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永別了,小鳶
奇能異選 第371章
左鳶渾身冰涼。
她不明白老師到底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股陌生的惡意,其源頭正是被她視作養母、教她養她足足二十年的老師。
「老師,您別————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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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鳶想讓老師不要在這個時候考驗自己,她先是失去了陸冬青,現在又失去了蘇婉,已經無法再承受這樣惡劣的玩笑了。
但身體上驟然傳來的刺痛讓她不禁栽倒在地上,也讓她瞬間回過神來。
只見左鳶的手掌、胳膊、大腿、甚至是鎖骨,全都被細細的銀白色絲線穿透,死死縫在地上。
作為曾經威震靈能界的金針銀線」,謝蘭是異想系御律人當中少見的「操線師」。
而她最為人所熟知的禍具便是「金針」和「銀線」!
看著動彈不得的左鳶,謝蘭輕笑出聲:「小鳶,我的小鳶啊,你總是如此天真,天真到愚蠢。
我從小就教導你要冷酷,要殘忍,要絕情絕性,不要相信其他任何人,只要相信老師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可你呢?只是一會兒沒看住你,就讓你交了個蘇家嫡女當好朋友。
那可是蘇家嫡女啊,她憑什麼能對你一個沒有任何依靠的左家遺孤另眼相看?
思來想去,我終於想明白了,蘇婉就是個異類,跟你一樣。
若非顧及蘇長樓以及蘇家勢力,我早就應該把蘇婉殺掉,徹底絕了你的念想,否則也不至於讓你發展到如今這般天真又愚蠢的性格。」
女侍米米沉默地推著輪椅繞著左鳶和蘇婉的屍體緩緩繞行,謝蘭單手抵住下巴,聲音輕柔得就像是給年幼的左鳶講睡前故事那般低緩,「不過嘛,現在殺掉也不算遲。
可笑蘇婉這個蠢人,還把我親手製作的這枚靈能炸彈當做是寶貝一樣珍而重之地掛在胸前。
若是她隨手扔到抽屜里,我倒還需要另外想辦法。」
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老師,左鳶臉色慘白到幾乎看不到一丁點血色,只是癱在地上,喃喃地說道:「不對————老師————你不是老師————你到底是誰————」
在左鳶的記憶中,老師永遠是那麼的溫柔,用慈愛徹底溫暖了左鳶幼小的心。
不是這樣的,老師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的!
就像是溺水者抱住水草死死不鬆手,左鳶怒吼道:「你不是老師!米米阿姨!她根本不是老師,快」
咔嚓!
女侍米米的腦袋從脖頸上掉落,掉落在地板上咕嚕咕嚕轉到左鳶面前,雙目無神地望著左鳶。
「米、米米阿姨————」
左鳶顫抖著將目光從女侍米米的腦袋上挪到那具無頭屍體上。
「小鳶呀小鳶,我該說你什麼好呢?既然知道老師是當代最強的操線師,就從來沒想過米米只不過是我的操線木偶嗎?」
謝蘭單手托腮,另一隻手抬起,食指晃了晃。
女侍米米的無頭屍身頓時彎腰撿起腦袋放到脖子上順帶調整了一下方向,緊接著脖頸位置立刻出現密密麻麻的細線將脖頸縫合到嚴絲合縫,直到再也看不出任何破綻。
然後,女侍米米向著左鳶欠身行禮:「小姐,您就別再固執了,聽老夫人一句勸吧。
蘇小姐可不是什麼好孩子,別跟她一起玩了。」
輪椅上的謝蘭笑得身子微微發顫,眼神中閃爍著惡意的寒光:「是呀,小鳶。你縱使不聽老師的話,也該聽聽你米米阿姨的話呀?」
左鳶再也支撐不住,眼淚不斷淌落,聲音顫抖地問道:「老師————到底為什麼————」
謝蘭用手指抵住下巴微微抬頭思索了一下:「為什麼呀————我想想看,你應該問,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才對。
大概,是從我看到襁褓中的你的那一刻開始吧。
現在想想,當初你的父母為什麼就是不肯把你交出來呢?」
左鳶難以置信地看著謝蘭。
謝蘭自顧自地陷入回憶:「當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就立刻明白了,你就是左家新生代的最強者。
恐怕這一代乃至接下來一百年、兩百年,左家都不會再出現新的法界釋延繼承者,唯有你才有那個資質。
畢竟沒有任何嬰兒能在一出生就控制產房裡一切跟紙」有關的事物。
但是左湖和林芊再卻只想著讓你平平安安生活下去,全然不顧你的天資究竟有多麼出色。
明明你是最有資質繼承遺產」的左家人,卻要被愚蠢的父母扼殺才華,實在太讓人
惋惜了。
所以,當天庭的玉王一派策劃了那出針對左家的戲碼時,我知情,卻並未阻止也沒有告知左家。
你不需要一個固步自封的家族來限制你的未來,親愛的小鳶。」
謝蘭的笑容漸漸燦爛起來:「二十年前,左家收到山海司的請求,希望左家秘密護送九龍神火罩」,從日光金頂到崑崙墟,只有左家傾舉族之力才有可能擊退沿途所有來襲者和異常現象。
左湖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任務,舉族七十三人,全部全副武裝從日光金頂接到九龍神火罩,啟程護送神具前往崑崙墟。
但是,神具是不可預測、不可控制的。
在運送途中,九龍神火罩出乎預料地暴走,火龍狂舞於天際。
左湖非常清楚一旦九龍神火罩徹底失控,本就因為同時面對諸國進攻而舉步維艱的大夏會立刻遭受重創,從而導致戰況徹底崩盤。
因此,作為護送部隊的左家拼上全族性命才將九龍神火罩重新封印。
遺憾,真是遺憾,世代忠誠於大夏的左家就此徹底泯滅,家族財寶、禍具、資源也被天庭和世家們瓜分乾淨。
最終,只剩下你一個小小的孩童因為被寄放在我這裡而逃過一劫。」
謝蘭目光灼灼地看向左鳶,雙手扶住輪椅扶手,身子微微前傾:「你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小小年紀就展現出極強的天資,不愧是遺產」的繼承者!
但是,想要邁向獲取遺產的那一步需要你成功晉升天災境,而晉升天災境需要極其強烈的情感衝擊。
而愚蠢的你,只顧著跟蘇婉玩過家家的遊戲,哪怕在我的運作下被陷害、被驅離應龍、被趕到沽上雲津當一個小小的主任,你也從來沒有表露過憤怒和不滿。
蘇婉已經將你內心的創傷填補大半,她成為了你心靈的支柱。
你作為領域境已經太強了,強到沒有人能夠讓你動搖。
所以,我又主動推薦你去擔任靈峰寺天楔鎮壓的負責人。
一旦天楔翻身失控,失去所有部下的你必然會醒悟吧?
啊,看你的眼神,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靈峰寺慶典負責外圍封鎖線的是異端清剿大隊,而異端清剿大隊一直以來都暗中聽我
調配。」
聽到謝蘭的話,左鳶腦海中仿佛驚雷炸響。
在老師還是猙省局長的時候,異端清剿大隊和內部調查處就是她的直屬部隊。
哪怕已經退位,她依然牢牢把控著異端清剿大隊的控制權嗎?
靈峰寺事件結束後,她探望李騫時對方的話猶如回音般在此刻的左鳶耳邊響起。
【萬靈教到底怎麼闖進來的?】
【異端清剿大隊明明封鎖了周邊地區,為什麼不設置結界?】
謝蘭此時發出陣陣笑聲:「請安娜·尼古拉耶芙娜作為外援也是我的主意。
那女孩貴為冬宮公主卻刁蠻任性,又與你有舊仇。
到時她若是與入侵者聯手,再加上天楔翻身,必然能夠將你重創。
我需要看到你無論身心靈魂都處於崩潰邊緣,這樣才有機會讓你主動晉升天災境,從而掌握遺產。
只可惜,我看漏了一個人,陸冬青。
明明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卒子,卻在關鍵時刻勾引住了安娜公主,甚至幫你解決了天楔翻身的巨大危機,擊退了入侵者,最終成為大日金烏神選。
靈能者正是因為這份不確定性才讓人著迷,對不對?」
看著渾身發抖的左鳶,謝蘭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曾幾何時,我也想過用溫柔的、循序漸進的方式來助你成長。
但是大夏面臨的危機越來越嚴重,星條已經發現了燭龍衛與天庭之間的關係徹底崩盤,隨時準備進攻大夏。
而星條一旦發起攻勢,勢必會引發全世界的靈能強國紛紛對大夏群起而攻之。
到那時,我懷疑燭龍衛甚至會袖手旁觀。
留給大夏和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派你和蘇婉帶著陸冬青去找幻叟,就是希望幻叟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收你為關門弟子。到那時你頂著人師弟子的名號,說不定能讓燭龍衛和天庭對你另眼相看。
但是幻叟拒絕了這份提議,只是順著明面上的理由幫陸冬青弄了個無關痛癢的人造禍具就把你們趕走了。
我知道,人師已經不再想蹚大夏這攤渾水。但我不能放棄大夏,這是我深愛的祖國,我曾向靈界立下誓言要拼死守護她。
所以,我又派你帶領訪問團前往冬宮,因為我知道那邊會有大事發生。
但是————又是陸冬青!他再一次力挽狂瀾,將實力遠超他的敵人悉數擊退,還保住了冬宮女王和安娜公主的安全。
冬宮和大夏之間的關係因此沒有破裂,玉王一派也沒藉口因為你的失職而對你處刑。
我也很難辦啊,小鳶。」
謝蘭揮手解除了鎖死左鳶的那些線,隨後身子前傾,與左鳶對視:「玄冥去找過你了吧?」
「他是去找陸冬青的————」左鳶喃喃地說道。
「不,他就是去找你的。他要看看遺產」的繼承者到底天資如何。
最終,他沒有對你的命運強加干涉,只是默默地旁觀。
燭龍衛也在賭,賭你是否能夠繼承遺產,突破人類靈能者自古以來的極限,成為讓群龍俯首的雄主。」
謝蘭向後仰靠在輪椅的椅背上:「現在看來,他們賭輸了。你只不過是個一事無成、讓感情牽住的廢物罷了。
你一輩子都無法晉升天災境,更不用說遺產的事了。
現在,我要將你製作成跟米米一樣的線人偶,恐怕這就是你最後能做出的貢獻了。」
說著,她就要抬手將指尖閃爍金光的金針刺向左鳶。
這時,左鳶忽然開口問道:「遺產,到底是什麼?」
謝蘭聞言不禁失聲笑道,手上動作也停了下來:「到現在還沒明白嗎,真是愚蠢的女兒啊。
【紙】的特性,是承載、並向後世傳遞信息。
而你的法界釋延赫赤丹授籙,其原型就是將歷代左家傳人的力量、靈魂和思想記錄下來,並作為遺產傳遞給新一任的法界繼承者。
你的法界中那數之不盡的墓碑,每一塊墓碑當中都記錄著左家人的信息」。
當你能夠完整施展赫踞赤丹授籙」時,就擁有了繼承遺產的資質。
真是可笑,在你之前還有兩任左家家主也擁有過這個法界釋延。但第一任擁有者亦是開創者,或許是積累不夠的關係,她沒能完成更進一步的進階。
而第二任跟你一樣是個天真又愚蠢的傢伙,他覺得大夏不需要一個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因此甘願以天災境的身份終老。
而你是第三個擁有這份資質的左家人。
而且不出意外,也將是最後一人。」
接二連三的巨大衝擊使得左鳶蜷縮成一團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腦袋,手指深深陷入長發之中,渾身劇烈顫抖著。
看著完全喪失鬥志和求生欲望的左鳶,謝蘭無比失望地嘆了口氣:「我一直希望將你培養成絕情絕性的魔女,這樣你就可以一路順理成章地成長為天災境,最終繼承遺產。
但無論是蘇婉,還是陸冬青,他們都給了你不必要的溫暖和感情,讓你從魔女變成了人。」
「死了————他們都死了————」左鳶蜷縮著,腦袋埋在膝蓋間,喃喃地自言自語。
這時,謝蘭忽然想起來什麼,露出明媚笑容:「哦對了,說到陸冬青,我還有件事沒告訴你哦。
他還活著,只不過已經叛逃去了冬宮。」
左鳶原本劇烈顫抖著的身子忽然停了下來,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謝蘭就像是在說什麼可笑的笑話一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男人啊,他到底是怎麼哄騙得你心甘情願冒著被冠以叛國罪名的風險也要幫他去偷取太陽神鳥金飾?
結果到頭來他把你直接扔在火海之中任由你自生自滅,自己跑去東京闖下彌天大禍後又把罪過一股腦推到你身上,自己假死脫身跑到冬宮去享受榮華富貴。
你和蘇婉在他眼裡根本就只是平日裡拿來調劑取樂的玩具而已嘛。
哈哈哈!太好笑了!這就是你所愛的謝蘭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左鳶原本死死抱住腦袋的雙手緩緩鬆開,在頭頂緩慢而堅定地結出降三世明王印。
與此同時,恐怖到令人無法呼吸的靈能波動以左鳶為中心轟然爆發!
「【法界釋延】
左鳶抬起頭,雙眼中只剩下令謝蘭無比陌生的光芒,「【赫蹏赤丹授籙大醮】。
這是,天災境!?謝蘭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瞬間就被拉入陌生的領域之中。
此刻周遭不再是被血泊浸染的醫務室,而是一望無際的丘陵荒野。
懸掛著一大一小兩輪月牙的夜空中盤旋著無數紙鳥,每一隻紙鳥都是空白的紙錢。
而左鳶站立在數不清的墓碑和引魂幡之間,遙遙看向謝蘭。
「完成了?這就是左家最強的法界釋延!?」
謝蘭震驚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明明跟之前的未完成版一樣,但謝蘭卻感覺到了無比強烈的巨大危機感。
那是她的靈性在向她瘋狂示警!
轟隆隆————地面在震顫。
一個個墓碑開始碎裂,緊接著一張張紙從泥土中掙扎著爬出,每張紙大小不一,上面寫滿了謝蘭看不懂的文字。
那些紙張正在瘋狂向著左鳶匯聚,不斷貼合在她的身上,然後又通過躍遷天賦紙畫皮」完全融入到她的身體裡。
「以為我會眼睜睜看著嗎?別忘了,小鳶,我也會法界釋延。」
謝蘭雙手開始結出手印:「法界釋延」
接下來的喚起之聲沒了後續,只剩下謝蘭空張著嘴巴卻喊不出任何聲音,她的喉嚨處浮現出黑洞洞的血洞。
天空中的紙錢上浮現出謝蘭張嘴的畫像。
聲音,封印。
謝蘭有些驚慌,立刻就要射出手中的金針銀線。
但金針銀線的圖案也浮現在另一張白紙上,與之相對應的,謝蘭手中的禍具徹底消失無蹤。
禍具,封印。
謝蘭這時才感覺到真正的驚恐,立刻就要重新捏出手印使用陣神歸靜。
但就連這份動作,也同步出現在天空中新的白紙上,而謝蘭的雙手齊肘而斷。
手印,封印。
完成體的【赫赤丹授籙大醮】,能夠隨心所欲地封印法界內任何敵人所擁有的任何事物,不限數量,不限時間。
輪椅消失不見,謝蘭噗通一聲栽落在地上。
代表行動能力」的雙腳齊膝而斷,代表子嗣」的子宮被扯離身體,代表觸覺」的皮膚被全部扒去,代表知覺」的神經被殘忍剝離,代表生命力」的內臟一塊一塊地被剜去。
目光,聽聞,代表著這些含義的事物一項接著一項被剝奪。
而左鳶卻根本沒有去看謝蘭,只是任由無數紙張貼合在她的身上,與她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的環境重新回到了醫務處辦公室。
除了左鳶之外,只剩下一坨微微起伏的血肉模糊的肉塊。
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五道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玄冥。
他此刻看起來臉色慘白似乎受了重傷,但卻掩蓋不住那份無比雀躍的神情。
「恭迎吾主!」
五位燭龍衛同時朝著左鳶單膝跪下,宣告著燭龍衛的效忠。
原因無他,因為左鳶此刻帶給他們的感官已經不再是領域境,更不是天災境,而是一種從未體會過的、令人不寒而慄只能俯首的全新境界。
在集結了歷代左家的全部遺產後,左鳶完成了從領域境到天災境再到全新境界的躍遷o
現在的她,是名副其實的世界最強者,毋庸置疑。
但代價是她原本的那個名為左鳶」的人格也不復存在,而是歷代左家思維的複合體,一個嶄新的存在。
「陛下,不知該如何稱呼您的名諱?」玄冥跪在地上低垂著頭,恭聲詢問。
「就繼續叫「左鳶」吧,畢竟還是在用這副軀體。」
左鳶的聲音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情感,只有漠然。
「是!」玄冥又看向不遠處那團肉塊:「請由屬下徹底將謝蘭————」
「無所謂了,隨她去吧,活不了一會。」
左鳶對於謝蘭也不再有任何恨意或是別的什麼情感,就像是在談論一隻螞蟻。
當她看到腳邊靜靜躺在血泊中的蘇婉時,手指微微動了一下,蘇婉隨即變成了一張印有她畫像的紙,隨即悄然飄落到她的體表與她融為一體。
與那個孩子一起成為我的一部分吧,蘇婉,這也算是我對那孩子的最後補償。
「走吧,去崑崙墟。」
左鳶微微側頭:「公孫長虹,開門。」
帝江省的管理人,大夏最強的空間能力者公孫長虹從黑暗中現身,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是,陛下。」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打開,待左鳶帶領眾人離開後隨即關閉。
而恰在此刻,窗外天邊的無盡黑夜終於染上一抹光亮。
黎明到來。
寂靜的醫務室內,只剩下生命即將完全消逝的那團肉塊。
在最後的最後,那屬於謝蘭的思維,閃過最後一段念頭。
【對不起,小鳶,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奢求你的原諒。】
【我多麼希望告訴你,你永遠是我最驕傲、最心愛的女兒。】
【但是,大夏的安危遠超你我生命之上,我必須做出抉擇。】
【我犧牲了你,也犧牲了我自己。】
【永別了,小鳶————】
【祝你永登帝位。】
【祝大夏萬古長存。】
最終,那團肉塊不再微微顫動。
醫務室終於恢復了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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