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原因
「感覺？」
陳月眼中，疑惑一閃而過。
從她離開臥室到現在，短短一分鐘不到。
自是不需要回憶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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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她隨即搖頭，給出否定的答案。
奇怪...
陳洛眉頭微微皺起。
他實在不明白為何自家妹妹身上，會出現氣運無法加注的現象。
「你先跟著一起來吧，我看看。」
將自己看到的事情，簡單講述一遍。
陳洛便讓妹妹跟著自己，好好再觀察一段時間。
至於陳星是氣運之子、即將接收力量傳承這些事情。
陳洛沒什麼好隱瞞的，在前天冬至的時候便已經告知妹妹。
「好。」
陳月腦袋輕點，並未展露什麼情緒。
一如既往。
對於不了解的事情，她就只管聽陳洛的。
「直接開始吧。」
陳洛看向雲老頭，朝其身後的陳星臥室輕抬下巴。
「好。」
雲老頭只好暫且收起疑惑，將視線收回。
其轉身越過門扉，直接進入陳星臥室內。
「老雲，怎麼搞？！」
門後傳來陳星興致勃勃的聲音。
陳洛並未直接進入，而是先拿起軍用聯絡手機。
關於陳月。
雖說雲老頭聲稱從未見過類似的情況。
但其加入反抗軍的時間，終究不算長，閱歷不算深厚。
若要問個清楚。
自然還是從反抗軍其餘魂體那邊著手。
因此。
陳洛便向聯邦研究院發送消息，讓他們幫忙詢問。
看看陸老等老資歷成員，是否見過氣運之力未能成功加注的情況。
【傅佑邦：好，我問問】
得到肯定答覆。
「走。」
陳洛收起手機，示意陳月跟上。
「我知道你年輕氣盛，覺得掌握力量意味著強大，意味著為所欲為。」
「但事實恰好相反。」
推開房門。
就見雲老頭飄在床邊。
在其面前。
陳星盤腿而坐，神情罕見嚴肅，隱隱帶著一絲激動與忐忑。
「越是強大，不單單代表你能站得比別人更高，看得比別人更廣闊的世界。」
「同樣代表著天塌下來...最先壓到的，可能就是你。」
「而你們世界面臨的——」
「行了。」
聽雲老頭似打算詳細將異世界入侵之事，全數跟自己弟弟講述一遍。
陳洛眉頭微皺，選擇直接打斷。
異世界之事，他早早便和陳星陳月說過。
但那是為了防止二人今後遇到什麼事情時，不會武斷行事，而是能更加謹慎一些。
例如陳星遇到雲老頭，且在聽了神火世界相關信息時，能第一時間聯繫自己那樣。
至於靈氣濃度每天都在緩慢上漲，甚至最壞的情況是，用不了一兩個月，異世界敵人就會全面入侵這種事情。
弟弟妹妹實力不夠，告知他們這些事情，又有何意義？
有多大能力，干多大事。
天塌下來，自有他頂著。
「...」
雲老頭欲言又止。
按理來說。
氣運之子，本該是一個世界裡最為頂峰的超凡者，是對抗入侵者的最強力量。
自然沒有不告知入侵者具體情況的道理。
但這個世界，因為有陳洛這個特例的存在。
所有氣運之子加起來，都不夠他一隻手打。
即便他們還有巨大的成長空間...但想要超過陳洛，恐怕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好像...還真可以不用說？
「放心吧哥。」
「我不會惹是生非，不會給你亂添麻煩的。」
「我會跟之前一樣，穩著來。」
這時。
陳星陡然開口。
雖說在哥哥姐姐走近房間後。
他心中的緊張與忐忑漸漸消散，只剩下即將接受傳承的激動。
但此刻。
似是為了讓陳洛放心，他並未表現出平日裡不著調的樣子。
只帶著認真的表情，重重點頭。
少年。
或許意味著衝動、或許意味著意氣風發。
但從不意味著愚蠢。
陳星當然能明白，雲老頭要說的可能是很嚴重的事。
他同樣早早意識到，哥哥陳洛在討論靈氣復甦相關的事時，從來只挑籠統的、好的方面講。
但陳洛不說，必然有著陳洛的理由。
別人的家庭如何，陳星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在自己家裡，家人從來不是絆腳石、拖累的代名詞。
而是代表著可以絕對信任，相互扶持的人。
陳星相信。
自己只需要穩著一步步走，不給哥哥，不給家裡人添麻煩。
或許將來有一天。
等他能力足夠，哥哥自然會把該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自己。
「我知道。」
按了按弟弟的腦袋，陳洛笑著點頭。
「怎麼說？」
「剛剛那一瞬間，有沒有感到我身上蓬勃愈發的成熟氣息！」
陳星嘿嘿一笑，三秒打回原形。
「直接開始吧。」
沒有再多說什麼。
陳洛後退兩步，和妹妹共同站在門邊，給雲老頭和陳星讓出空間。
「深呼吸，保持專注。」
「去嘗試著運轉你的能力，但不需要真的使用，只需要保持在那個狀態就行。」
隨著陳星閉上眼睛。
雲老頭以接近摩根弗里曼的低沉腔調，在旁循循引導。
「吸——」
「呼——」
深呼吸的聲音，於沉靜房間緩慢迴蕩。
陳星身旁，漸漸有朦朧靈氣緩慢匯聚。
其頭頂的氣運之柱，亦隨著時間流逝，泛著若隱若現的白光。
雲老頭閉上眼睛。
其魂體內部同樣也白光綻放，和氣運之柱相互呼應。
魂體漂浮上前，貼著陳星的額頭。
其體內白光，亦沿著線路持續流向少年，令頭頂白光愈發亮眼。
整個過程。
像極了某種能量或信息，正從雲老頭體內出發、途徑陳星，最終沿著氣運之柱傳輸到世界意識。
一聲悶哼響起。
在傳承開始的瞬間，陳星的眉頭陡然皺起。
身體輕微顫抖間。
體內氣血洶湧奔騰，令其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始終靜靜旁觀的陳月，看不到白光，更無法觀察到氣運之柱。
眼見自己弟弟在那顆死人腦袋靠近後，一臉難受的模樣。
即便姐弟倆平日吵鬧個不停，此刻她亦不禁面露緊張，扭頭看向陳洛。
「沒事。」
直至陳洛輕輕搖頭，示意她無需擔憂。
陳月原本緊繃的肩膀，方才有了一絲放鬆的弧度。
而確確實實。
在二人的注視下。
陳星身上的異狀，並未持續太久。
隨著白光，漸漸從雲老頭愈發稀薄的魂體內隱沒。
陳星眉頭雖沒有鬆開，但身體已經不再顫抖。
先前因他運轉異能而聚攏的靈氣，則緩慢地滲透進體內。
在陳洛的感知里。
自家弟弟的身體內部，正在一點點地發生變化。
有點類似於他早前激發殺意器官時，那種全新器官生成的過程。
這代表著，傳承過程正式進入平穩階段。
世界意識已經成功接收並解析完來自神火世界的力量規則，使其能在現實世界正常運轉。
而陳星。
將成為這一力量體系，於現實世界復刻的第一人。
而這一過程。
根據陳洛的了解，應當還需要至少半個小時的過程。
嗡嗡——
恰逢此時。
口袋裡的軍用聯絡手機，傳來震動。
陳洛拿起一看，是研究院那邊回復的消息。
【傅佑邦：你問的事情，我跟陸老他們反映了】
【根據他們的回覆，這種情況十分罕見，但並非沒有出現過】
【下面是我整理出來的，幾種可能導致氣運之力灌註失敗的情況】
或許是為了方便陳洛查看。
傅佑邦沒有直接發送一大段解釋說明過來，而是將他和反抗軍等人的對話，直接整理成表格。
陳洛粗略瀏覽了一下。
其中提到的原因雖說五花八門，但總的來說離不開三個原因。
其一，是人的意外。
就是一個原本該成為氣運之子的人，在接收氣運灌注的過程中遭遇意外。
或許是未經許可的，來自其他世界的本源之力灌注。
或許是身體出現損傷，抵達死亡或是無法承受氣運灌注的情況。
其二，是世界的意外。
是世界意識遭遇異常情況，讓本該順利推進的灌注過程直接中斷。
這種情況，往往出現在低武世界。
有的低武世界的世界意識，自身力量弱小，世界屏障薄弱。
因此遭遇入侵時，世界意識採取的措施，往往剛剛開始，便強行中斷。
那些本該成為氣運之子的人。
運氣好的，或許能承載一部分本源之力，以此苟活。
運氣差的，結果往往逃離不了死亡二字。
其三，則是個人主觀意識的影響。
【當一個接受氣運灌注的個體意志足夠堅定，天賦足夠強大，應當是能參與到氣運之力灌輸這一決策當中的】
在傅佑邦給予的資料中。
第三個原因的講述，只有簡單一句話，且語氣充滿不確定。
因為這個原因，目前有且只有一個情報，能作為例子參考。
梅林；霍爾達。
這位灰席的首席，據說曾經同樣是氣運之子。
整個世界，唯一的氣運之子。
其以自身意志和天賦說服了世界意識，獲得本該屬於其他人的氣運之力。
並以一己之力，成功遏止了入侵的進度。
但最終。
梅林霍爾達出於某種原因，選擇背叛世界。
其配合入侵者將世界意識撕成碎片，並侵吞了大部分世界本源之力。
【若有人即將成為氣運之子，不可能毫無所覺】
【或是夢境、或是身體變化，總歸是會有異常存在】
【只是這種異常有輕有重，有的難以察覺】
在文件的最後。
傅佑邦似隱隱猜到，陳洛可能發現了新的氣運之子，便額外加上批註，供他自行確認。
「總歸有異常嗎...」
陳洛呢喃輕語，看了眼身旁的妹妹。
又看了眼床上，身體依舊在變化的陳星。
確認其狀態還算平穩，他伸出手指，輕點陳月肩膀。
？
迎著陳月疑惑的視線，他朝門外指了指。
伴隨哢噠一聲輕響，二人走出門外。
「阿月，你仔細回想一下。」
「前段時間有沒有遇到什麼不對勁的異常，夢境或者身體變化之類的。」
「再細微都可以。」
話音落下。
陳月擰著眉頭，身體靠牆，似陷入深深地回憶中。
不多時。
她的眼睛微微明亮，似是想到什麼。
「我之前做過一個夢，不知道算不算。」
「我夢見自己在濃霧裡，身邊有白光在靠近，我腦子還莫名其妙知道它能給我帶來好處。」
「我就想起你跟我說，有異常情況第一時間要跑，要跟你聯繫。」
「然後我就一直跑一直跑，那白光追不上我。」
「我就醒了。」
只有面對自己哥哥時，陳月能一次性說一大串。
她抬眼向上，一邊回憶著那天的夢境，一邊講述著具體過程。
當時她醒來後，並未發現身體或周遭有什麼變化。
只當是自己平日裡，看多了陳星轉發的各類靈氣復甦的視頻，聽多了對方的胡言亂語，受到了模因污染。
因此當時的她，還專門無視了陳星兩天。
後來見確實無事發生，亦沒有再做什麼奇奇怪怪的夢，便沒有特地將這件事說給陳洛。
「...」
聽到這裡。
隨著心裡冒出一個猜測。
陳洛的表情，漸漸變得怪異。
他嚴重懷疑，是不是因為從小到大聽自己的話的念頭，於陳月腦海里太過根深蒂固。
導致她在第一次面對氣運降臨的夢境顯化時，本能地產生抗拒，只想著逃離。
這才導致氣運沒能加注成功？
聽上去，這個猜測很獵奇。
但介於他們所處的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截至目前展現出來的一系列操作，都完全不像有成熟的運轉機制，更像是只會憑藉本能行事。
倒不是不可能...
「阿月，你對變強有興趣嗎？」
「像阿星那樣。」
思索片刻。
陳洛抬眼看向妹妹。
簡單簡述完來龍去脈，他便輕聲詢問。
身為哥哥。
出於對弟弟妹妹人身安全的顧慮，有的事情他能做主，亦應當做主。
但成為氣運之子這種事，關乎到弟弟妹妹今後的人生。
他自不會蠻橫地，直接替陳月做出決定。
「會很麻煩嗎？」
陳月看了眼陳星的房門，面露猶豫。
變強，沒人不想。
更何況唯有變強，將來才可能幫得上陳洛的忙。
但陳月同樣知道。
若是因為選擇成為氣運之子，自己遭遇什麼麻煩。
最後影響到的，只會是陳洛。
「不會。」
「你不用顧慮這些，只管自己喜不喜歡就行。」
陳洛緩緩搖頭。
「...那我有興趣。」
唰——
話音剛落。
像是終於等到這位姑奶奶同意。
於陳洛視野里。
先前曾出現過的氣柱，再度從天花板落下。
這一次，沒有絲毫阻隔。
氣柱覆蓋陳月頭頂，如水流般緩慢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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