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李文忠回應天
剛與大兒子說完,馬皇后又看了看老四與老五,道:「你們兩個吃了飯再去。」
朱標看著方尚宮讓人搬來的諸多年禮,母后說多帶一些綢緞,其實真的不少,各類年禮加起來足足有兩車,還有兩大袋上好的稻米。
朱標只好讓毛驤將它們全部裝車,去宮外等著。
馬皇后說完便帶著方尚宮去了文華殿,今天母后還要找常妹準備一些肥皂,用來送給各家勛貴的女眷。
每當年節母后總要忙這些事,打理各家的關係,維持與個家鄉勛貴之間的往來。
朱標帶著幾個弟弟出了門,順手把手中的食盒給了五弟,眾人一路出了宮門。
朱橚接過這個重重的食盒,打開一看驚喜道:「紅豆糕!」
說完,朱橚又分給了一旁的朱棣,「四哥,你也吃。」
兄弟兩人分著紅豆糕,一路走一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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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道:「你們兩人的肚子究竟有多大,吃完一頓還在吃。」
朱橚拿起一塊紅豆糕,道:「二哥,你也吃。」
朱樉道:「你們吃吧,我不愛吃甜的。」
甜食對孩子而言依舊是最有吸引力的,尤其是紅豆,老四與老五尤為喜愛。
兄弟五人說著話一路來到宮門口。
毛驤早已帶著隊伍準備好了,見到兄弟五人出來,行禮道:「太子殿下,諸位殿下早。」
朱橚禮貌地道:「毛驤哥早。」
朱樉道:「大哥,我們還要去雞鳴書院讀書啊?」
「嗯,這兩年落下的課,你們都要補上。」
朱棡道:「我就說吧,我們逃不了讀書這一關。」
朱橚道:「我喜歡讀書。」
朱棣道:「二哥,你們在軍中不讀書啊?」
朱樉一撩額前的一縷長發,道:「軍中讀什麼書?讀兵書啊?」
朱棣追問道:「徐帥教兵法嗎?」
朱棡笑著道:「教!那些兵法都可高深了,我們已經學會了兵法,只要給我們十萬兵馬,就能橫掃天下。」
朱棣卻冷哼一聲,道:「當我是傻子嗎。」
聞言,朱棡就想給朱棣的後腦來一巴掌,誰知這小子早就躲到大哥那一側去了。
幾人一邊說著,一邊來到常府門前。
常府的下人早早就在門前,「幾位殿下,稍等。」
不等藍玉出來,胖乎乎的常升先出來了,他見到幾位殿下,笑著道:「我舅舅昨天回來就呼呼大睡,這才睡醒,洗漱好就出來。」
朱標讓常府的下人將馬車上的一車年禮搬入府中,朱標還額外多加了一盒香皂,這是常妹給娘家的。
朱標道:「今天你姐來不了了,她要與母后主持宮裡的事務。」
常升也吃著朱橚分的紅豆糕,一邊道:「我爹說,我姐不來才好。」
朱標聞言一笑,又道:「等以後朱棣出去打仗了,你也跟著一起去。」
「好,我要成為燕王殿下的大將軍!」
朱棣抬首道:「以後跟著我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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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幾人等著藍玉,又有些無聊,朱樉打量著如今的應天的街道,「這應天的變化真大啊。」
朱棣解釋道:「去年才停工的,是大哥與常帥一起主持修繕的。」
朱樉輕拍著朱棣的後腦,又道:「聽說你們還去鳳陽種田了?」
「是啊,今年我們在鳳陽玩可開心了,等明年我們還要去。」
朱樉道:「父皇說了,等來年,我也去。」
「太好了。」朱橚高興地道:「四哥,二哥要與我們一起去種田。」
朱棣蹙眉道:「知道了,知道了,二哥一起來那就多一個人幹活。」
一家人團聚,朱橚是最開心的一個,他是兄弟之中最懂事最聽話的,也是最會緩解氣氛的人。
藍玉穿著一身新做的衣裳走出了家門,他笑呵呵道:「末將見過幾位殿下。」
朱標道:「舅舅不用多禮,我們一起去見保哥。」
「好。」
藍玉道了一聲好,就跟著隊伍一起走。
藍玉向來是個爽快的,平日裡話不多,幹事爽快。
雖說動起手來有些不知分寸,與人交往也不太能辨別好壞,但為人忠心無二。
朱樉搭著藍玉的肩膀,一邊說著以後一起去北方打仗的事,話里話外說要捉拿王保保。
朱標與朱棡還有朱棣說著去了姑父家裡的規矩。
等兄弟幾人一來到了曹國公府,曹國公李貞早早就熱切地等在家門口了。
看到這一群少年人,滿臉的笑容,笑皺紋擠在一起,心中別提有多高興。
朱標知道姑父心中情感,自從姑姑過世之後,姑父心中對老朱家一直有愧疚之心。
如今父皇肯讓兄弟們一起來拜訪姑父,足以說明了兩家人的關係,也說明了老朱家對他這位姑父的看重。
尤其是老二與老三回來之後,母后安排兄弟們一起來拜訪。
李貞領著鬧哄哄的一行人走入府門,府中早已準備好了各種吃食玩具,甚至請了一整個雜耍的戲班子。
要是能抓一些猛獸來逗兄弟們開心,姑父也一定會把它們養在家中。
朱橚不喜歡鬧哄哄的戲班子,他道:「姑父,我想看書。」
李貞道:「來姑父這裡不用讀書的,盡情地玩。」
朱橚道:「我不喜歡這些雜耍鬧哄哄的。」
李貞看了看正在歡呼的朱棣,燕王殿下看來是很喜歡的,只是吳王殿下不喜。
李貞想了想道:「姑父家裡有書房,吳王殿下想看什麼書?」
朱橚想了想就回道:「我最近鑽研外傷用藥,有醫書嗎?」
李貞苦澀一笑,別說醫書了,他自己都很多年沒有看書,家裡的書都積灰了好多年沒看了。
朱橚道:「無妨,我坐一會兒就好。」
再看李貞有些為難的神色,朱橚又道:「姑父不用愧疚,我不喜歡熱鬧,我只是喜歡清靜看書。」
這位曹國公忙前忙後,大冬天忙額頭出汗,生怕照顧不周,左看右看又見到了自家的孫子景隆與燕王殿下坐在一起。
李貞又忙著去準備今天的飯。
曹國公府的正堂內,朱標與藍玉坐在一起,聽著保哥講述北方的事。
李文忠道:「我抓了一些漠北元人俘虜,他們說王保保元廷的哈剌那海衙庭。」
藍玉追問道:「哈剌那海衙庭是哪裡?」
「元人的金山北面。」李文忠回想起以前在北方的事,就有些氣悶,又道:「徐帥說在中原尚未抓到王保保,在北方的草原就更難抓了,漠北實在是遼闊,要在漠北的荒原找一個人更難。」
「我屢次領軍深入漠北,有時行軍三天不見人煙,百里不見牲畜,千里不見人煙都是常事。」
朱標聽著保兒的這些話,說是千里不見人煙,當然也不是上千里地,只是一種大概的比方。
不過漠北草原遼闊確實也是事實,自秦以來,不論漢唐,中原王朝與北方的戰爭,多數時候都是以閃電戰取勝。
戰事一旦拖沓,或者是兵馬速度慢了,想要找到草原上的王庭兵馬就更難了,這一點從古至今,哪怕是當年霍去病徵討匈奴,也可見。
因此,在草原打仗尤其是和牧民作戰,一來一定要知道對方方位,二來兵馬行動一定要快。
牧民的馴馬技術高超,你哪怕打個噴嚏的工夫,再回過神看去,牧民已翻身上馬跑出去幾里地了。
等你翻身上馬,再去追,轉眼間已差了十幾里。
朱標沒有去過草原,但從保哥口中所言,大抵是這麼一回事。
李文忠正色道:「殿下,聽聞那些勛貴子弟又開始鬧事了,還把燕王殿下打了?」
朱標咳了咳嗓子道:「那倒沒有,都是老四打別人。」
「那是誰讓燕王殿下受委屈了?」
「不瞞保哥,最近確實有一些事……」
朱標也不想瞞著,畢竟這件事是因保哥的兒子李景隆而起,那時候連姑父都驚動了。
朱標將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末將知道了。」
別看保哥如今的神色平靜,但朱標看出來,保哥心中還是生氣的。
換言之,小孩子之間的事是了解了,大人之間的事,也該好好算一算。
朱標又聞到了飯菜的香味,轉眼已是午時,李貞喊著眾人一起用飯。
朱標坐在姑父李貞身邊,看著一桌子的菜色,道:「有勞姑父了。」
李貞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太子的碗中,道:「這魚是臣親手做的,殿下嘗一嘗。」
朱標嘗了一口,道:「好吃。」
看著太子吃下這塊魚肉,李貞笑著又給夾了一塊。
朱橚捧著碗道:「姑父,我也要吃。」
「好好好,吳王殿下也有。」
李貞很高興,高興地吸了吸鼻子,他心中高興,又因妻子的不在人世而悲傷。
「聽聞太子殿下每每到了夜裡,還在武英殿主持國事?」
朱標回道:「空印一案最近才歸檔,懲治了數百人,我還有不少事要善後。」
「臣倒是聽到了一個風聲,聽聞要開革戶部尚書杭琪?」
「是。」朱標擱下筷子又道,「我向父皇遞交了那些犯官的名冊之後,還寫了一道奏疏,戶部尚書杭琪雖未參與空印案,可他身為戶部尚書,有失察之罪,難辭其咎,因此不重罰他,但要革除了他的官職,父皇看了我的奏疏,還未下旨意。」
「今年,朝中的變動這麼大,很多地方任命要重新裁定,我還要與父皇商議。」
李貞低聲道:「以前,李相國在任時,也沒見他為朝廷辦過這麼多事。」
看一眾兄弟吃正開懷,李貞又笑道:「今天是家宴不說這些了,臣準備了一些牛肉。」
「牛肉?」朱棣的眼神一亮。
李貞拍了拍手,就有下人端著一盤盤煮好的牛肉而來。
李文忠道:「我從北方帶了五十頭牛,今年過年,我們天天有牛肉吃。」
朱棣道:「保哥,我能住你家嗎?」
朱橚扯了扯朱棣的袖子道:「四哥,我們還要讀書的,怎麼能住在姑父家。」
朱棣道:「保哥,我與景隆住一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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