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儀式
離開療養院。
陳洛先是圍繞著城市周邊的山林，定下了晚上進行狼獸轉化儀式的地點。
趁著濃霧尚未徹底散去。
他又回到城區，一邊收集網絡上有關黑袍人的視頻，一邊複製著城市裡的零散詞條。
順帶收集狼獸轉化儀式所需的剩餘材料。
這些材料，大都是他通過模擬空間進行測試後，確認可以使用的替代品，至少有原版百分之八十的效用。
獲取渠道也不難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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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藥店、藥房裡都有。
陳洛挑選的，則是一些由個人經營的中醫針灸理療館。
目前瀾海市仍處於管控中，這些理療館大都處於閉店狀態。
拿走東西，留下錢款。
進行儀式所需的材料，便在這樣的過程中逐一收集完善。
轉眼。
便是下午五點。
青山區，出租屋。
嘩啦——
臥室窗戶緩緩拉開，一道身影悄然而入。
落地時。
陳洛手裡提著的，分別是從療養院獲得的銀色金屬箱，以及裝著藥材的黑色塑膠袋。
根據他第一次抓到維克托時，從其口中得到的情報。
再結合【神秘學家】模板給予的知識。
狼獸轉化這一儀式，和他以往通過各類西幻作品了解到的，都不太相同。
不是單純賜予血液，便能將任一人類、生物轉化為狼獸。
而是分為三步。
第一步。
注射摻雜著超低濃度狼血的誘導劑，使受試者進入激活期。
陳洛結合現代知識進行分析，覺得這一步，更像是激活人體內對應的基因碎片。
在這一步中，受試者的反應越劇烈，便說明其天賦越高，轉化後更容易成為高級狼獸。
此前至高之眼在瀾海市散播的病毒，便相當於轉化儀式的第一步。
而其中反應劇烈的小偷李志強，便屬於天賦極高的狼獸適格者。
第二步。
注射包含著各類藥材和高濃度狼血熬製而成的試劑，令受試者進入狼獸轉化期。
這一階段，更像是刺激受試者體內的基因進行突變，令其進入由人轉為狼獸的變化過程。
倘若受試者在過程中，生命體徵能保持穩定或持續強化的傾向，便可以順勢進入下一階段。
倘若不行。
自然便是像李志強那般，在基因轉變的過程中化作一灘爛泥。
第三步。
便是由一名狼獸進行【賜血】。
讓半狼化的受試者，在狼獸血液的刺激下進一步增強實力，並於基因中刻下族群信息。
這一階段，賜予血液的狼獸越強大，能帶給受試者的力量便越強。
舉個簡單的例子。
倘若當初的李志強成功撐過第二階段，再由維克托進行賜血。
那么正常情況下。
李志強成為狼獸後，實力都很難超越維克托。
除非他的天賦離奇地好，或是後續由更高級的狼獸再度執行第三步，才能令其實力超越維克托。
想到這裡。
陳洛將窗戶關上，邁步走出臥室。
來到廚房，他便從旁拿起湯鍋，準備開始試劑熬製。
倘若是煉製西幻世界的普通超凡藥劑，可能還要用上特殊的蒸餾器等設備。
但狼獸轉化儀式所需的藥劑，主要麻煩的還是各種材料的收集。
單純就煉製過程而言，十分簡單。
只需要一口鍋，以及一個用來控制火力的風箱，便能把控煉製過程中的火候。
而放在現代社會，自然有著更好的替代品。
便是家家戶戶都有的灶台。
只要火力抵達煉製藥劑的標準，自然能完美勝任煉製過程。
陳洛放上湯鍋，將剛買回來的兩瓶高度白酒倒入鍋中，並投放第一批藥材。
擰動旋鈕。
伴隨一閃而過的噠噠聲。
湯鍋底下，瞬間升起旺盛的藍色火苗。
很快。
鍋中酒液便浮現出密集氣泡，並升騰起陣陣白氣。
由於誘導劑使用的藥材，大部分都含有劇烈毒性。
吸——
陳洛沒有打開油煙機。
單純以呼吸，便將升騰的蒸氣盡數吸入體內。
直至廚房裡響起液體沸騰的咕嘟聲，他才立刻轉向小火。
觀察著顏色逐漸濃重的藥液。
陳洛不時以手指蘸取少許，品味其中藥性，確認其當前狀態。
每當一批藥材的藥性被完全吸收，他便會立刻投入下一批藥材，令藥性進一步改變。
待鍋中藥液只剩薄薄一層。
陳洛拿出篩網進行過濾，並滴入狼獸血液。
輕輕搖晃。
待血液和藥液完全融合，他將試劑放在一旁冷卻。
洗完鍋具後，便開始第二管試劑的煉製。
屋外。
夕陽緩慢斜落。
日光亦由昏黃漸漸轉暗，直至夜幕徹底降臨。
廚房內。
陳洛的瞳孔，倒映著輕輕晃動的試劑。
濃稠的暗紅色液體，正順著杯壁緩慢滑落。
將其小心翼翼放入銀色金屬箱內。
陳洛抬頭看向外界的天色。
接下來。
便是回家等父母睡下，再將小黑帶到城郊，進行狼獸轉化。
嗡嗡——
恰逢此時，手機再度傳來震動。
家裡人發來消息，詢問他什麼時候回家吃飯。
【陳洛：在路上】
回復完消息。
陳洛快速收拾完殘局，確認沒什麼遺漏，便再度離開出租屋。
……
回到家。
陳洛如往常那般，和家裡人吃過飯，幫忙收拾完飯桌殘局，便回到臥室。
坐在書桌前。
他緩緩閉上眼睛，進入模擬空間。
在確定儀式地點，並煉製出儀式所需的試劑後。
他要做的，便是復刻現有素材，進行最終的模擬測試，確保萬無一失。
類似的測試，他昨晚睡覺前便進行過。
起初。
為了確保小黑能通過狼獸轉化儀式，獲得最大程度的實力提升。
整個計劃所需的狼獸血液，陳洛都用自己的血液進行替代。
結果…則是小黑壓根無法承受。
不論是誘導劑還是催化劑。
在融入陳洛的血液後，哪怕只有一滴，效用都要比原本強上數十倍不止。
一旦進行注射。
小黑便會在短時間內，直接步入李志強的後塵。
經過反覆測試。
陳洛最後發現，只有在前兩個階段先行使用狼獸血液試劑進行轉化，才能讓小黑在第三步勉強承受住最低劑量的自身血液。
這也是為什麼。
陳洛今天會特意向聯邦索要一部分素材的原因。
小黑住進家裡的這段時間，除了陳星與其一直互看不順眼，家裡其餘人對它都十分寵愛。
加上其作為保護父母的重要護衛。
陳洛不想因為一些不必要的粗心大意，導致對方出現意外。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
由於明天開始，屠宰場便要復工，父母早早便睡下。
弟弟妹妹中途來過房間。
見陳洛閉著眼睛，似在睡覺，便沒有打擾。
至於小黑…
它趁著陳月開門的間隙，溜進房間裡。
見陳洛沒有趕走自己，便靜靜依偎在他的腳邊。
不出聲，亦不動彈。
似只是想和自己族群的老大，和平共處一會。
轉眼。
時間來到晚上十點。
「呼——」
陳洛長吁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感受著腳踝處毛茸茸的觸感。
他低頭看向依偎著自己的小黑狗，將其輕輕抱起。
「嗚嗚——」
半夢半醒間。
小黑嘴裡罕見地發出聲音。
它眯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將腦袋往陳洛手掌里拱了拱。
「出去走走。」
小黑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
又或者是睡得迷迷糊糊，一時無法理解。
但它並不在意。
感受著鼻間充斥的，熟悉且充滿安全感的味道。
它只下意識蜷起身體，試圖讓陳洛抱得輕鬆一點。
嘩啦——
陳洛緩緩打開窗戶，朝外看去。
銀月高懸天際，月華皎潔如霜。
雖不如月神降臨之時那般圓滿，但用來進行狼獸轉化儀式，已經綽綽有餘。
唰——
躍過窗口，沖向附近居民樓的樓頂。
轉眼。
陳洛的身形，便消失於夜幕下。
……
瀾海市，城郊。
李槐村。
殘破的村落遺址，於月光映照下透著一絲詭異。
嘩啦——
枝葉晃動間，黑影飛掠而出。
數個起落間。
陳洛便躍過山村，抵達附近山峰頂端。
站在月光映照的懸崖上。
陳洛分別將小黑和銀色金屬箱放下。
經過一路的高速移動，小黑早已清醒。
剛一落地。
它便伸著腦袋，觀察懸崖周邊。
很快。
便發現自身所處的環境，正是當初自己帶著陳洛尋找異石的地方。
小黑的狗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疑惑…和擔憂。
自己不會要被扔了吧？
原本輕輕擺動的尾巴，緩緩垂落。
小黑小心翼翼地靠近陳洛，用腦袋輕輕頂著他的褲腳，嘴裡發出細微到難以察覺的嗚咽。
「別怕。」
察覺到小黑體內散發的恐懼，陳洛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
「別動。」
他沒有過多解釋儀式一事，只輕聲下達指令。
待小黑蹲坐好。
陳洛便將銀色金屬箱打開，從中取出藥材粉末、狼獸血液和兩管試劑。
手指掠過皮膚。
一滴殷紅血液，緩慢滲出。
於月光照耀下，陳洛的血液透著淡淡銀光。
其散發的氣息，不光令小黑身體輕顫，更令周邊山林間窸窸窣窣的聲音瞬間消弭。
將少量自身血液混入狼獸血液，再與藥材粉末融合。
陳洛以小黑為中心，用手指蘸取混合後的黏稠藥粉，繪製出一道道弧形紋路。
這一儀軌，能夠牽引月光，為受試者提供能量。
算是狼獸轉化儀式的輔助手段，能夠大大增加受試者的存活率。
此前至高之眼進行【賜血計劃】時，由於西幻世界的規則尚未滲入現實，這一儀軌根本無法發揮作用。
因此。
他們只能省去這一環節。
兩分鐘後。
繪製完畢的儀軌，開始吸附月光中的能量，漸漸泛起銀光。
陳洛從箱中取出第一管試劑。
小黑的身體微微顫抖，明顯對試劑內的氣息感到恐懼。
但它沒有忘記陳洛的命令。
再如何恐懼，都始終蹲坐在儀軌中心，任由針頭刺入後頸。
誘導劑緩緩注入。
起初。
小黑沒有什麼反應。
咚咚——
但很快。
隨著急促的心跳聲，清晰傳入陳洛耳中。
小黑的身體陡然繃緊，四爪死死扣住地面，喉嚨里不斷發出低沉嗚咽。
體溫升高，血液流速加快。
骨骼深處，亦傳來輕微的摩擦聲。
顯然。
小黑作為狼的近親，同時還是持有超凡詞條的動物。
其作為狼獸的天賦，同樣十分強大。
並且…
它所經歷的基因激活過程，遠比正常受試者更快，也更加強烈。
短短十分鐘。
陳洛便已經能清晰感知到，小黑度過了最初的激活階段，身體開始出現緩慢強化的趨勢。
這就意味著。
它可以進入第二階段，開始真正的轉化過程。
嗤——
陳洛拿起第二管暗紅色試劑，再次注入小黑後頸。
哢…哢哢。
密集清脆，猶如炒豆子般的骨骼碰撞聲，陡然於山林間迴蕩。
於陳洛的注視下。
小黑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四肢拉長，肌肉隆起。
鋒利趾甲刺破肉墊，深深嵌入岩層。
原本黑亮柔順的毛髮不斷脫落。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粗硬、密集的漆黑毛髮。
嗡——
與此同時。
地面的儀軌法陣泛起微光。
原本灑落山頂的清冷月色，似受到某種無形牽引，沿著儀軌紋路向內流淌，湧向小黑。
月光接觸皮毛的瞬間，便悄無聲息地融入體內。
不斷補充著轉化所需的能量，進一步促進小黑的蛻變。
其肩高更是節節攀升，轉眼便越過陳洛的大腿。
直至身體狀態再度趨於平穩。
小黑儼然已經從一條普通黑狗，化作肩高接近成人腰部的巨大黑狼。
感受著其身體內部的變化。
陳洛的眼睛愈發明亮。
接下來。
便是最為重要的第三階段。
賜血。
根據他在模擬空間中的測試，小黑目前最高能承受的自身血液，為三滴。
於是乎。
陳洛再度控制皮膜放鬆，用指甲於體表劃開細微傷口。
待三滴血液滲出。
他便控制著傷口直接癒合。
「來。」
將手腕湊到小黑面前，陳洛輕聲下達命令。
「…」
即便身體相較先前，已經強大了一倍不止。
但感受著血液里令人心悸的氣息，小黑眼中依舊不可避免地泛起一絲恐懼。
但最終。
在陳洛的注視下。
它還是鼓起勇氣，舔舐掉表面的三滴血液。
轟！
隨著血液入腹，小黑本身持有的【吞噬】開始運轉。
一聲沉悶轟鳴，陡然自小黑心臟處迸發而出。
道道猩紅血絲，從其瞳孔邊緣攀附而上。
瞳孔深處，則隱隱乍現一絲銀光。
砰！
粗壯前肢重踏地面，令腳邊裂開道道細紋。
閃爍著寒光的利爪，輕而易舉地沒入岩層。
於陣陣骨骼碰撞的脆響聲中。
小黑的體型又一次開始膨脹。
其肩高很快便越過陳洛腰間，朝著胸口的位置一步步逼近。
這一過程，持續了足足十分鐘。
最終。
狼獸轉化儀式，徹底結束。
「嗷嗚——」
銀月下。
常人難以想像的巨型狼獸，立於懸崖頂端，仰天長嘯。
狼嚎於山林間驟然擴散，驚起成群飛鳥。
地面的儀軌亦像是耗盡了所有力量，迅速乾裂，化作黑灰隨風飄散。
「吸——」
「呼——」
蹲坐於陳洛面前的小黑，如今頭頂已經幾乎與他持平。
粗重鼻息，一次又一次地吹起地面塵土。
月光灑落於漆黑毛髮，似為其披上一層銀色鎧甲。
眼中充斥的血絲已然褪去。
轉而有若隱若現的銀光不時閃爍，為其凶戾的外表，增添了數分神性色彩。
「很好…」
陳洛的視線，定格於小黑頭頂。
眼見原本呈白色的身體詞條漸漸虛化成霧氣，且隱隱透出翠綠色光芒。
陳洛的雙眼，愈發明亮。
這還只是他的第一次賜血。
後續數天時間裡。
他可以一點點提高賜血量，進一步拔高小黑的實力。
最終。
說不定能將小黑的實力，提高到接近【月血】狀態下的月神。
如此一來。
短時間內，現實世界中便很難找到能夠和小黑匹敵的對手。
「好狗。」
陳洛伸出手。
小黑雙眼猛地亮起，趕忙老老實實趴下，將腦袋送到他的手掌下。
身後的粗大尾巴來回掃動，打得碎石四處飛濺。
「變回去。」
輕輕拍了拍其腦袋。
在陳洛的命令下。
小黑體內再度發出骨骼碰撞聲。
其龐大體型，亦開始漸漸收縮。
短短數秒。
便從巨型狼獸，重新變成了熟悉的小黑狗。
狼獸轉化儀式，與尋常電影中的狼人不同。
其更像是激活受試者體內的基因變化，使其獲得強大的力量。
但除了維克托這種，依靠特殊方式降臨現實，只保留了重要器官的穿越者。
以及月神這種，為了分散實力，額外造出一具身軀的存在。
尋常狼獸，並不具備肆意轉換生命形態的能力。
即便是高級狼獸。
亦只能像小黑這樣，在原有生命形態的基礎上，收縮氣血、改變體型。
「走了。」
打理完現場殘留的痕跡。
將小黑拎到懷裡，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
陳洛身形高高躍起，再度沒入山林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