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剿倭總兵(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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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應天總是雷雨頻頻,馬皇后不在的這半月間,朱元璋也很少再去玄武湖走動,而是埋頭處理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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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國家機器也因為朱元璋的勤政,正在高速運轉著。
一道道詔命送出了皇宮,送去天下各地。
也就在這天,北方又送來一道軍報,北伐先鋒軍李文忠與藍玉已出雁門關,領著五千兵馬就要去打張良臣的十萬大軍。
朱標聽到這個消息時,外面還在下著雷雨。
驅逐胡虜,恢復中華,這是大明皇帝的理想,也是明軍的理想,更是萬千百姓的信念。
農忙時節,山河兩地與江西、湖廣各地,都開始了大墾荒。
朱皇帝一直在往外面派去御史查問,每個地方派一個御史不夠,還要多派幾個,確保消息準確,也要確保各地的墾荒順利,事關千萬人的生計,朱老闆恨不得親自去各地看看。
在去年,朱標雖未見過北方的情形,但從軍報中能看到道路皆榛塞,人煙斷絕。
北方大片地區幾乎是無人區,又正如朱老闆所言,那時的百姓都被元賊禍害完了。
這是與生俱來的仇恨,是漢家子民與元人的血海深仇,現如今這血海深仇還未得報。
因此朱元璋才會殺死曾經投效元廷,又不肯為漢人朝廷效命的宋訥。
又一聲雷聲炸響,朱標打開了一封書信,這是身在泉州的楊載送來的書信。
這位禮部侍郎還在想著去日本將張辰保押送來,詢問朝中的意思,何時能夠前往日本。
外面的雷雨還在下著,朱與靜兒,朱棣正坐在屋檐下,看著瓢潑而下的雨景。
朱標坐在文華殿內,又想起了放在暗格中的那個帥印,只要自己蓋下帥印之後,便可號令百萬水師。
想到此,朱標又覺得自己都有百萬水師了,還平不了一個日本嗎?
這又有什麼好猶豫的?
為此,朱標又找到了郭英。
如果是皇帝遇到需要與人商量,多半是直接將人召見入宮。
可朱標不同,朱標通常會直接去別人家中詢問。
一場雷雨剛停下,劉伯溫在朝中依舊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若不是皇帝召見,尋常人真的很難在朝中找到劉伯溫。
今天的劉伯溫當然也沒在御史台,而是在郭英家中聊天。
見太子走入院中,郭英與劉伯溫起身行禮。
朱標詫異道:「劉軍師也在啊。」
劉伯溫似乎覺得太子與郭英有要事相談,正要準備離開。
「劉軍師也留下吧。」
聞言,劉伯溫坐了下來。
朱標拿出一卷海圖打開鋪在桌上,這是東南沿海與倭寇之間的海圖。
看到這個海圖,劉伯溫當即來了精神,他當初就說倭患不除,百年後必定遺禍沿海。
不過那時的朝廷一直都在平定北方,當時劉伯溫也是認同的,平定北方依舊是重中之重,可也希望朝廷不要忽視倭寇之害。
朱標道:「去年,楊載便請命去日本,這一次來詢問朝中的意思,信我看到了,我也同意他去日本。」
「那通倭的張辰保就在日本,只要楊載去了日本,他一定會千方百計殺了楊載,我還需要有水師護送他。」
太子與郭英、劉伯溫商量了許久。
這一次商議的過程,對劉伯溫而言是十分愉快的,這種愉快的心情一直到了劉伯溫回到自己的家中。
當劉鏈回家之後,劉伯溫連飯都多吃了好幾口。
「父親,今天胃口不錯。」劉璉道。
「嗯。」劉伯溫點著頭沒有多言。
當初,劉伯溫說要整頓軍紀,別人沒有聽進去,但是太子記住了,並且讓常遇春施行。
而之後,劉伯溫也說過倭患之事,當時所有人都在看著北方,也是太子一直記掛在心,讓楊載前去日本。
在元末的亂世時,理想是極其寶貴的,就像是一心要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的朱元璋。
也正是有這份理想,朱元璋鐵了心發動北伐,哪怕是給這個朝廷帶來極大的負擔。
理想是美好的,同時也是一種負擔。
劉伯溫不止一次懷疑過,朱元璋之用心,擔心他與割據的張士誠,陳友諒一樣。
不過如今,北伐還未停下,劉伯溫對朱元璋的芥蒂也放下了許多。
最令劉伯溫慶幸的是,朝中有著一位如此有遠見的太子。
第二天,就有兩道任命送出了應天,一道是命楊載前往日本帶回張辰保,另一道是命吳楨總督海運,任剿倭總兵。
一艘從江北出發的福船順著揚子江一路南下,從揚子江到入海口,這艘船帶著十門洪武炮開往松江。
松江府海邊,吳楨正吃著鹹魚下米飯。
「吳帥,朝廷的船來了。」
聞言,吳楨放下了碗筷,快步走到海岸邊。
從朝廷而來的福船正好靠岸,送消息而來的是宋濂的孫子宋慎。
宋慎將任命遞給他,道:「這是朝中的任命。」
早年前,吳楨攻破張士誠,又與湯和曾攻打方國珍,攻破延平拿下陳友定,之後吳楨坐鎮水師,向北方運送糧草,一直維護著大明的海上補給線。
而如今接到出海剿倭的任命,他朗聲道:「臣領命。」
宋慎不停給自己搖著扇子,道:「船上有十門新火炮,是太子從牙縫中擠出來給吳將軍的,還望吳將軍莫要辜負。」
吳楨頷首,「讓太子放心,斷不負所望。」
宋慎接著道:「等下一次還會有更多的火炮送來,這一趟去恐怕一次滅不了倭寇,太子的意思是先將張辰保帶來,再者太子還有交代。」
吳楨躬身聽著全當是太子在面前講話。
「太子說那些倭寇多半會求饒,也請吳總兵看到倭寇求饒也不要放過,他們從來都是畏威而不懷德,務必滅之,哪怕這一次準備不夠,下一次一定滅他們。」
吳楨道:「是。」
「太子要交代的話就這些。」宋慎左看右看,道:「有飯吃嗎?餓了。」
吳楨道:「海鮮可以嗎?」
「太好了。」宋慎一收手中的扇子道:「我就想吃海鮮,來松江府不吃海鮮,豈不是白來了。」
吳楨給宋慎煮了一大盆螃蟹,又讓人去了泉州,將楊載,常榮與沐陽一起請來,水師就要出征了。
從去年夏天到如今,這支水師已經閒了快一年了。
就連水師的海船都擦了又擦。
當一支水師閒下來之後,他們除了洗船,擦船,確實是沒其他事能做的。
換言之,都閒出鳥來了,要不是每個月還有糧餉送來,他們一度以為朝中都忘了他們。
吳楨是一個剿倭很有經驗的水師將領,從當初打敗陳友定之後,他好幾次與來犯的倭寇交手,蜈蚣船就是他自創用來打倭寇的,無往不利。
東海春秋時節多霧,這天的海上依舊是飄著濃霧。
從泉州而來的船隻停在了松江府的海港上,濃重霧氣籠罩下,排列在海邊的船隊桅杆在霧中若隱若現。
楊載、常榮與沐陽三人下了船,一路走向大營。
海邊大營的空氣中,還帶著火藥特有的味道。
楊載走到大營內,見到吳楨正在看著一面旗。
「吳總兵。」幾人紛紛行禮。
吳楨道:「這是日本的八幡大菩薩旗,我從一群倭寇的船上搜到的。」
楊載感受到這裡的氣氛不對勁,又見外面有諸多水師在往船上搬運火藥。
這一次好像不是要出使日本,這是要出征吧?
吳楨將這面旗放入火盆中燒了,又問楊載:「何時動身?」
楊載道:「下官都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
「嗯。」吳楨頷首道:「休息三天,吃好喝好,帶足水和糧食,出征日本。」
身為禮部侍郎的楊載道:「吳總兵,是出使。」
「嗯?」
楊載再一次強調道:「出使!」
「嗯。」吳楨道:「無妨,你出使你的。」
楊載頷首,還是行禮道:「多謝吳總兵相助。」
吳楨又道:「等入夏颱風就多,趁著這個節氣要抓緊出海,我只給將士們三天時間準備,帶足水和乾糧。」
這三天,越來越多的海船朝著松江府聚集而來,海邊的大船足足有三百餘艘,就連松江府的海岸都停不下了,其中還有不少是從廣州派來的。
從廣州而來的海船本不是吳楨的命令,後來常榮問了才知道,他們都是汪大淵安排的,這些人都是以前與那汪家一起做出海買賣的。
出海的這天,船舷炮窗緊閉。
甲板上刀斧、火統、弓弩列陣如林。
明軍水師的傳令靠得多是旗語與鼓聲。
戰鼓一次次被擂響,楊載聽著浪頭撞擊船板響聲,當陽光破開濃霧,吳總兵的帥船率先駛離了船隊,而後一排接著一排的海船跟在後方。
水師的規模從原本的兩百艘大船,如今已擴張到五百艘。
或許多年後,人們再想起這一天,仍會記得這千帆出征的場面,這一天便是倭寇末日的開始。
之後的數年,海上的戰爭會越來越酷烈,大明的火器在海上所向披靡。
如今,宋慎站在海岸邊,剛升起的陽光還有些刺眼。
但看著這千帆齊齊出海、都朝著一個目標而去的場面,宋慎如何能不熱血沸騰。
他自語道:「果然啊,這才是男兒該有的風範,我都想一起上船出征了。」
船隊越走越遠,直到看不見了,宋慎這才收回目光,他給太子寫了一封書信送去了應天。
三天後的應天,朱標收到了宋慎的書信,抬頭看向雞鳴山。
其實雞鳴山的建設已大體完成,今天朱標拿著一炷香來到雞鳴寺前,將香插入香爐,虔誠行禮。
當雞鳴寺的鐘聲再一次響起,玄武湖的湖面又泛起了不少漣漪。
雞鳴寺的大銅鐘被敲響時,靠近金陵城的許多人也都聽到了鐘聲。
上一次鐘聲響起時是北伐,人們也不禁在想這一聲鐘響是為了什麼。
雞鳴寺內,朱標看著這口巨大的紫銅鐘,鐘被穩穩掛在了一處梁下。
蒯福確實是一個手藝高超的工匠,能夠將這麼大的銅鐘掛起來,並且還能讓鍾掛得這麼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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