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災之下最強者
當滑瓢看到白紙上出現了新的圖像,心中最大的恐懼隨即被觸發。
怕什麼來什麼,居然是規則型法界!
滑瓢雖然不是天災境更沒有掌握法界釋延,但他活的夠久又曾經在陰陽寮身居高位,知道很多秘辛,其中就包括法界的記載。
從古至今出現過的法界總共分為三個類型,即【侵蝕型】、【規則型】、【展延型】。
其中的【規則型】屬於初見殺,是最難應付的那一類型。
通常來說,在規則型法界內部,會有一個或多個必須遵守的【規則】。
而左鳶的法界【赫褫赤丹授篆】就是典型的規則型法界。
當敵人被左鳶拉入法界之中,規則就會同步啟動。
天上飄落宛如紙錢的白紙紅畫分別代表了【赫褫】和【赤丹】,飛天夜叉被封印的結果則是【授篆】的體現。
白紙上繪製的圖案是一種信號,標明了飛天夜叉可能會擺出的姿勢動作。
當飛天夜叉真的擺出對應動作姿勢,就會觸發【規則】,並被徹底封印進法界之中。
按照白紙上圖案的消融痕跡,飛天夜叉很可能已經淪為法界的養料,完完全全地死亡。
當飛天夜叉死亡後,第二個目標會自動出現在白紙上,即飛頭蠻。
如果左鳶可以自行控制目標的選擇以及指定對應的動作姿勢,那自己恐怕就是頭一個被幹掉的,而且不會給自己任何反應機會。
所以,目標和動作姿勢都是「隨機』的結果,左鳶自己也沒辦法指定。
這就是為何她說自己的法界還不完整,有這樣那樣的缺陷。難道說這是因為她是領域境所以沒辦法完整施展法界,只能退而求其次施展簡易版法界?
簡易版都這麼難纏,那完整版的法界又會有多可怕……滑瓢簡直不敢想下去了。
現如今唯一的贏面就是讓飛頭蠻儘可能地拖延時間,自己突入法界深處去抓左鳶本體,只要殺死施術者那麼法界也一定會解除。
想到這裡,他立刻低聲命令道:
「飛頭蠻,從現在起不許說話,也不許張開嘴巴做出圖畫上的動作。一旦違反,那我也救不了你。」飛頭蠻眨了眨眼,表示「我知道了』。
法界的威懾力實在太強了,飛頭蠻只憑自己的話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現在只能依靠滑瓢了。滑瓢抖了抖寬大浴袍袖口,一柄小刀從中滑落到他的手中。雖然不是美人切那樣的禍具,但這柄靈金小刀配合自己的強大靈能覆蓋依然可以對左鳶造成有效殺傷。
「左鳶!只會當縮頭烏龜嗎?滾出來跟我一對一單挑啊!」
怒吼聲迴蕩在山嶺之間,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很好,就這麼繼續僵持下去吧,法界的靈能消耗之大哪怕天災境都無法長時間維持,你一個領域境又能維持多久?還有你身上被美人切捅穿的傷口,體內還有多少血可以流?
等法界自行崩毀,就是你喪命之時!
來吧,焦躁不安地向我們發起攻擊,露出破綻吧。
似乎滑瓢的想法得到了回應,周遭墓碑之間的引魂幡紛紛搖曳起來,化作一柄柄巨大紙劍朝著滑瓢和飛頭蠻發起攻擊。
滑瓢對此毫不驚訝,左鳶的能力是控制一定範圍內的「紙』,這裡是她的領域法界,隨意操控這些紙制引魂幡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他一把抓住飛頭蠻的巨大腦袋,被後者直接帶著飛向天空,避開第一波紙劍攢射。
升至空中,滑瓢憑藉領域境巔峰的強大視力很快就找到了隱藏在引魂幡與墓碑之間的左鳶。她捂著鎖骨處的傷口倚在一處高大墓碑旁,指縫間依然不斷噴湧出血水,面色因為過度失血而變得慘白。
「找到了!」滑瓢一腳蹬在飛頭蠻身上,藉助反衝力從空中劃出一道急速飛射的軌跡,直撲左鳶。而左鳶根本無力躲避,只能眼睜睜看著滑瓢朝自己撲來。
刺啦!靈金小刀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左鳶的喉嚨,滑瓢隨即雙手握住刀柄猛地橫斬,將左鳶的脖頸撕開大半。
但是,沒有預想中的鮮血噴涌。
眼前的左鳶變成了一個被撕爛的紙紮,無聲地栽落在地上。
這時滑瓢才發現那些血液也不過是某種猩紅的顏料罷了。
「啊啊啊啊!!」頭頂上方隨即傳來飛頭蠻的慘叫聲。
滑瓢趕忙回頭望去,只見夜空中的飛頭蠻發出悽厲的慘叫,那顆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腦袋上方蹲著一個身影,正是左鳶!
左鳶蹲伏在飛頭蠻頭頂,一手捂著鎖骨處的傷口一手倒提紙劍,劍身精準貫穿了飛頭蠻的眉心戳穿他的大腦。
【紙針華】!
紙劍轟然引爆,無數紙針在飛頭蠻大腦深處四散飛射,由內而外穿透頭骨和肌肉,露出血淋淋的針尖。遠遠望去,飛頭蠻如同一顆海膽,脖頸處的幽蘭火焰也隨之熄滅,再無聲息地向著下方墜落。而這時,滑瓢發現那無數紙錢上的圖案再度變幻。
飛頭蠻的畫像溶解,取而代之的競是左鳶自己!
畫中的她擺出雙手在身前交叉的防禦姿態。
哈哈哈!左鳶!你完蛋了!滑瓢驚喜若狂,沒想到這個法界居然連左鳶自己都會被列入隨機名單裡面!而且這個動作簡直再好不過,接下來自己對左鳶發起攻擊的時候她要麼防禦然後被自己的法界封印,要麼被自己活活打死。
滑瓢腳下發力,整個人提著靈金小刀轟射向左鳶下落的方向,朝著她猛地飛起一腳。
而左鳶也如他所預想的那樣,真的擡起雙臂擋在身前。
嘭!!交叉在身前的雙臂穩穩擋下這一擊,而左鳶自己也一下子被踢得飛出去十幾米遠,隨即落到一處墓碑上。
「哈哈哈!左鳶,還有比死在自己的法界裡更屈辱的事嗎?你簡直是最大的笑話啊!」滑瓢期待地看著左鳶,期待看到她被封入那漫天紙錢當中。
但是,什麼事都沒發生。
左鳶只是緩緩從墓碑上站起身來,順手在鎖骨處抹了一把,露出白皙肌膚。
滑瓢驚愕地發現她鎖骨處被美人切捅穿攪爛的血洞競然完全癒合了!
「哈……哈哈哈……」滑瓢發出絕望的慘笑聲。
他此刻也終於明白了這個法界的第二個「規則』。
當左鳶的圖像出現在紙錢上的時候,只要她按照圖案上的動作照做,就能將肉體損傷完全修復。她沒有說謊,之前對陸冬青說的「你不來,我早贏了』,居然是在實話實說。
靈金小刀掉落在地上,滑瓢仰頭看向天空中飄落的無數紙錢。
這一次,紙錢上的圖案終於變成了滑瓢。
畫中的他站立在原地,仰頭看向天空。
一切都結束了。
萬靈教第二小隊,至此全軍覆沒。
當左鳶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冰原競技場外的漫天風雪之中時,她身上的所有傷勢全都消失不見。她拍了拍風衣上的雪花,踏步向著競技場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呼嘯風雪之中。
天災之下最強者,毋庸置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