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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快樂的春遊開始了

  第61章 快樂的春遊開始了

  時間緩緩流轉,第二個學期正在走向中段。

  呂文均已經完全適應了緊張而充實的生活,他感覺當下的自己已完全是里側社會的一員了。而偶爾,在日常生活的間歇時,他還是會想起去年冬日的廝殺,想起那場賭上性命的死斗。

  

  在特工們彼此交戰的最後一刻,特工維舍斯曾經如此說過。

  大秘境特里斯塔,不過是大魔法師精心打造的象牙塔。

  一旦走出學院一步,就將意識到這個世界的真相。

  對此,特工傑克抱有100%的相信。出於對老前輩的信賴,是因為對方在那個時候沒有說謊的必要……

  並不是這樣複雜的理由,不過是,理性本身發出了共鳴。

  不可能的。天下大同的完美世界不可能存在。即使做出了再多考慮,達成了多方共識,矛盾與衝突也總會出現。不同的人們抱有不同的渴望,渴望衝突的瞬間便是矛盾誕生的時刻,絕大多數人願意和解與商議,然而總有少部分者固執己見不願妥協。更有極少部分的存在,會主動引起爭端。

  因為他們的渴望,必須建立在他者的苦痛之上。

  那種渴望的側面,被喚作惡意。

  在經歷過夏季的討伐戰,以及初春的大蛇戰後,特工傑克已經理解了神明的惡意。那是一種蠻不講理的現象,是化身為災害的大自然的負面。正因無法理解僅能抗衡,才被冠以「化外之神」的名號。

  然而,他還未曾深刻體驗過的另一點,是少部分者的惡意。

  是可以理解,可以交流,卻因主觀意志而引發惡劣後果的存在。

  那究竟是世界不為人知的全貌,還是被異色所占據的一隅……

  只要踏出學院,自可得出結論。

  ·

  「天氣也逐漸變熱了啊……」

  呂文均隨口發著牢騷,將一大堆文件搬進學生會辦公室。今天執勤的會長還沒到,他在小沙發上坐下,開始提前批閱簡單的申請。

  自愚人節過後已過了兩周,如今的時間是四月中旬。呂文均在這段時間內踩著點讀完了陽侯的故事,從中解析出兩個術式。其中一個是之前與學姐提過的戰爭術式「陽侯逆波」,另一個術式則是沒有複雜的發動條件,僅僅強調大水淹沒大軍的兇狠一面的強力顯化。

  呂文均並不打算用這個顯化當主力輸出,因為在有相柳控水的情況下該術式多此一舉。他搓這個術式純粹是為了當合成素材,在陽侯這一古老素材的幫助下,第二把神劍「分水」也總算是搓了出來。這把劍具備疾風怒濤般的廣範圍打擊能力,堪稱陽侯逆波最好的搭檔。


  術式方面的階段性目標算是告一段落了,而在奪得愚人之王的頭銜之後,呂文均和佩爾希卡也終於拿到了學生會的正式職務。其中,佩爾希卡的職務是司書,這意味著她將正式接替蘭亭學姐的工作,開始接手與管理原典有關的任務。

  「蘭亭學姐之後要直接回魔論研嗎?」

  「這個嘛,這個學期我還是會繼續留在學生會的~」蘭亭笑眯眯地給他倒茶。

  蘭亭學姐今天穿著歐式長裙,戴著面紗與長手套,活脫脫一副中世紀貴婦人裝扮。呂文均猜測這大概是她最近動筆在寫的題材,因為蘭亭每次在學生會室的裝扮都不一樣。

  「出於老帶新的責任感?」

  「司書工作也有一些訣竅,怎麼說也要照看完這個學期才能放心離開。再說……」蘭亭興致勃勃地握拳,「學生會的工作能取到非常多的優質素材啊!怎麼能輕易捨棄這麼好的素材庫!」

  「啊哈哈這樣啊順便一提學姐你沒有拿我當創作素材吧?」

  蘭亭微笑:「哈哈當然有啊。」

  「你居然就這麼恬不知恥地承認了!」

  「反正我就算說『沒有』,學弟你也不會相信的,那還不如大大方方承認呢。」蘭亭非常坦誠,「順便一提,女性角色的取材是——」

  呂文均捂住耳朵:「啊啊我不要聽,我要忘記這段可怖交流!」

  「還真純情呢,以花花公子的標準而言~」

  蘭亭給會長桌前也放了杯茶,就背上包離開了。她今天本來就不執勤,是社團活動時路過來串門的。呂文均沉下心來批了些經費申請的文件(絕大部分的回答都是「否」),將少數看著有點合理性的申請整理好,放到會長的桌子上。

  幾分鐘後葉矜伐進了門,她將桌上的文件原樣丟給呂文均。

  「你來就好。」

  「會長,那些是我覺得你拿主意比較好的文件哦……」呂文均虛眼。

  「我的意見就是『你拿主意』。」葉矜伐喝了口茶,「愚人節時的太陽玩笑,是故意的還是巧合?」

  「是巧合,100%的巧合。」呂文均無力了,「我壓根沒研究過秘境天文學,全是心血來潮胡扯的……我哪知道咱們大秘境真的沒有太陽啊!如果真的跟我扯的一樣,去年巴庫納瓦來的時候豈不是糟糕了?」

  「大秘境的體系還沒有脆弱到這個程度,月亮只要存在即可作為白日的反照,因而即使暫時被吞噬也無傷大雅。」葉矜伐說,「不過時間久了還是不太好,因此去年不少教授都很著急。」

  「咱們堂堂大秘境沒有真太陽也太怪了吧……」


  「事實上,大秘境曾經是有太陽的。」葉矜伐說,「知道契約殿殿主密特拉教授嗎。」

  「很難不知道吧,來自印歐古老信仰的強大神祇,具有契約之神、太陽神、光明神和戰神等多重神性的知名存在。」呂文均回憶著密特拉的資料,「祂在大部分神話中都是以陽剛有力的形象出現的,我真沒想到密特拉教授會是……女性。」

  「密特拉教授原本是男性。」

  「……啊?」

  「當然,這個表述並不準確。古老神明是自然現象經由信仰固定後的人格化存在,神話級魔法師想要改變肉體也輕而易舉,他們本就不是能用性別定義的存在,因此,用『慣用的表達模式』更為恰當。」葉矜伐說,「密特拉教授原本慣用的表達模式,是一位有著法官般威嚴氣質的紅色皮膚男性。在我入學的時候他與紀教授並稱為『大秘境最後的良心』,是僅二的正經而又威嚴的教職工。」

  「啊那為什麼大秘境最後的良心變成了如今這樣……」

  「因為在我入學的那一年,學院發生了一起事件。」葉矜伐回想著往事,「一個怪物出現了,那是吞噬神明的怪物,曾為太陽的化外之神。」

  呂文均立刻想到了那片血色的陽光。

  「以當今的標準來看,祂恐怕是世界上最強的化外之神。那樣的存在本應與大秘境之間抱有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非必要場合絕不會進行接觸,然而那一年祂就那樣匪夷所思地降臨了。怪物有自己的規則,交出神性,或是死戰到底。」

  「那時校長也在,開戰對於大秘境而言不是無法接受的選擇。然而最後,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考量,校方選擇了與怪物交易。」

  「密特拉教授讓出了自己的太陽神性,作為回報,怪物承諾不會再對大秘境出手。祂製作了替代太陽神的模擬太陽,並回贈了教授關於『秩序』的神性。以結論而言,大秘境用最理想的方式解決了爭鬥,密特拉教授不僅沒有衰弱,還比過去更強了。」

  「然而,失去了陽剛的『太陽』之後,原本的表達模式就變得不再得心應手。密特拉教授沮喪地發現,比起過去常用的男性形象,現在的女性精英形象更符合當下的自己。於是,契約殿之主變成了一位身材豐滿的紅皮膚女性。這就是大秘境失去太陽的前因後果。」

  呂文均聽完後靜了幾秒,忽然慘叫道:「那我豈不是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揭密特拉教授的黑歷史了?!!!」

  「你終於發現了啊。」會長笑。

  「完了完了這豈不是要被穿小鞋穿到死!」

  「密特拉教授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人,所以不會的。」葉矜伐開始看學院新聞,「類似的情況在各大秘境均有發生,怪物的到來,戰鬥與交易的選擇,失去神性的太陽神,這一類現象幾乎已成為一種可供研究的故事原型。在未來的某天,你說不定也會遇到類似的情況。」


  呂文均點頭:「受教了……但是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畢竟這個故事關乎於你自己的神性,多了解一些也沒壞處吧。」

  呂文均露出牙酸的表情,葉矜伐翻過一頁報紙:「我說過了,那個怪物是我入學那年來的,所以我對她的氣息記得很清楚。之後有空跟明宵說下,讓她想個辦法幫你遮掩,省得在外面用神性強化時被人認出來。」

  「好的謝謝會長……」呂文均低眉順目,「也感謝會長一直幫我保密……」

  「用什麼謝我?」葉矜伐隨口問。

  呂文均聞言開始苦思冥想,會長見狀笑了:「最近想吃蝴蝶酥。」

  「好的,沒問題,請交給我!」

  葉矜伐繼續看報紙:「順便一提,明天蘭亭會帶佩爾希卡出校外任務,你就先在學院待命,等下次副會長或小晴有空再帶你吧。」

  「好的會長……」呂文均抬頭,「說來我能跟著一塊去嗎?」

  「戰力溢出了。本來就是異說級的小任務,派兩個奇譚法師算保險,派三個奇譚那就要走升級申請了。提任務的小秘境付不起那麼多的魔幣啊。」

  「原來如此……」

  呂文均很快批完了剩下的文件,開始在學生會室複習功課。過了一個來小時,會長稱要去鍛鍊就跑路了,而直到快到晚上的時候,魔女小姐推門而入。

  「呦,為任務做準備嗎?」

  「雖說是異說級的小任務,但還是應當準備充足。」佩爾希卡停留在書櫃前,她的橙發在案卷之間晃動,「蘭亭學姐說這是隔幾年就有一次的慣例,因此有許多歷史檔案可供查閱,事先做好功課的話,任務也會順利一些。」

  呂文均好奇地走過去:「我看看……帷暮城?」

  「屬於斯拉夫文化圈的小型秘境,總人口3000上下,奇譚法師總數僅僅2人,算是當前世界的『小勢力』的代表吧。」

  「挺有意思的,他們找學院幹啥?」

  「祭祀儀式的輔助。」佩爾希卡挑出一本10年前的學院筆記,「當地魔法師太少,連自家神明的祭祀儀式都沒有完整傳承下來。結果最權威的記錄反而掌握在學院手中,因此需要學生們幫忙指導籌辦活動。」

  呂文均聽得津津有味:「你還懂祭祀?」

  「我當然不了解異端神的儀軌,這是狐狸女的專長啊。」佩爾希卡輕快地說。

  「……啊?」

  「這次任務的主人公是她,我和蘭亭學姐只是負責護衛而已。」佩爾希卡收起筆記,朝他壞笑揮手,「那麼,接下來的三天,我和玲弓就去校外約會了。留守愉快哦,單身人士。」


  呂文均目瞪口呆地看著她走出活動室,愣了好幾秒才喊道:「怎,怎麼這樣——!」

  ·

  當夜,12點。

  -呂文均:你們兩個單獨去真的沒問題嗎???

  -玲弓:……

  -玲弓:文均同學。

  -玲弓:這已經是你今晚第三次問相同的問題了哦。

  -呂文均:話雖如此!話雖如此啊,玲弓你聽我說!!

  呂文均發起了通話邀請。

  「文均同學,再這樣的話我就沒時間整理行李了……」玲弓無奈的聲音,「我才剛剛把非要跟過去的海理勸退哦。」

  「我還是覺得不夠穩妥!」呂文均強調,「一個陌生的秘境哦!足足3000人口!!兩個一年級新生去這麼大的地方怎麼能有安全保障!!」

  「那個城裡所有的法師加在一起也不夠佩爾希卡同學一個人打吧……而且還有蘭亭學姐在呢。」

  「蘭亭學姐那個真化壓根就不是戰鬥用的!她就是個文職奇譚!」呂文均口沫橫飛,「文職奇譚那能當戰力嗎!她不行!」

  玲弓安靜了幾秒,忽然拋出反問:「那麼,如果是淺見前輩、文均同學和法里斯同學一起去,感覺會怎麼樣呢?」

  「這個陣容就沒問題了。」呂文均想也不想,「有正面攻堅有非戰鬥人員輔助,而且最重要的是有善於隨機應變的本人在,即使到更大的舞台也沒問題——」

  「但是,這個陣容不也是1個高年級帶2個新人嗎?」

  「……」

  玲弓壞笑著說:「文均同學……你就老老實實地承認吧,你其實只是像老媽媽一樣不放心我們,對不對?」

  呂文均破罐子破摔:「我就是不放心啦!你們兩個人單獨出任務,這種事情我怎麼放心的下來!」

  「是是是,我們一定會小心謹慎地活動,並給你帶土特產的。那麼,晚安~~」

  「晚安……」

  呂文均結束通訊,垂頭喪氣地縮進被子裡。

  這毫無疑問是多慮,是沒有緣由的胡思亂想,宛如掌控欲過強的父母聽聞孩子與朋友結伴出行,便小心翼翼地開著車跟隨監視一樣的多此一舉的行動。實際上魔女小姐早就一個人在奧地利生活了,玲弓更是從伏岳山這種知名秘境來的,她們從來不缺獨立行動的能力與里世界的常識,去小秘境出個差對她們而言輕而易舉。

  可是還是會感到焦慮,因為特工維舍斯不久前說過的話語。學院不過是象牙塔,學院之外的世界蘊含著危險。那不可能指所有的秘境,那應當是被情緒駕馭的過激的表達。可如果萬一好死不死地她們遇到了危險的小概率事件該怎麼辦?


  如果帷暮城有化外之神甦醒,亦或者末日殘陽,那位可怕的靜夕小姐興趣所致路過了帷暮城該怎麼辦?當然這不可能,可是萬事皆有可能,如果……如果……

  「唉……」

  他在杞人憂天的苦惱中輾轉反側,直到兩個小時後才勉強睡去。

  ·

  次日是周六,呂文均做完早飯,給兩位女性友人依次發了祝一路順風的消息。他開始背著手在大廳里走來走去,坐一會沙發就立刻站起繼續悶頭走動,仿佛身上長了刺一般坐立不安。

  明宵起床後津津有味地看了他一陣,說:「文均,不管你打算幹什麼,趕緊去吧。」

  「但是這很傻。」呂文均說。

  「我覺得在家裡焦慮不安唉聲嘆氣耿耿於懷顯得更傻。」明宵指出,「如果你橫豎都要做些傻事,幹嘛不大大方方地犯你喜歡的傻呢?」

  「你知道嗎我覺得你說得對。」呂文均快步走向臥室,「學姐我出去幾天!」

  「注意安全哦~」

  呂文均拿起箱子當場就走——他的行李在昨夜焦慮的時候已經順手收拾好了——他下意識想要變身,但高耗魔的相柳變身不適合拿來日常趕路。

  這讓他又一次開始懷念彈簧腿了,彈簧腿沒有相柳那麼高的上限,但是它真的很方便,且跑起來比相柳要更快。它隨時隨地都能派上用場,那格外靈動的行動方式比起笨重的相柳更符合他的喜好。

  等有機會一定要升級下彈簧腿。等這次回來之後。他這樣盤算著趕往教學樓,很高興地在私人辦公室找到了紀教授。

  紀教授看到他時似乎很想嘆氣。

  「你很缺乏戰鬥力嗎?」她問。

  「不。」呂文均有點莫名其妙,「啊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好東西的話,那我很缺!」

  他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紀教授,後者還是把氣嘆出來了。

  「我向來不贊成讓學生太早接觸超前的能力。」她拉開抽屜,「但這畢竟是你自己贏來的戰利品……如校長所說,它應屬於你。」

  抽屜里躺著一把彎刀。其刀身以奇異的弧度反曲,宛若蜘蛛的前肢,刀刃上銘刻著諸多繁複的花紋,每一道花紋都由細微至極的小字組成。那把刀的刀柄是螺旋狀纏繞的鐵絲,握起時沒有絲毫的舒適感,屬於金屬的冷硬觸感使人感到沉重至極。

  他見過這把刀。在數個月之前,他剛與這把刀的主人拚殺過。

  呂文均意識到她到底在說什麼了。這是上學期末的戰利品,他的第二把神機。

  「篡奪天權?」呂文均難以置信。


  「準確來說,是奇譚級的劣化版。」紀教授將彎刀拿起,「一定時間內僅能使用一次,暫時奪取你指定的故事。奪取效果消失後,故事將會被歸還。奪取目標不能高於奇譚,否則將超過神機的極限。」

  「這把刀不是武器,從神機學的角度,它更類似於一種祝福……被神明借出的權能。」紀教授將刀遞到他的面前,「蛛絲。」

  呂文均依言射出一縷蛛絲,那蛛絲觸及彎刀的鐵絲刀柄後,竟如紡織織物一般「縫」了進去。緊接著,大量的蛛絲不聽使喚地生成,它們源源不斷地融入刀柄,將彎刀刀柄整個染成了純白色。

  在這一系列近乎進食的過程結束後,彎刀竟如活物般一抖。它拆分解體,化解為更多的異色的絲線,與原本的蛛絲融合後一同縮回呂文均的手中。

  呂文均看著自己的手掌,想像蛛絲重組為武器。於是大量的蛛絲瞬間湧出,在他的掌中編織為彎刀的模樣。

  「神機【篡奪天權】。」紀教授合上抽屜,「不要在校內活動中動用它。即使在你的另一份職業中,你也應儘量少動用蜘蛛神的權柄。因你沒有故事之神的神性,他者的故事極可能成為劇毒。」

  「我記住了,教授。」呂文均認真地說。

  「你最好記住了。」紀教授看向他的箱子,「還有什麼事?」

  呂文均一臉不好意思:「實際上……」

  他厚著臉皮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紀教授起初沒有反應,隨後逐漸流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表情就跟他和佩爾希卡上次舞會前被逮時一模一樣。

  「呂先生,每次我想在心中告訴自己『你是名專業人士』時,你就會用實際行動告訴我,你沒有自己大多數時候表現得那麼成熟。」

  呂文均訕笑:「哎……」

  「即使以熱戀中的年輕人的標準,這也顯得有些過保護了。」紀教授搖頭,「但可以,既然你如此要求。」

  「謝謝教授!」

  他拖著箱子跑出辦公室,歡天喜地。

  於是十分鐘後的霜煙湖站前,早就準備完畢的佩爾希卡第三次看向手錶。她身旁的玲弓問:「給蘭亭學姐發個消息嗎?」

  「不應該啊。」佩爾希卡皺眉,「蘭亭學姐向來守時的……」

  「——不好意思,蘭亭學姐她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兩人面無表情地抬起頭來,見到某位眼熟的男子大學生如脫韁的野狗般狂奔而來。他一把砸下行李箱,將頭一仰,笑得好似一條邀功的忠犬。

  「因此,本次的任務就由本人,學生會的守秘人替為執行了!」呂文均豎起大拇指,「合作愉快啊,同學們!」

  「我想回去了。」佩爾希卡說。

  「何等的過保護主義者……」

  「別這樣嘛,巧合啦,是巧合。」呂文均笑嘻嘻地走進車站,「那麼,快樂的春遊這就開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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