的再綁定,無非是找到令其得以正常存在的空間,而後更換魔力的供給來源。
你的傑克原典本就寫了他的故事,等同於天然的家,剩下的無非是讓彈簧腿換把進門的鑰匙罷了,又何須更改故事結構?只有自一本原典進入本無關係的新書時,才需補上相應的文段,那就是佩克斯·比爾先前做的事情了。」
「原來如此。」呂文均搓手,「那我能試試不?」
「你也是個奇譚法師了,有什麼做不得的?」潭妙音眨眨眼,「你且內視,我予你一個術式。」
呂文均依言進入自我神殿,發覺一股深藍色的神光自外部渡來。那場面就與圖書館更換術式時的光橋一模一樣。
他知曉那是潭教授的神力,抬手輕輕一觸,便見一支毛筆自神力之橋彼方飄來。他暫且用毛筆替換了蜘蛛絲,靜心一觀,便知曉了這術式的能力。
奇譚·顯化,神授五色筆。可令書畫中的角色·圖畫暫時性活化,成為具有微弱力量的一次性使魔。
呂文均在現實中睜眼:「教授,這個術式是不是就是狩野學長前幾天用的那個「啊————算是吧,狩野額外用了他的真化,所以效果會比這強得多。」
潭妙音不知在想什麼,慢了幾秒才回答。她指導呂文均動用五色筆,將傑克南瓜燈畫了出來,而後又一點點地引導南瓜燈踏入新的原典。
這過程相當奇妙,像是以魔力編織掛畫,又像是用術式更新繪圖,將原有的「角色」一點點從一幅畫上拼下來,又不留痕跡地鑲嵌到新的畫中。
呂文均實操下來才發覺,這對魔力操控的精確度要求極高,還對文筆頗有要求。他基本上只能獨立開了個頭,剩下的過程全是潭教授手把手替他做好的,活生生一個筆架子。
」hi—ho!」
到了半小時後,傑克南瓜燈快活地在新原典的插圖中打轉,而呂文均已經累得快虛脫了。他把筆收起,氣喘吁吁:「我的天啊————這個————這個真的是個精細活————」
「很多如你一樣的年輕人都會誤解,寫原典其實算一種體力勞動。」潭妙音笑,「今天不過是個體驗罷了,等你有些經驗再詳細學吧。」
「謝謝教授指導。」
潭妙音不置可否,也沒將他放下來,很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呂文均有點奇怪:「潭教授,怎麼了?」
潭妙音低頭瞧了他一陣,說:「神殿裡有股奇怪的溫度。你是不是見過殘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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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