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質量和人氣是兩回事，和銷量也是

  第254章 質量和人氣是兩回事，和銷量也是

  原典大賽的第一天，是沒有教職工參與的純銷售環境。會場設立在校園北部的體育館，各社團提前兩小時經由特別通道入場，帶好刊物布置好自家攤位。而急於觀賞刊物的同學們則早早排好大長隊，待9點鐘學生會宣布會場開放，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入場！

  「請大家有序排隊」守著大門的約翰慘叫，「不要爭搶擁擠踩踏嘎！」

  「沖啊！」「這次要搶到會長的新刊！！」「要是去晚了完售就死球了！」

  諸多學長學姐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熱情之火，可憐的貓頭鷹只來得及「嘎」了一聲就被淹沒在人海之中。閘機側附帶的魔法秒表不停刷新著計時數據，最先一批入場的熱情觀眾們的速度達到了0.3秒！在攝像頭中看去簡直猶如五顏六色的幻影！

  「堅持住，約翰！不要被他們擠死了！」副會長舉著有序排隊的牌子在隊列側方吶喊。

  「你倒是—自己來啊」約翰快上不來氣了，「你給我滾進來吉爾坦悄悄離人群更遠了些：「人手不足嘛，你看，我反正也沒什麼威嚴過去也沒什麼意義，秩序維持工作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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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爛龍嘎！」

  約翰徹底被淹沒在人海之中，吉爾坦在胸口為他畫了個十字，扭頭舉著喇叭喊道：「再次提醒，成人向創作請注意在顯眼位置貼好標註！如發現未成年學員購買將對相關社團處以罰款並扣道德分，謝謝合作！」

  「未成年學員聽上去像是能用真化的異說法師一樣，我們學校可是大學哎。」呂文均說。

  久光的聲音通過寶石傳來：「總有例外啦。學院的招生標準和年齡又沒有關係，個位數年齡的新生每隔幾年就能見到。何況各種族的成年標準也不一樣，副會長那種長生種一百多歲剛入學時都還是未成年哦。」

  「驚了一想到百歲老人吉爾坦就不由得想笑————」

  「那邊的攤位給我注意點不准妄議學生會！」吉爾坦扭頭喊來，「還有你要是沒事幹的話就過來幫忙維持秩序啊。」

  呂文均笑：「呀副會長我也在出攤呢今天就拜託你了————」

  「連一個客人都沒有看什麼攤啊。」吉爾坦說。

  「很快就會大賣的！」明宵信心十足，「很快！」

  呂文均三人的攤位位於會場中心，是久光靠豐富經驗鎖定的熱門區域。這裡處於通往多個分區的岔路且擁有相對大的空間，可以放置大型立牌和顯眼的海報，與隔壁可憐兮兮的小型攤位們相比堪稱VIP位。

  而美術這一塊依然是久光大小姐的拿手好戲，攤位後面就是一整張拉風的大幅海報，白衣的傑克英雄大戰黑衣的開膛手，哪怕跟主流動畫電影的宣傳繪比都毫不遜色，跟其他小攤比堪稱降維打擊。如此之貴地如此之宣傳又有學院之星的金牌招牌，何愁刊物銷量！

  「但是怎麼就沒人來買呢————」呂文均納悶。

  然而開展已經一個多小時，許多熱門攤位面前已經大擺長龍，偏偏學院之星先生的黃金地段連一個顧客都沒有。哪怕隔壁厄莉爾的魔法列車專輯都賣了十本了，傑克英雄物語到現在的銷售額卻依然是0！

  明宵也納悶：「前期宣傳工作沒做到位？」

  「你可以質疑我的畫技但你不能質疑我的水論壇水平！」久光振振有詞，「參展又不是第一次了，裡面的門門道道沒有一個比本小姐更懂的，地段宣傳美術我全包了，還賣不出去這鍋我不接！」

  她本次沒用魔力投影而是依然用共感寶石間接參展，攤位前就呂文均和明宵倆人坐著。呂文均百思不得其解：「靠北了就算題材再冷門也不至於沒個看熱鬧的吧，這咱們前面都快成了真空區了————」

  「會不會有場外因素影響？」明宵眉頭一皺，「就跟冬泳大會那時候一樣————」

  呂文均倒吸一口冷氣：「我日了那幫王八蛋幹得出來！學姐你先看著我去偵查下敵情」

  明宵緊張了：「速度點！我告訴你這可全是咱們自費印的，這把黃了接下來一個月等著頓頓吃糠咽菜吧！」

  呂文均今兒為了配合宣傳專門帶了彈簧腿，當下披上白色裝束當場就跑。他最先去看

  了本次的最大競爭對手，由佩爾希卡、蘭亭和葉矜伐組建的純白少女社團。

  還沒看到刊物呂文均已經有了緊張感，因為會長這不要臉的傢伙居然公權私用給自家社團批了兩個連在一起的攤位，純白少女社團的攤位被直接改造成了童話風格的白色系舞台布景！不僅如此還有專門的看板娘營業！只要購買刊物即贈女僕手工奶茶一杯，負責笑臉迎客的赫然是穿著女僕裝的蘭亭學姐！

  興奮的顧客們早早前大排長龍，呂文均悄悄摸摸潛入攤位後方，在主創們身後抗議：「喂！這赤裸裸的看板娘營業也太過分了吧！！」

  「為了勝利就要不擇手段，這是你自己最清楚不過的道理啊。」葉矜伐喝茶，「更何況，社團主創親自拉攏人氣是合法合規的做法，不服氣的話你也可以效仿。」

  「開什麼玩笑，我才不會讓學姐用這種戰術！」呂文均開始挑撥離間，「餵蘭亭學姐！你真的心甘情願被這兩個女人利用嗎！」

  蘭亭學姐正發出詭異的笑聲：「哎嘿嘿————漫展女僕————多人沏茶————秘密的公開攝「沒救了！！這個人已經沉醉在自己的腦內取材中無法自拔了！！」

  「某人氣急敗壞的哀叫真是悅耳。」佩爾希卡笑，「怎麼，銷量慘澹所以想來我們這邊取材嗎？」

  呂文均咬牙切齒：「你也是墮落了，佩爾希卡，不注重於故事本身而採用這種盤外招————」

  佩爾希卡遞給他一本樣刊：「啊呀，是嗎？」

  呂文均氣呼呼地翻頁，發覺小魔女寫的是基於尼伯龍根之歌的二創，在大英雄齊格飛死後，克里姆希爾德為了替愛人報仇而化身烈焰魔女的故事。其心理描寫具備女性特有的細膩筆觸，情感的爆發格外有力，能從中體會到痛失所愛的悔恨與因此而生的怨仇。

  值得一提的是，在神明的助力下魔女與英雄再次相會，為故事畫上了圓滿的結局。

  「請給我一本————」呂文均不情不願地說。

  「多謝惠顧！」佩爾希卡接過魔幣，「在所有的方面都做到最好，這才是優等生哦。」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呂文均夾著本子灰頭土臉地撤了。事實證明銷量看得還得是實力，人家的盤外招雖然厲害，但人家的底子也紮實————書做得這麼好該她大賣，換他當顧客他也排隊買。

  他迅速拋棄了「找別人家茬」的念頭，而轉換思路改為找熱門攤位取經。因此當他來到會場第二熱門的「死狂惡魔人」攤位時，他非常熱情地上去勾肩搭背：「法里斯你丫賣得居然還行啊！」

  「爺這把可是認真搞了！」法里斯拍胸脯，「看見這個沒有！老子親手雕的！」

  惡魔人攤位旁立著一個一比一純金屬雕像，漆黑鎧甲的惡魔變異人揮舞手爪擺出帥氣

  的造型，吸引諸多顧客前來合照。而他們的刊物是足足86頁的全彩美漫風格漫畫，畫面衝擊力強到嚇人，屬於看一眼就有興趣買的那種。

  「哥們我不得不說你這劇情有點薄全篇就是砍砍砍殺殺殺————」呂文均翻書，「但畫工沒的說，確實炫酷。」

  「咱們畫漫畫的畫面有勁就是王道，劇情再好吸引不來人也沒用。」法里斯說，「而且這年頭確實得搞點噱頭啊，你看看對面都不要臉成什麼樣了。」

  法里斯攤的對面是維爾薩和英傑社的肌肉佬們，武蠻子們直接擺了個擂在旁邊吆喝：「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購買新刊的顧客可以免費和主創比武！」

  「這都什麼鬼贈品啊？」呂文均沒頂住。

  「哦哦哦哦哦！」「喝啊啊啊！」

  光膀子的維爾薩正在擂台上和其他肌肉佬激情角力，台下許多女學生瘋狂拍照：「請給我一本！」「我，我要十本！！」

  「這種鬼戰術居然能有效也太奇怪了吧！！！」

  法里斯眉頭一皺：「不妙啊副社長，蠻子們這招分流效果很好，排不上咱們這的人都被搶了。」

  後方的奇亞陰沉道：「無所謂，我們還有備用計劃————」

  「要，要用那個嗎？」法里斯臉色一沉。

  「用吧，之後兩個月的活動經費就靠這一把了，必須要付出代價啊！」

  「什麼備用計劃？」柴洛納悶，「我怎麼不知道還有備用計劃？你們要幹什麼？」

  兩位黑臉造型社員默默按住柴洛的肩膀，法里斯舉起喇叭喊道：「購買造型社新刊可免費暗殺柴洛社長一次！老少爺們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什麼？」「竟有此事？」「當真？！」

  此言一出，數十雙可怖的眼神立刻投來，緊接著顧客們帶著殺氣狂奔而來：「給我留一本！」「把柴洛給我綁好了！」「我買3本可以殺3次嗎？」

  柴洛大驚：「你們這幫王八蛋！！！」

  「社長，為了造型社的未來，請您犧牲吧————」奇亞陰森森地拿出刀子。

  「有傻逼還沒買本子就殺過來了喂！！沒人管管會場秩序嗎！喂，學生會的！！」

  呂文均悄悄走遠：「加油加油祝互相廝殺————啊不，賣本愉快。」

  「你都說了是互相廝殺了我要找副會長告你啊—阿巴！」

  從柴洛的慘叫來看，造型社的新刊恐怕會賣得相當好。他之後又拜訪了全場第三熱賣的攤位，而這一次的調研結果令人大跌眼鏡。

  「你們，賣得這是，啥？」呂文均表情扭曲。

  紅鬼豎起大拇指：「關於身材豐滿的肌肉女的肉體美學研究特刊。」

  「不不不這不論從那個角度看都是小黃書吧！！」呂文均指著超絕雷霆封面，「能露的不能露的全都露了啊這個！！連一點劇情都沒有從第一頁開始是百分百正戲了啊！！」

  「你說對了呂老大。」藍鬼一臉自得，「咱們賣的就是色X！這個玩意它來錢就是快啊！」

  「原典呢？術式呢？魔法理論構築的部分在哪裡？？」

  丟人兄弟倆爽朗一笑：「完全沒考慮！」「哥倆就是來賺錢的啊，哈哈哈哈！」

  呂文均看著大隊排隊的熱情宅宅們，發出絕望的呻吟。

  「絕望了。」呂文均趴在自家小攤前，「對這個滿是物慾的世界絕望了。」

  久光敬佩：「即使知道會在全校喪失風評也堅決要出R18同人誌，真有他們的啊。」

  取材歸來的結論是，其他家的成功路徑派不上一點用場。大家自身質量硬，場外招也都牛逼得很，而呂某人的精力全用在了作品本身上，卻是沒太在這方面下功夫。

  「問題是咱們的作品質量也不差啊。」明宵急了，「要不我也換套衣服招攬下人氣？」

  「不行！」呂文均一口否決，「看板娘路線一票否決不許再議！」

  明宵納悶：「為什麼？」

  呂文均哼哼唧唧：「不想讓學姐在陌生人面前穿那種暴露衣服————」

  「噗！」「哈！」

  明宵趴在桌上狂笑起來，久光火力全開：「你的小男生之力在那一瞬間抵達了巔峰，我宣布你已經成為了大秘境的處男頂點。前後五百年以內恐怕都沒有哪位男性能超越那時的你了，你就是純情男子之王，lord of nerd！」

  「胡扯我這是人之常情！」呂文均爭辯，「男人都會這樣的！」

  明宵竊竊私語：「文均啊，我穿得稍微清涼點出門的時候你是不是都會緊張啊————」

  「我才沒有！我說的是這種極端場合！」呂文均沒好氣地說，「再說學姐你的人際關係我緊張個鬼，除了我以外誰有膽和你搭訕————」

  呂文均猛地抬頭，欲言又止：「——

  「啊。」久光說。

  「啊————」明宵瞪眼。

  在這一刻，他們突然明白了小攤冷清的真面目，理解了為何開場一整個上午都沒有任何顧客前來拜訪的原因。

  因為，明宵，坐在這裡。

  他們實在是混得太熟了，以至於就連呂文均都忘了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明宵大人可是喜怒無常的代名詞，學院當代最強的女人，學生會長的死敵，三天兩頭破壞校園的可怖怪獸。她平常去超市買個菜都能製造出沒人敢於接近的真空區，她所在的攤位又有誰敢來買啊！！

  「總，總應該還有一年級來照看我的生意————」呂文均擦汗。

  「別想了nerd，你的同學們此時此刻可都在其他攤位奮鬥哦，誰會放著自家攤位不管來買你的啊。」久光潑冷水，「那都是完售後才會幹的事了，一般來說都是第二天上午或下午，屬於光顧冷清攤位的救濟了好嗎。」

  明宵流汗了：「要不我先迴避一下————」

  「不行憑什麼！憑什麼主創為了人氣要跑路啊！」呂文均不同意。

  「但是這樣下去純純虧本吧要怎麼戰勝葉矜伐77

  「怎麼回事，好像聽到了敗者的聲音。」葉矜伐說。

  明宵耳朵一豎：「你！」

  會長大人正走過無人區，拿起一本樣刊翻著：「真可惜啊，這麼好的作品到了現在卻一本都沒賣出去，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呢。讓我想起了某人初次參展時的慘痛光景啊。」

  明宵黑臉：「不買本子就滾！」

  葉矜伐裝模作樣地想了想：「當時某人似乎也是這麼說的，那麼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就友情支援一下吧。」

  她付了魔幣買了一本，微笑道：「順便一提，你本人不在的話，這本書賣得再好，也很難稱為對我的復仇戰吧。」

  她帶著本子揚長而去，明宵腦袋上開始蹭蹭冒火：「我要宰了那個得意忘形的傢伙！！！」

  呂文均拼命扯她：「學姐冷靜點！不要噴火！！人家好歹也算支持你的生意」

  「那個混帳就是特意來嘲笑我的！」

  久光補刀：「上次明宵參展時也就賣出去一份，那一份就是葉矜伐買的。」

  「哦我想起來了，這實在是————」

  安撫兔子小姐的情緒花了好一陣時間，而很快午餐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呂文均和明宵

  分著吃了兩個漢堡，在下午到來時趴在無人的攤位前打盹。

  「怪我拖你後腿了。」明宵有氣無力。

  「大家一塊搞的刊物說什麼呢。」呂文均沒精打采，「早知道選主流題材說不定還能拉新————」

  「小文均今天難得興致很低嘛！」狩野說。

  呂文均慢慢抬頭，看著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的學長：「狩野學長和千年洞的大家有興趣照看生意嗎————」

  「不巧的是今天沒帶魔幣————」狩野裝模作樣地摸褲兜，「不過，今天帶了有趣的術式哦！」

  「又是什麼惡作劇啊？」

  「你看，你看。」

  呂文均順著狩野的指引看去。

  「wagggggh！」

  看到一個賊他媽恐怖的鎧甲惡魔人正以所向披靡之勢衝過會場。

  「啥？」呂文均揉眼，「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