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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墓前

  第75章 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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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蚱蜢想要運用自己的躍遷天賦奔跑逃離,他從未如此驚恐。

  但法界釋延的擴張速度豈是他能逃離的?

  就在左鳶結出手印喚起法界名諱時,她的法界就已經完成了。

  紅蚱蜢只感覺身子一輕隨即又一沉,整個人落入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荒野山嶺之中。

  與盂蘭會那遍布參天古木的巨大密林不同,這裡只有被冰涼夜風吹拂起陣陣波浪的雜草。

  山嶺此起彼伏看不到盡頭,就像是頭頂高懸圓月的無星夜空。

  「不、不可能……法界釋延……怎麼會……領域境……」

  紅蚱蜢連連後退,後背忽然撞上硬物。

  他驚駭地立即躍開並回身望去,發現那是一座沒有銘文沒有照片的光禿禿的石質墓碑,佇立在雜草荒野之中任由白幡輕撫。

  白、白幡?紅蚱蜢環視四周,發現漫山遍野都是數不清的墓碑,以及佇立在墓碑之間的無數引魂幡。

  這些引魂幡全部由白紙製成,放眼過去仿若白色的海洋。

  此時此刻,無論紅蚱蜢還是大犬座都面露絕望。

  毫無疑問,這裡是法界釋延開闢出的獨立空間!

  他們終於明白了那個讓所有國家絞盡腦汁都無法解釋的謎題,那就是左鳶到底如何做到在極短時間內以一敵三,將三名領域境巔峰全部擊殺。

  左鳶她居然能在領域境掌握並成功開啟【法界釋延】!

  這不能怪其他國家想不到這一層,因為這根本就違背了靈能界自古以來最基礎的理念,即『法界釋延只有少數天災境才能開啟』。

  就像凡人世界的部隊與敵軍遭遇時絕不會防範對面有沒有阿瓦達索命或者火球術,因為這種可能性本就不會存在。

  但今天,現在,此時此刻,左鳶展現出的力量徹底顛覆了紅蚱蜢和大犬座一直以來的理念。

  她為什麼能施展法界釋延?

  她憑什麼能施展法界釋延?

  「紅蚱蜢!燒掉這裡所有的白紙幡!」大犬座憑藉本能就察覺出這些白紙幡有古怪,同時注意到自打進入到左鳶的法界之中,骷髏遊騎兵部隊的狀態就變得前所未有的萎靡不振,那輛血污坦克甚至直接熄火徹底停止運轉。

  是貨真價實的法界釋延!只有真正的法界釋延才能大幅削弱本體位於靈界的異常個體,因為這裡本就與靈界隔絕,除非施術者靈能耗盡或者施術者被殺,否則法界絕對無法從內部突破。


  紅蚱蜢聞言勉強穩固心神,長長呼出一口氣,壓低身形擺出起跑姿勢。

  但就在此時,原本只有一輪圓月高懸的無星夜空之中浮現飄飄揚揚的大量雪花。

  不,那並非雪花,大犬座定睛一看發覺那些全都是白色的紙片!

  只見每一張紙片上都用猩紅顏料繪製出簡易但惟妙惟肖的人形,那是一個身穿貼身蟲甲脖系圍巾的怪人,畫中的他正保持著壓低身子準備起跑的姿勢,但怪異的是他腳上什麼都沒穿。

  什——不好!!大犬座怒目圓睜,猛地扭頭拚命大吼:「紅蚱蜢!快改變姿勢!!」

  很遺憾,太晚了。

  入目之處,紅蚱蜢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見,只剩那雙造型怪異的戰靴掉落在地上。而頭頂上空飄飄揚揚的紙片上那簡易人形也變得無比清晰,簡直就像是照片一樣。

  緊接著圖畫開始像滴入水中的墨汁一樣迅速溶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骷髏遊騎兵的畫像。

  這一次畫像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就迅速清晰化然後再度消散,緊接著浮現出新的骷髏遊騎兵。

  與此同時,大犬座心底一陣劇痛,一個接一個的骷髏遊騎兵與他徹底斷開聯繫,頻率與畫像浮現又消失的速度一模一樣。

  唰唰唰!畫像浮現消失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開始出現兩個三個甚至五個骷髏遊騎兵同時出現在一張畫像里。

  似乎法界本身也在迅速適應【不死的遊騎兵】的存在,並追溯到靈界源頭。

  不到兩秒,所有骷髏遊騎兵全部消失不見,連那輛巨大的血污坦克都無影無蹤。

  偌大的夜晚曠野墓地中,只剩下大犬座孤零零一人。

  而他甚至連一丁點有效的反擊手段都拿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們被徹底剝離。

  【法界釋延】連天災境都難以抗衡,更不用說大犬座只是領域境。

  「左鳶……你就是惡魔……惡魔!」

  大犬座被恐懼和痛苦徹底擊潰,抓撓著頭髮和臉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額頭死死抵在泥土和雜草上。

  這時,一張紙片輕輕飄落在他的面前。

  大犬座不禁抬頭望去,發現畫中的大犬座也跪伏在地上,同樣望向他。

  嗬……天災之下最強者,名副其——

  畫中的形象驟然變得清晰,隨即又消散得無影無蹤。

  天地之間的無數紙片再度變回一片空白。

  風衣在微涼夜風中微微擺動,左鳶悄然行走在墓碑與紙幡之間。


  她沒有立刻解除法界,而紙片上也沒有顯現出她的身形,只是如同真正的紙錢一樣從空中緩緩飄落,如同漫天飛雪。

  左鳶來到一座山丘的頂端,那裡佇立著兩塊墓碑。與其他墓碑一樣,上面什麼照片或是銘文都沒有,也不知道到底為誰而立的墓碑。

  她緩緩蹲下身,手掌輕輕撫摸著石質墓碑那粗糙的表面,像是在耐心擦拭著兩塊墓碑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過了許久,左鳶清冷的聲音輕聲響起:

  「爸爸,媽媽……我又來看你們了。

  很抱歉,上次我走得匆忙,沒能來跟你們說說話。

  我……我過得很好,蘇婉她很照顧我,老師待我如親生女兒一般,而且……我好像對一個男人有了不該有的過多關注。

  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我覺得……這種生活很好。

  不知道怎麼了,我心中那股一直不曾熄滅的怒火開始減弱。

  我害怕我會忘記仇恨,忘記你們……」

  纖細手指緩緩撫摸著墓碑粗糙的石質表面。

  「蘇婉一直勸我,讓我換個活法。曾經我對這個提議嗤之以鼻,但現在,我好像有了一點點想要回歸正常生活的希冀。

  陸冬青……他就像是個野豬一樣橫衝直撞地闖進了我的生活軌跡之中。

  雖然他又野蠻又愚蠢還總是惹我生氣,但是我……我不討厭他。

  對不起,難得有機會來看看你們,卻在這裡胡言亂語。

  我的心思變亂了,下回……下回再跟你們聊吧。

  我走了,爸爸媽媽。」

  她蹲在墓碑前,凝視著這兩座光禿禿的墓碑,過了一會才站起身。

  而周圍的景色也從夜晚的曠野墓地悄然變成白晝明亮的古代密林。

  周圍什麼都沒變,被坦克撞斷剛剛倒下的參天大樹還在微微顫動著,地面上腳印雜亂。

  但紅蚱蜢和大犬座以及他召喚出的骷髏遊騎兵卻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雙古怪靴子散落在地上。

  左鳶看了眼那雙靴子,兇器級禍具『飛火流星』,似乎跟陸冬青的踏焰神速很搭配,那個笨蛋一定會喜歡這件禮物。不過不能就這麼輕易交給他,居然敢放我鴿子足足三天,必須好好教訓他一頓再說。

  還有星條……左鳶的目光變得冷冽,自己這邊被埋伏襲殺說明星條打定主意要在盂蘭會清除掉其他靈能強國的領域境強者。

  既然如此,那她作為山海司本次的代表,也必將不讓星條敗興而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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