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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等同於失敗的智鬥成功

  那是,巧克力?

  給我的,巧克力?

  「啊——」

  在過度的緊張感的驅使下,就連時間也出現了滯澀的錯覺。玲弓的笑臉正在逐漸靠近,女孩的巧克力一寸寸落向他的手中。那往日熟悉而親切的笑容之中,藏著不懷好意的陰險。

  毫無疑問,這是早有預謀的陷阱,通過海理的表現弄清楚了機制之後,瞬間想到了將會被佩爾希卡追殺的展開,然後早早潛伏在這裡布置好誘導陷阱,只為了這一刻……

  玲弓,你算計我!!

  但是不要慌張,要對自己有自信,藉助這超絕緊張感得來的近乎腦內解說時間靜止的機會,仔細而深入地思考一下吧。不過是區區玲弓而已,不過是每一天都在關照自己,每次犯傻的時候都會包容自己,總是溫柔地溺愛自己的玲弓而已,她送出的巧克力當然……

  當然會中招啊!!根本就沒有不中招的理由!!別說什麼抵抗了,碰到那個盒子的時候防線就會直接崩潰吧!!

  不過仔細想想,玲弓對我那麼好……被她催眠了似乎……也不會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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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用因為是玲弓大人所以下意識屈從了的藉口矇混過關,玲弓大概也會心照不宣地裝作信了的樣子。又不是佩爾希卡那種麻煩的傢伙,也不用打戀愛頭腦戰,在這裡中招的話,關係似乎大概好像也許會水到渠成地更進一步……

  ……這不是純好事嗎?

  好像那沒有問題啊。就這樣像個男子漢一樣接下來,堂堂正正地中招——!!!

  「不行!!」呂文均忽然發出尖叫,「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在腦內時間停止解除的瞬間,呂文均忽然發出了極為悽慘的叫聲!那叫聲之恐怖讓玲弓也不由得動作一頓!緊接著呂文均連滾帶爬跑到教室另一側,以無比恐慌的表情吶喊。

  「等一下!玲弓!先不要行動!現在【行動】的話,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玲弓端著巧克力無言了:「為什麼會在這種場合,說出像發現boss機制的團隊男二號一樣的發言啊……」

  「因為真的有我搞不明白的機制啊!!」

  在緊張感消散前的一瞬,呂文均終於發現了險些被自己錯過的問題。如果被玲弓催眠的話的確沒有大問題,可是問題在於……

  他有精神抗性啊!

  在絕大多數場合,呂某人的同化術式抗性都和其他人沒什麼差別。冬季時打瑪拉會中招,在圖書館的時候也被阿南希的蛛絲坑了。可是這個判斷存在一個意外,在面對全自動魅惑生命體的久光大小姐時,他反而卻能無視那個自動魅惑能力而不中招!


  這個莫名其妙的精神抗性在平時的術式戰中沒什麼用,卻對魅惑,催眠等能力有顯著抵抗效果。而千年洞惡作劇用的巧克力術式,絕不可能會比久光的能力更強。這也就意味著……

  ——他很可能不吃這個催眠術!

  ——而如果沒有被催眠,就意味著不喜歡對方!

  這已經不是戀愛頭腦戰等級的問題了,玲弓都這樣興致勃勃地來玩巧克力陷阱了,要是發現他沒有中招就絕對絕對會非常傷心的!怎麼可以在情人節讓女孩子難過!

  現在該怎麼辦?去裝被催眠嗎?不行,玲弓的直覺非常敏銳,偽裝有可能會被她看破。這樣一來……這樣一來……!

  呂文均忽然沉默下來,背對著玲弓,似乎放棄了掙扎。玲弓冷笑:「啊呀,終於接受現實了嗎?」

  「聽我說,玲弓。」呂文均低沉地說,「我在短暫的巧克力爭奪戰中,領悟了生活的真實。越是想要逃避巧克力,就越會讓自己陷入陷阱。」

  玲弓豎起耳朵:「你到底想說什麼,文均同學?!」

  「我不收巧克力了,玲弓!」呂文均狂笑著打開書包,「我要超越中招的【命運】,反過來先把巧克力送給你!」

  那個書包里放著的,正是昨日辛辛苦苦做好的小狐狸巧克力!呂文均在彈簧腿加速的情況下快速轉身前撲,憑藉超越對方的行動能力,將巧克力先一步送入玲弓手中!

  玲弓震驚了:「你!你太卑鄙了!僅此一次的殺手鐧,竟然就如此輕易地用在這裡……!」

  「如果連【現在】的難關都無法度過,又有什麼【未來】可言!」

  呂文均的眼中充滿了覺悟!那是,一定要在巧克力爭奪戰中生存下來的,閃閃發光的覺悟!他飛快地指向玲弓,露出與覺悟完全不匹配的渣滓一般的表情:「以巧克力決鬥勝者的名義提出請求!天隱院玲弓,可以讓我摸摸你的耳朵嗎?!」

  「嗚……可以……」

  玲弓的眼中逐漸失去高光,她安順地在課桌前坐下,無言將頭微微前伸。呂文均陰笑著活動手指:「咦嘻嘻,噫嘻嘻嘻……」

  雖然是催眠術,但怎樣也不能做太過失禮的行為。因此也沒有下命令而是用了請求……你情我願的事情就沒辦法咯,是麻痹大意的狐狸小姐自己不好咯,總之終於能摸摸了……!

  從開學初遇起就相當在意了,玲弓的狐狸耳朵,那雙聳立在頭上的尖尖的毛絨絨的小東西,總是會隨著情緒變化而移動的奇妙部位,摸起來到底是什麼樣的手感呢?

  狐狸耳朵外側的黑色毛髮似乎和髮絲的構造基本一致,然而內耳廓處還有著棕色的軟乎乎的絨毛……


  看上去就超級可愛,每次都想摸摸看……平時因為感覺玲弓會生氣沒有敢提請求,但現在不正是大好機會嗎……!

  咕嘟。呂文均咽了口吐沫,悄悄伸出手去,輕輕搓揉著狐狸耳朵的尖端。

  ——好軟!!

  觸感比想像中還要柔軟!外側的毛果然和頭髮的感覺差不多,但是里側的絨毛比海理的毛要軟好多!悄悄用手指輕輕戳一下,甚至感到了微弱的吸引力,好像絨毛會包裹手指一樣……而在觸及耳廓的時候,頓時感到了微微發燙的感覺。

  是因為獸類耳朵部分的毛細血管偏多的原因嗎,絨毛之下是粉紅色的半透明的肌膚,那毛絨絨的觸感實在令人難以忘懷……偏偏玲弓本人現在還在溫順地笑著,不妙,簡直可愛得要死……

  呂文均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臉已經比玲弓的耳朵還要紅了,也沒意識到自己只小心翼翼地摸了兩下就開始緊張地僵硬了。他在心中盤算著是不是趁機再摸摸耳朵尖比較好,卻忽然聽到了一陣笑聲……

  「真可愛呢,文均同學。」

  「——?!?!」

  那個笑聲!那個早有所料的陰笑!那毫無疑問,是天隱院玲弓的聲音!!

  呂文均僵硬地轉移視線,發覺玲弓小姐眼中的高光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她慢慢亮出右手,讓呂文均得以看清真相……在玲弓的手掌與巧克力盒子之間,存在著一層毛茸茸的緩衝!那是,在玲弓掌心盤成螺旋狀的,管狐!

  她用式神接住了巧克力,因此巧克力術式沒有觸發!

  呂文均驚駭地鬆手,跌坐在地:「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玲弓一推眼鏡:「太天真了,文均同學。已經摸清楚了巧克力術式的機制,當然也能想到你會用這招反擊啊。」

  呂文均絕望了:「剛剛的那個……竟然是演技嗎?!」

  「啊啊,都是演技哦。因為文均同學的模樣看上去很可愛,就讓你多摸了幾秒鐘……」玲弓拿起巧克力,「那麼,也該認命了。剛剛享受得那麼愉快,現在就輪到我咯~~」

  完蛋了。她算計的太深了。要輸了。要輸了要輸了要輸了——!!

  呂文均突然抬手:「等一下!玲弓!還有最後一件事!!」

  「那是什麼,遺言嗎?」

  呂文均的面色精彩無比:「你規避了術式沒有被催眠……可是你還是裝作被催眠的樣子,讓我摸了耳朵了……那……那……那你不還是自願讓我摸了耳朵嗎???」

  「這和你被我催眠了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啊???」

  「……………………………………」


  玲弓的動作突然像機器人一樣停止。

  像是溫度計爆棚了一般,她的臉突然從下巴紅到了耳朵尖上。

  「這,這個,這個是……」

  「對吧!根本沒意義吧!!」呂文均攤手,「這豈不是說我其實連催眠術都不用就可以——」

  「我生氣了,呂文均!!」

  「為什麼啊不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玲弓小姐頂著通紅的臉盯著呂文均,眼中發出可怕的光。

  「我決定了。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面子的……我要讓你一整天廢柴化,然後在大庭廣眾之下纏著我毫無廉恥地撒嬌!!」

  呂文均驚恐萬分:「你想殺了我嗎?!這命令也太可怕了吧?!!」

  玲弓惡狠狠地摘下眼鏡:「做好覺悟了嗎。」

  「你醒一醒啊那樣的話連你自己也會社會性死亡的!!」

  「那種事情已經沒所謂了!」

  「不要啊——!」

  玲弓抓住巧克力直衝而來,呂文均慘叫一聲破門而出,以狼狽不堪的姿態跑向門外!門外安插的小狐狸靈體發起埋伏,然而被蜘蛛絲提前束縛!於此同時,蜘蛛絲還捆住了房間內的玲弓!

  「哈啊,哈啊,還好我早有準備,這樣就……」

  玲弓冷冷一笑,拿起玉佩:「佩爾希卡同學,在這邊。」

  「還有聯手?!」

  極大的寒氣頓時鋪面而來,遠遠傳來魔女的惡笑:「做得好玲弓,就這樣把他逼到絕路!」

  「之後就輪流催眠他好了,反正呂先生肯定是無所謂的。」玲弓冷冷道。

  「我的人權呢?!有人考慮過我的人權嗎?!」呂文均吶喊,「還有你又想催眠我幹什麼——」

  「我要讓你接下來一整天有問必答且只說實話。」佩爾希卡說。

  「姑奶奶你要殺人啊!!!」

  呂文均毫不猶豫,轉身就逃。在這兩個可怖女人匯合的當下,他已經沒有絲毫勝算,被催眠是死路一條,不被催眠更是一定完蛋。然而校內已經沒有安全區域,如今能夠藏匿他的地方只有……!

  呂文均翻出窗外甩出蛛絲,如特攝英雄一般直接從外部翻到五樓的窗戶。玲弓何等警覺,見狀立刻明白了他的盤算:「太卑鄙了!」

  「品性哪裡有命重要!」

  呂文均翻到五樓,推開那顯眼至極的青銅大門,以滑鏟般的姿勢飛速滑入門後!青銅大門在蜘蛛絲的作用下嘭得關上!隔絕了門外女大學生們的憤怒喊聲!


  「教授!請把那個惡劣的男人丟出來!」

  「老師!不能讓他躲在這裡!」

  呂文均一路滑到牆角,心有餘悸。這裡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安全處,整個學校里唯一能保護他的地方:

  教師公共休息室!

  非常走運的是,今日各位女性教師均不在場,休息室里只有幾位男性教職工。羽扶風原本正在做魔獸標本,見他過來津津有味地瞧著。

  「所以,所謂的情人節就是被情人追殺的節日?」他問。

  韋爾頓伯爵怪笑:「有時候的確如此,看起來呂先生的情人節很快樂!」

  呂文均哀叫:「圖里伊曼教授!救救我!」

  公認脾氣最好的圖裡伊曼教授正在喝茶,他想了想,和善地說:「或許可以找默丁教授幫你做個預言。」

  「不要啊!」

  然而為時已晚,角落裡的老默丁發出幸災樂禍的惡劣笑聲。

  「1號,呂文均先生。」他像上課時一樣慢悠悠地說著,「3分34秒後,你將遭遇意外之喜。」

  「我好期待啊。」羽扶風說。

  呂文均抱頭髮出無聲的慘叫。只有三分多鐘了,只有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她們就要想出辦法了。這最後的安全時間裡一定要做點什麼,不然他就完蛋了!包里還有什麼東西。課本。一大堆沒送出去的巧克力。久光的觀光用寶石……

  久光的觀光用寶石!上次秋收節後就一直帶著的!

  他急中生智戴上寶石,拿出玉佩狂發信息:上號上號上號!!

  十來秒後他聽到了久光懶懶散散的聲音:「幹什麼?」

  「閒話少說還有三分鐘我就要被巧克力催眠殺了想想辦法救我求求了!」

  久光嗤笑:「活該!罪有應得!等死吧!!」

  呂文均徹底捨棄麵皮:「別啊久光!一日舍友半日恩,你至少念念這半年間我們朝夕相處的恩情吧!!」

  「吼吼,居然在這種時候打感情牌嗎。很遺憾我是充滿物慾的女人,沒有報酬絕對不幫~~」

  「你開價!你說!」

  「既然是免催眠的幫手……」久光冷笑,「那就換成等價的條件好了。僅限一日成為任我驅使的僕從,如何啊,nerd?」

  呂文均一咬牙:「好!我干!」

  久光吃了一驚:「哇咧,果決成這個樣子,你到底被逼到什麼地步了?」

  「逼到不找你就要死的地步!」呂文均緊張地左顧右盼,還有一分半鐘,「目前全無方向告訴我這個同化怎麼解,求求了!」


  這玩意百分百是同化術式,而要說到目前能幫他的同化大師,那就非淨月久光莫屬。久光聞言一笑:「這麼遲鈍可不像你啊,是被巧克力毒害了大腦嗎?難道你忘了前天的熱帖嗎?」

  前天的熱帖?波莉發了一個巧克力貼……說什麼催眠巧克力的野史……

  「用那個貼子實現了術式的發動?!」

  「沒錯,恐怕是結合了都市怪談與情人節要素的複合術式吧。用貼子種下延時的暗示,然後在情人節當日引爆,很精巧的構築嘛。」久光說,「破解方法也不是沒有……不過,你那邊的時間還夠嗎?」

  「糟——」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不知不覺,已經3分30秒了!教師辦公室的大門打開,呂文均驚恐地看向對面,卻沒有發現那兩個可怕的女人。

  他看到了堆得高高的文件,以及文件堆後豎起的兩隻兔耳朵。

  「搞啥啊,怎麼辦公室大門還給鎖了。」

  明宵沒好氣地把文件放在紀教授桌上,轉而拿起一個小布包。那是她昨天忘在辦公室的巧克力。

  「還好沒丟,這樣就搞定……」

  她恰好在此時轉頭,對上了角落裡驚恐的呂文均的視線。

  她眼中滿是意外之喜。

  「哎嘿。」明宵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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